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的屠戶悍妻 第49節
書迷正在閱讀:如何為漢武帝強國富民、重生從2005開始、追女朋友的錯誤方法、影后,復活吧、怪談NPC想移民[無限]、抄家前,醫妃搬空敵人庫房去逃荒、[獵人同人] GI許愿店、[綜瓊瑤] 太醫韻安、[櫻蘭同人] 戀愛犯法嗎、美人與混混[八零]
他與盧正衡做的交易是自己幫他畫一副山水圖,盧正衡幫忙擺平劉啟檀,并未牽扯到銀錢。 但盧正衡卻主動送來了五十兩金子。 若放在宋家出事前,盧正衡捧著五十兩金子前來向自己求畫,他會把金子砸地上,然后讓人將他趕出去。 侮辱誰呢? 自己的畫豈是金銀這等俗物能交換的? 這會子,宋時桉看到這五十兩金子,他不但不惱,甚至覺得盧正衡是個會來事的,勉強算得上雪中送炭了。 也證明了盧正衡是個手松的敗家子。 敗家子好啊,如此自己回頭再畫副畫,高價賣給他,想必他會甘之如飴。 自己也不白占他便宜,大不了將來他頂撞自己姐夫,被流放嶺南時,自己幫他說句好話,把他貶官到條件稍微沒那么差一些的地方。 宋時桉合上小匣子,反手將其遞給姜椿,說道:“娘子收著?!?/br> 姜椿好奇箱子里的物什,所以宋時桉一掀開箱蓋她就湊過來看熱鬧了,當然也就看到了那金光閃閃的一小匣金錠。 口水都差點流下來。 雖然都是五百兩銀子,劉家給的銀票輕飄飄的沒甚存在感,顯然沒有這十只金光閃閃的金錠更有視覺沖擊性。 見宋時桉將小匣子遞過來,她連推辭都沒有,一把就抓過來抱在懷里,嘴里“嘿嘿嘿”地傻笑幾聲。 “噗?!编嵥嚤凰@小財迷的模樣給逗笑了。 心想這外甥女婿得了銀錢第一時間交給外甥女保管,顯然是個將外甥女放在心上的,他這個當舅舅的表示十分滿意。 原本他還有些責怪妹夫貪便宜,給外甥女買了這么個病秧子上門女婿,如今看來,妹夫好眼光??! 這外甥女婿不但與縣太爺是舊相識,還是個有本事的,一幅畫就能掙五十兩金子,何愁養不了家? 外甥女啊,就擎等著享福。 宋時桉查看完,將箱蓋合上,轉過身來,對鄭藝道:“有勞舅舅跑這一趟,讓椿娘整治幾個菜,待會兒爹賣rou回來,讓他陪您好好喝幾盅?!?/br> 連“您”字都用上了,顯然是打心眼里認可了這個舅舅。 姜椿對鄭藝都沒用過“您”字呢,畢竟他們莊戶人家不興這些虛禮,大家都是你來你去的。 姜椿忙附和道:“我夫君說得對,舅舅可一定要留下用飯?!?/br> 上回為了自己的事兒,鄭藝忙前忙后跑了兩日,原就該擺酒謝他的,偏那會兒家里亂糟糟的,沒擺成。 今兒是如何都不能讓他餓著肚子走人的。 鄭藝也想跟外甥女婿好好親香下,也就沒推辭。 姜椿翻出家里的茶葉來,泡了壺茶,讓宋時桉陪鄭藝說話,自己則趕著鄭藝的騾車,急匆匆地去了鎮上。 她先跑去自家rou攤,告知姜河自己舅舅來家的事情,然后挑了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rou裝進籃子里。 接著去酒樓要了二斤鹵豬頭rou跟一壇好酒。 路上瞧見有人在叫賣山貨,她本想過去瞧瞧有沒有口蘑,結果竟然一眼就瞅見了擺在地上的一堆山藥。 賣山貨的漢子似乎有些不識貨,只要三文錢一斤,姜椿連砍價都沒砍價,直接給包圓了。 山藥好克化,營養也豐富,是補身子的好東西,正適合宋時桉吃。 過稱之后,足足有十五斤。 她從錢袋里數了四十五文錢出來,遞給那漢子,將這山藥放到騾車后斗里。 那漢子見姜椿是個財(人)大(傻)氣(錢)粗(多)的,也顧不上靦腆了,紅著臉向她推銷自己的栗子。 姜椿本想拒絕來著,畢竟這玩意兒他們后山上一堆,她想吃自己扛根棍子去敲就是了。 況且姜柳還欠著自己一筐呢。 想想還是花三文錢買了兩斤。 突然有些想念起板栗燉雞的滋味了。 索性又從旁邊賣活雞的老翁手里買了只大公雞。 為醋包餃子了屬于是。 不過沒關系,誰讓舅舅突然想吃板栗燉雞了呢,作為一個孝順外甥女,她不得安排上? 正在姜家喝茶聊天的鄭藝還不知道頭上突然被扣了個大黑鍋。 姜椿架著騾車回到大柳樹村,路過做豆腐的李寡婦家時,又買了塊豆腐。 到家后,她將東西卸下來,進屋跟舅舅說了幾句話,然后便開始做菜。 她先往大鍋里添了半鍋水,引燃木頭讓它自己燒著,趁著這功夫把雞給殺了,又把板栗給削皮。 水燒好后她把雞脫毛,去掉內臟,清洗干凈,剁成快。 