首輔的屠戶悍妻 第8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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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椿一個“不知道”宋家會有平反這日的鄉下村婦,肯承諾給隔房的小姑子說門鎮上乃至縣城的親事,足可以感天動地了好不好? 到時二房的二叔跟二嬸不但不能埋怨自己,還得向自己道謝呢。 所以呀,她完全可以放心地教(使)導(喚)宋時音。 西屋里頭,邊歸置土產邊豎著耳朵聽灶房動靜的宋時桉忍不住勾了勾唇。 好家伙,這又是激將法,又是威逼,又是利誘的,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堂妹這等被祖母寵壞了,不諳世事的小娘子,哪里抗得??? 果然就被她降服了。 罷了,連自己這樣活了兩輩子的老狐貍都沒逃過她的魔爪,堂妹栽得一點都不冤。 對此他并未有任何異議。 堂妹是該跟著姜椿多學學,旁的就罷了,最好能學學她的厚臉皮。 不然將來回到京城,堂妹曾被賣進過青樓的事情又瞞不住,多少風言風語等著她? 上輩子自己身子骨弱,自顧不暇,無力去打探親人的消息,所以等宋家平反,姐夫的人找到紅袖添香的時候,她早已成了一雙玉璧千人枕的頭牌。 被接回京城后,她被風言風語逼得連門都不敢出。 就是在家里都不消停,家人說句甚話,她都能聯想到是在嘲笑自己,成日不是哭哭唧唧,就是砸東西鬧騰。 尤其跟老二媳婦不對付,隔三差五就要同她鬧一場。 把家里攪合得雞飛狗跳。 最后沒法子,祖母不得不同意老二的提議,遠遠將她嫁出京城,家里這才消停下來。 叫他說,這是沒遇上姜椿,不然鬧不了三天,就徹底消停了。 這叫什么?一力降十會? 第64章 半下午的功夫, 姜河回來了,見家里門鎖被打開了,頓時高興地喚道:“椿娘, 椿娘, 是你們回來了?” 姜椿他們才吃完飯,她正叉腰站在灶房里, 監督宋時音刷碗,聞言頓時奔出去, 笑道:“爹, 是我們回來啦?!?/br> 姜河打量了閨女一番,見她沒缺胳膊少腿, 哪哪都好好的, 提著的一顆心總算徹底放回了肚子里。 笑呵呵道:“回來就好, 回來就好?!?/br> “阿音, 你出來?!苯慌ゎ^朝灶房里喊了一聲。 宋時音聞言,扎煞著兩只濕漉漉的手跑出來。 姜椿給姜河介紹道:“爹,這是夫君的堂妹宋時音,你叫她阿音就行?!?/br> 然后又轉頭對宋時音道:“阿音,這是我爹, 你喚他姜叔就好?!?/br> 宋時音上前兩步,福了一福身, 老實叫人:“姜叔?!?/br> 姜河一臉慈愛地說道:“不用多禮不用多禮, 既然是女婿的meimei,就安心在家里住著,不要外道?!?/br> 宋時音乖巧應道:“叨擾姜叔了?!?/br> 姜河連忙擺擺手:“不叨擾不叨擾?!?/br> 姜椿曉得姜河有不少問題要問, 主動道:“爹,去西屋坐著說?!?/br> 然后對宋時音道:“你繼續去刷碗, 刷干凈點?!?/br> 姜河皺了皺眉,女婿的堂妹是客人,怎能客人剛來就讓人家干活?但他沒吭聲。 閨女向來有主意,她這么安排肯定有緣由,自己回頭背著人問問她再說。 父女倆進了西屋。 宋時桉正在翻看韓蕭給他的新書,見姜河進來,立時站起身來,拱手行了個大禮:“爹?!?/br> 素日翁婿倆不會如此客套,這會子多日不見,加上堂妹要借住在姜家一年,所以宋時桉方才如此。 姜河連忙伸手扶起宋時桉,笑呵呵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平安回來就好?!?/br> 三人說起了這次前往紹興府的事情,得知表妹潘杏竟然被周誠賣進了紹興城的青樓,為了不接客燒壞了半張臉,還被閨女花一百兩銀子贖出來后,他是又憤怒又高興,心里五味雜陳。 半晌后,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不管怎樣,能回來就好,你姨婆就只這么一個親人了,她年紀又一年比一年大,咱們能照顧得也有限,靠誰都不如靠自己親閨女?!?/br> 姜椿笑道:“正是呢,表姨回來,姨婆也算有了依靠?!?/br> 宋時桉見姜河聽說了潘杏的事情,心情不太好的樣子,轉移話茬道:“爹,娘子幫您跟舅舅各買了兩壇酒,她是個不懂酒的,專挑貴的買,也不知有沒有被人哄騙,要不您瞧瞧?” 姜河是個好酒的,聞言立時來了興致,興奮道:“酒呢?快讓我瞧瞧?!?/br> 宋時桉歸置好了兩只大箱子的土產后,又把兩只藤箱里的物什都收拾好了,四壇子酒被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墻根。 