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的屠戶悍妻 第7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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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說得對,不打不相識,這也算是緣分了?!苯桓胶土艘痪?,率先坐下。 韓蕭跟秋氏也跟著坐下來。 才剛坐下,韓蕭就往宋時桉跟前湊了湊,詢問道:“宋兄,你們這是要前往杭州府?” 宋時桉沒直接回答,反過來問他:“你這是調任到南邊去了?” 錦鄉侯世子路舒羽是自己在國子監的同窗好友,韓蕭是路舒羽的表弟,托錦鄉侯府的門路進的國子監,他成日跟個跟屁蟲似的跟在路舒羽這個表兄身后,天長日久的,在自己跟前也算混了個臉熟。 他們三人同年參加鄉試,自己高中狀元,韓蕭走狗屎運吊車尾最后一名同進士,路舒羽名落孫山。 之后自己入翰林院,韓蕭沒考中庶吉士,被吏部派官到河北的一個小縣當了縣令。 至今差不多已有三年,他這會子出現在往南邊去的客船上,多半是調任到南邊去了。 韓蕭挺了挺胸脯,略帶驕傲地說道:“對,我今年考績得了個‘優’,正好紹興府的通判中風癱瘓,知府替他上書告老,吏部便讓我補這個缺?!?/br> 紹興府通判? 姜椿聞言看向宋時桉,兩人對視一眼。 這可不就巧了么? 她原本還擔心人生地不熟的,萬一買走宋時桉堂妹宋時音的青樓老鴇太難纏,咬死不讓贖人,或者獅子大開口要幾千兩銀子,他們該怎么辦。 如今有個紹興府二把手熟人,這熟人對宋時桉這個落難之人還如此禮遇有加,到時若真遇到難題,求到他頭上,他應該不會不幫忙。 這么一想,她看身旁這個找茬精托生的秋氏都順眼了不少。 大概宋時桉也想到了這點,竟朝韓蕭拱了下手,嘴角露出個淺笑來:“恭喜韓兄高升?!?/br> 韓蕭頓時受寵若驚。 宋時桉宋卿知此人,向來清冷孤傲,自己與他同窗三年,他與自己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 就連那次他將自己從金明湖里撈起來,自己抱著他的腿痛哭流涕,他也只是略多說了幾個字:“堂堂男子,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 這會子他竟然笑著恭賀自己高升,韓蕭覺得自己仿佛在做夢。 恍恍惚惚了好一會子,他這才醒過神來,舊話重提:“宋兄跟嫂夫人欲前往何處?” 既然打算沾他這個紹興府通判的光,宋時桉也就沒再隱瞞,實話實說道:“我托人打聽到堂妹被賣進了紹興府的青樓,所幸她尚未及笄,還不曾接客,我跟娘子攢了些銀錢,打算過去將她贖出來?!?/br> 不等韓蕭反應,秋氏就先驚呼一聲:“宋時音被賣進了紹興府的青樓?” 宋時桉好脾氣地點頭道:“是?!?/br> 秋氏“嘖”了一聲。 都是京城的達官貴族,諸多場合上都會碰到,秋氏對宋家女眷頗為了解。 宋家的女孩兒,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出類拔萃的大家閨秀,其中尤以這個年紀最小的宋時音長相最為出色。 不過…… 她偷瞄了一眼宋時桉,要說絕色,這位宋家大公子才是真絕色,宋時音單看驚為天人,但往她大堂兄跟前一站,頓時就會黯然失色。 她又將目光轉向姜椿。 這家伙瓜子臉杏核眼櫻桃嘴,生得著實不錯,還個高腿長。 但看她這長相,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個嬌滴滴的小娘子呢,哪曉得她是個一言不合就揍人的莽婦? 韓蕭根本不等宋時桉開口,就拍著胸脯大包大攬地說道:“宋兄放心,贖人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好歹也是紹興府的通判,知府之下的第一人,還能解決不了青樓贖人這點子小事兒?” 宋時桉站起身來,朝他作了一揖,誠摯道:“韓兄大恩,宋某銘記在心?!?/br> 雖然都是舊相識,但舊相識跟舊相識不一樣。 盧正衡這個癡迷自己畫作的,愿意為了畫作出面幫自己擺平姜椿身上的麻煩事兒,也愿意出大價錢買自己的畫作。 但這些都是偷摸進行的。 素日連接觸都不敢與自己接觸,生怕招了柳貴妃一黨的眼,牽連到范陽盧氏。 而韓蕭,壓根就沒考慮過與自己避嫌的事情,不但邀請自己來他艙房敘話,還主動攬下了贖人的差事。 或許他將自己視作了朋友? 朋友與舊相識,到底意義不同。 罷了,看在他這份情誼上,回頭他娘子惹毛老二夫妻,被老二穿小鞋時,自己就幫他一把。 韓蕭跟被燙了屁股似的,連忙跳起來扶宋時桉,嘴里惶恐道:“舉手之勞而已,哪里算得上大恩?要說大恩,你救我一條小命,這才是真正的大恩呢?!?