然后起鍋熱油,放姜蒜炒香,將雞塊下鍋,加入醬油翻炒一番,加水,加八角,最后放入板栗,開始燉煮。 同時她把五花rou切塊,將西屋的鍋也燒上,鍋熱下油,放入白糖炒糖色,然后放入五花rou,加醬油翻炒,接著加入姜蒜八角,加水,開始燉煮。 看顧兩個灶膛火的間隙,她還將豆腐切塊,支起宋時桉專用的雙耳小鐵鍋。 鍋熱倒入豆油,將豆腐倒進去煎至金黃,盛出來備用。 然后重新倒油,舀幾勺豆瓣醬到鍋里,炒香后,加醬油,加少許水,燒開后,放入豆腐,燉一會子,出鍋前撒上蔥花。 一道簡單的醬燒豆腐就做好了。 見時間還寬裕,她索性又刮了一根山藥的皮,又做了個清炒山藥片。 等姜河賣完rou急匆匆趕回家的時候,姜椿已經將菜肴都做好了。 分別是板栗燉雞、紅燒rou、醬燒豆腐、清炒山藥片以及煮咸鴨蛋。 加上買來的鹵豬頭rou,正好湊成六個菜。 古人待客菜肴必須得是雙數,若是不夠,寧可切幾片芥菜頭咸菜裝盤端上去充數,也不能單著。 姜椿將菜肴擺上桌,招呼眾人入席。 姜椿廚藝雖然只能算一般,但得看跟誰比,在村里絕對算得上是大廚級別的,鄭藝、姜河以及姜椿三人吃得滿嘴流油。 鄭藝與妹夫姜河吃了幾盅酒,覺得只兩人吃酒不夠熱鬧,將目光投到對面的姜椿跟宋時桉身上。 外甥女婿身子骨弱,還在吃湯藥調理,顯然喝不得酒。 于是他就將主意打到了姜椿的頭上,親自倒了一盅酒放到她面前。 嘴里笑呵呵道:“咱們椿娘是守灶女,又打小跟個假小子似的,也該學學吃酒了,學會了就能三五不時地陪你爹吃幾盅,省得他一個人吃起來沒趣?!?/br> 頓了頓,又看向宋時桉:“而且,我聽說大戶人家的女眷成日出門赴宴,個個都能吃酒,外甥女婿你說是不是?” 宋時桉抬起眼皮,斜了姜椿一眼,怕她吃酒后撒酒瘋自己招架不住,但又不好對長輩撒謊。 猶豫片刻后,他還是實事求是地作了回答:“確實如此,我家未出事前,家中女眷個個都會吃酒?!?/br> 世家大族的女眷們成日出門赴宴,席上主人家都會勸酒,若有哪位女眷說自己不會吃酒,必會招來取笑,所以大家多多少少都能吃些酒。 姜椿為難地將酒盅給端起來,舅舅這個長輩親自給倒的酒,她不好意思不喝。 其實她也不是不會喝酒,前世她酒量還不錯,紅酒、啤酒、果酒、洋酒以及白酒都喝得。 但大周的酒太難喝了,又酸又辣,像是白醋跟白酒的混合物,上回中秋節她抿了一口就直接敗退。 她如同喝湯藥一般,伸手捏住鼻子,將酒盅送到嘴邊,然后仰頭一飲而盡。 頓時擠眉弄眼,齜牙咧嘴,五官無一處不在抽動,仿佛得了羊角瘋一般。 鄭藝跟姜河被她這作怪的模樣給逗得哈哈大笑,鄭藝笑得連筷子都掉到了地上。 宋時桉也有些忍俊不禁,拿衣袖遮住嘴巴,無聲輕笑幾聲,未被遮擋住的眉梢眼角都寫滿笑意。 猶如冬雪初融,春回大地,仿佛逼仄的灶房都被蒙上了一層柔光。 姜椿直接看呆了,一時間連嘴里的怪味都顧不上了。 自己這算是什么?扮小丑博美人一笑? 那還挺值得的。 美色撩人的結果就是姜椿被鄭藝勸著喝了足有十來盅酒。 當時還不覺得如何,等送走鄭藝,又將鍋碗瓢盆洗刷干凈后,她才感覺到了什么叫上頭。 * 西屋里頭,宋時桉正靠在被子上,拿著一支盧正衡托鄭藝送來的毛筆,漫不經心地端詳著。 腦子里其實正在琢磨即將動筆的山水畫的構圖。 姜椿推門,搖搖晃晃地走進來,反手關上門,踢掉鞋子爬上炕,然后往他懷里一撲。 嘴里哼哼唧唧地說道:“夫君,我頭好暈哦?!?/br> 沖天的酒氣撲面而來。 宋時桉將毛筆放到炕桌上,一手攬住她的后背,一手摟住她的腰,將她固定在自己懷里。 她身子正在緩緩下滑,若是放任不管的話,會滑到不可說的地方。 她若是老實躺著歇息不作妖,滑下去就滑下去,但她會么? 那肯定不會的。 姜椿在他懷里趴著也不老實,不但不反省自己飲酒無度,還倒打一耙:“夫君怎地也不管著我些,眼睜睜看著我吃多! 說,你是不是心里盼著我吃醉,好趁機跟我親熱?” 宋時桉輕嗤一聲:“我沒你想得那般卑鄙?!?/br> 自己要是想跟她親熱的話,何須等她吃醉? 明顯她清醒的時候更熱情主動些。 “不管,你就是存心想讓我吃醉,好跟我親熱?!苯凰Y?,硬要把這口又大又厚的黑鍋扣他頭上。 宋時桉前世沒少接觸過醉鬼,知道跟他們掰扯道理是掰扯不清的。 他嘆了口氣,主動俯下身,嘴唇在她臉蛋上貼了一下,然后柔聲道:“好了,親熱過了,你乖乖閉眼睡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