他抬了下手,引著姜河過去看。 姜河蹲下去,湊到一壇金華酒的壇口處嗅。 把姜椿給逗笑了:“又沒開封,爹你能聞出個啥來?” 姜河轉頭白她一眼,不贊同地說道:“你懂什么,你舅說過,好酒透瓶香,就是說隔著酒壇子就能聞到香氣?!?/br> 姜椿若有所思。 片刻后恍然大悟,這肯定是因為古代密封技術不過關,現代的陳年好酒,開封后滿室酒香,不開封可聞不到半點酒味。 她笑哈哈地朝姜河豎了個大拇指,充當捧哏:“還是爹見多識廣,我還真不曉得這樣的道理呢?!?/br> 姜河得意地大笑:“論旁的爹興許不如你,論吃酒爹可是行家?!?/br> 宋時桉露出個淺笑來,恭維道:“娘子哪懂這個,她頭一回吃酒還吐了呢,嫌酒又酸又辣,論吃酒還是爹在行?!?/br> 姜椿不贊同地撇撇嘴,但沒出聲反駁。 哼,等女主鐘文謹搗鼓出味道正常的高度白酒,給你們這些古人一點現代震撼,看你們還得瑟不得瑟得起來! 翁婿倆瞧見姜椿嘴巴噘得老高,一副不服氣又沒法反駁的模樣,被逗得一個以袖掩唇輕笑,一個毫不顧忌地拍腿大笑。 西屋內充滿了歡樂的氣氛。 一墻之隔的灶房里,宋時音坐在馬扎上,吭哧吭哧地用麥麩刷碗。 手上被糊得黑乎乎的,仿佛多年未清洗的陳年老垢一般,油膩膩的令人作嘔。 她抬眼瞅了緊閉的西屋門口一眼,撇了撇嘴。 人家一家三口在里邊有說有笑,自己跟他家的丫鬟似的,不但得燒火做飯,還要洗碗。 但她不敢有異議。 一有異議,姜娘子這個惡嫂子就威脅說要給自己說個鄉下漢子。 偏大哥裝聾作啞,萬事都讓自己聽嫂子的。 果然娶了嫂子就不一樣了,大哥再也不是當年那個表面威嚴,實則很疼愛弟妹的大哥了。 虧自己以前還很崇拜大哥,哼,她決定從現在開始,再也不崇拜他了! 姜椿端著茶壺出來給姜河泡茶,見宋時音在那磨洋工,就那么三個碗四個盤子三雙筷子,兩刻鐘了還沒刷完。 她冷哼一聲:“刷個碗都這么慢,你說你還能干點啥?快點刷!” 宋時音偷偷扁了扁嘴,手上動作卻不由得加快幾分。 姜河對那兩壇酒愛不釋手,怕放在西屋被閨女偷喝(?),直接將其搬去了東屋。 宋時桉又從土產里拿出來兩包西湖龍井茶、兩塊繡花細棉布布巾,以及一頂毛氈帽給姜河。 笑道:“這是我那故交送的土產,這幾樣爹你先拿著,另還有些腐乳、梅干菜、布匹以及筆墨紙硯等物什暫且放著,回頭等娘子安排?!?/br> 女婿是好意,姜河沒有推辭,笑呵呵地接過來,說道:“你這故交人還怪好的,咱也不能白拿人家的東西,過年時叫椿娘置辦份年禮,托鏢局的人給送去?” 姜河這人雖然大字不識一個,但為人事處上卻很通透。 宋時桉笑道:“爹想得周到,只是爹您知道的,我家情況特殊,咱們少與他來往,就是對他最大的回禮了?!?/br> 姜河轉念一想,嘆氣道:“也是,那就算了,別送了?!?/br> 宋時桉頷首。 等他們回京后,再給韓蕭送節禮不遲,大不了送雙份,畢竟自己與他也算是患難之交了,自與旁人不同。 * 等宋時音刷完碗后,西屋這邊也聊得差不多了,姜椿便帶她去看她的住處。 姜河聞言,也跟了過來,推開西廂雜物間的門,一臉自豪地說道:“你哥嫂剛一離家,我就找了人收拾屋子,盤了炕,支了灶臺,還買了大鍋,還重新粉刷了墻,收拾得可齊整了?!?/br> 宋時音瞅見自己要住的是泥巴屋子時就差點眼前一黑,進屋后打量了一番屋內的場景,直接伸手扶住了墻。 巴掌大的屋子里,西北角是一盤鋪著凌亂麥秸的土炕,土炕邊緣壘著半截青磚墻,青磚墻這頭連著一個土灶臺。 灶臺后頭堆了些麥秸跟黃豆秧。 靠東墻的地方則是條剛夠一人通過的走道。 這就是自己往后要住的地方? 別說跟自己在宋家時的屋子沒法比,就連自己在紅袖添香時的屋子也多有不及。 姜椿見宋時音一副搖搖欲墜,震驚得回不過神來的模樣,她笑著對姜河道:“爹你辛苦了,這屋子收拾得挺好。你去歇著,我給她安頓就行?!?/br> 把姜河給打發走了。 然后轉身,換上一張晚娘臉,冷哼一聲:“我家就三間青磚瓦房,中間是灶房,東屋我爹住著,西屋我跟你哥住著,可沒你能住的地兒。 當然,理論上也可以讓你大哥跟我爹住一間屋子,我跟你住一間屋子。 但如此一來,我跟你哥這對小夫妻就得被迫分開。 你哥可是我們姜家的上門女婿,肩膀上還擔負著替我們姜家開枝散葉的重任呢,要是被你攪合得完不成任務,可是要被我家掃地出門的喲?!?/br> “什么?”宋時音不可置信得瞪大雙眼,“我哥是你家的上門女婿?” 大哥可是宋家嫡長子,未來的宋家繼承人,怎么能給人當上門女婿? 宋時音提起裙子,轉身跨過門檻,顧不得淑女不淑女了,火急火燎地跑進西屋,喘著粗氣詢問宋時桉:“大哥,你竟然給人當上門女婿,那宋家豈不是要絕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