/br> 姜椿挑了挑眉,難怪這家伙不避嫌,還主動提出幫忙,原來宋時桉救過他的小命呀。 這很合理。 要是他怕受牽連,對宋時桉避之不及,那可就是忘恩負義了。 雖然這世上忘恩負義之人比比皆是,但總也有那么幾個例外的。 說話間,丫鬟呈上茶水,韓蕭拉著宋時桉坐下,端起蓋碗讓了又讓。 還熱情地留他們吃午飯。 宋時桉抬眼看向姜椿,詢問道:“娘子以為如何?” 韓蕭本就是個活泛的性子,見狀斜睨著宋時桉,打趣道:“宋兄,連這么點小事都要詢問嫂夫人,你夫綱不振呀?!?/br> 說完,端起蓋碗抿了一口茶。 宋時桉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道:“娘子是我妻主,我是她的贅婿,自然得事事詢問她的意見?!?/br> “噗……” 韓蕭一口茶噴出來,直接噴了坐他對面的秋氏一袖子。 氣得秋氏大叫:“相公!” 身后侍立的兩個丫鬟立時拿著絲帕,圍上來替秋氏擦拭。 而噴茶的韓蕭也被嗆到了,嘴里“咳咳咳”地咳嗽個不停。 另兩個丫鬟見狀連忙上前替他拍背。 場面亂成一團。 姜椿嘴角抽了抽,她斜了宋時桉一眼,懷疑他是故意的,但并沒有證據。 韓蕭咳了好一會子才止住,一止住,立時看著宋時桉,不可置信道:“宋兄你給人當贅婿?” 宋時桉淡定道:“我一個被發賣來發賣去的官奴,有人肯招我當贅婿就不錯了, 也是運道好,遇到了娘子這樣心善的人兒,若不是她出錢出力幫我調理身子,只怕我早就一命嗚呼了。 即便勉強活下來,身子骨也徹底壞了,跟個廢人沒甚兩樣?!?/br> 韓蕭聞言,收斂了臉上的震驚跟不可思議,站起身來朝姜椿作了一揖,真心實意地贊嘆道:“嫂夫人高義?!?/br> 姜椿擺手道:“郎君快別折煞我了,他是我夫君,且我手里恰好又有幾個錢兒,替他請醫問藥也是該當的,算不得什么?!?/br> 韓蕭沒再多說什么,但心里知道這樣的恩情,對于落難又半殘著出天牢的宋卿知來說,比山還重。 難怪他會事事以她為先。 韓蕭心里不由得對這位姜娘子更尊重了幾分。 在姜椿的首肯下,他們在韓蕭這里用了一頓午飯。 姜椿瞧見席面上的菜肴,不由得大開眼界。 韓蕭顯然曉得宋時桉茹素,所以席面上共有十道菜,五葷五素。 素菜倒罷了,如今才剛九月,正是不少蔬菜收獲的時節,湊出來五道不難。 葷菜卻是令她震驚不已,有魚跟蝦就罷了,畢竟船在河上走,船工們每日都會撈些魚蝦上來,但竟然還有雞有鴨有鵝。 看來客船每到一處碼頭靠岸,他們都會打發人下去采買一番,不然可做不出來如此豐盛的菜肴。 果然不愧是大家貴族出身,論起會享受來,還是他們最在行。 姜椿至多每日去跟船家買點魚蝦吃而已,就這她都覺得自己太過奢侈,要不是宋時桉勸說,她還不舍得費這銀錢呢。 嘖,自己這個小門小戶出來的,果然小家子氣。 秋氏卻是整個人都不好了。 宋時桉這個家伙,跟自己相公推杯換盞之余,還不忘找丫鬟多要了一雙筷子,隔一會子就幫姜娘子夾菜,隔一會子就幫姜娘子夾菜。 而自己相公這個蠢貨,眼里只有他最崇拜的宋兄,鞍前馬后地替人夾菜,給人倒酒,勸人吃菜,直接將自己這個娘子給拋到了腦后。 她忍無可忍,指著韓蕭面前那盤鐵鍋燉大鵝,嗲聲嗲氣地央求道:“相公我要吃鵝腿,夠不到,你幫我夾?!?/br> 韓蕭朝秋氏身后的丫鬟一擺手,吩咐道:“海棠,你們奶奶要吃鵝腿,你趕緊給她夾一只?!?/br> 然后端起酒盅來,滿臉帶笑地對宋時桉道:“宋兄,來,咱們再喝一盅?!?/br> 秋氏氣得“啪”地一下將筷子拍到桌上,氣鼓鼓道:“我不要海棠夾,我就要相公替我夾?!?/br> “偏你事兒多!”韓蕭嘟囔了一句,舉起筷子,不情不愿地夾了只鵝腿,放到秋氏面前的碗里。 他這么個不耐煩的態度,秋氏得了鵝腿,也不歡喜。 毫不給他臉面地吐槽道:“看看人家宋郎君,不用姜娘子要求,就主動替她夾這夾那。 你可倒好,我主動開口要求了,你還不情不愿,真是人比人氣死,貨比貨得丟?!?/br> 韓蕭正忙著跟宋卿知說近來朝廷中的大事呢,被她打斷本就有些不悅,聽了她這番牢sao,心里怒火蹭蹭蹭往上冒。 他冷冷道:“宋兄文武雙全,過目不忘,謫仙一樣的人物,我如何能與他比?” 姜椿:“……” 這家伙是宋時桉的迷弟?不然怎地就連跟自己娘子吵架,嘴里都在夸宋時桉? 宋時桉無語道:“你倆說事兒就說事兒,別攀扯上我這個當人贅婿的?!?/br> 姜椿:“……” 這家伙怎么回事兒,先前事事詢問自己就罷了,只當他這是尊重自己。 動輒就把“贅婿”兩字掛在嘴邊又是做甚?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不成? 偏這話效果不錯,秋氏聽到“贅婿”兩字,竟意識到自己有些無理取鬧,畢竟宋時桉是姜娘子的贅婿,而韓蕭又不是自己的贅婿,用贅婿的標準要求他未免有些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