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的屠戶悍妻 第2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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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大夫為難地看向姜椿。 姜椿想了想,覺得是好是壞王銀兒早晚都得面對,瞞著她也沒太大意義,便點了點頭。 曹大夫嘆了口氣,說道:“傷到了骨頭,又是臀部這樣的地方,上夾板也沒法上,即便能保住性命,只怕腿腳也會不利索……” 這么年輕的小娘子,落下個腿腳不利索的毛病,委實有些可惜。 王銀兒咬了咬嘴唇,強撐道:“腿腳不利索就腿腳不利索,大夫您給我開些好藥,務必保住我的性命!” 曹大夫點了下頭,說道:“你臀部的皮rou都被打爛了,待會兒我讓李穩婆幫你用藥酒清洗下,涂上金瘡藥。 然后我再給你開二十副藥,每晚一副,記得按時吃。 雖說你現在精神頭瞧著倒還好,但夜里可能就會起高熱,能否保住性命,就看高熱能不能退了?!?/br> 王銀兒認真聽著,邊聽邊點頭。 曹大夫分說完,然后打開藥箱,從里頭取出一瓶藥酒、一瓶金瘡藥以及一團煮好的細麻布,遞給李穩婆。 李穩婆重新將布簾拉上。 片刻后,布簾后傳來王銀兒撕心裂肺地痛叫。 姜椿抿了抿唇,將酒灑在傷口上消毒的滋味,她能想象得到,可以說是痛徹心扉都不為過。 王銀兒只痛叫了沒幾聲,就突然沒動靜了,顯然是疼暈過去了。 曹大夫怕姜椿著急上火,忙道:“暈過去倒好些,免得醒著活受罪?!?/br> 姜椿點點頭。 上完藥后,曹大夫又給開了方子,說道:“你們拿著這方子去鎮上抓藥就成,不必再折騰著去縣城一趟?!?/br> 略一停頓后,他又小心翼翼地解釋道:“不過每日換藥只能由李穩婆親自來,來回一趟紅葉鎮不容易,所以診金可能會有些貴?!?/br> “稍等?!苯粚⒉芷抛訂具M來,然后對曹大夫道:“勞煩您給結算下?!?/br> 曹大夫合計了一番,說道:“今兒我跟李穩婆的診金,加上藥酒、金瘡藥以及細麻布的錢,以及接下來七日李穩婆來回紅葉鎮換藥的診金跟藥錢,共計八兩九錢二分銀子?!?/br> 想了想,他又貼心地提醒道:“那張方子的藥也不便宜,每副藥大概四百文左右,二十副藥大概需要八兩多銀子?!?/br> 姜椿咋舌,一副藥四百多文,竟然比宋時桉的藥錢還貴,他那里頭可是有人參呢。 不過救命的藥,再貴也不為過。 曹婆子聞言卻是松了一口氣,還以為要花掉幾十兩銀子呢,沒想到十六兩就完事了。 忙不迭跑去取銀子。 送走曹大夫跟李穩婆后,姜椿問曹婆子要了銀子,讓姜河幫忙去齊家醫館抓藥,交給其他人她不放心。 等抓藥的功夫,她把王家人拎過來訓話:“銀姐兒傷的重,每日除了喝藥,還得吃好的補身子,要是被我知道你們敢克扣她的吃食,我可不會善罷甘休?!?/br> 不等周氏跳出來反對,曹婆子就立刻點頭答應:“你放心,我們肯定給她頓頓吃好的?!?/br> 十六兩都花出去了,也不差多花幾兩銀子吃喝。 銀姐兒是個有本事的,倘若她果真能保住性命,自己待她好點,沒準她能不計較先前自己不肯給她去縣城請大夫這茬。 姜椿對曹婆子的表現很滿意,笑道:“你老果然是個疼孫女的,等銀姐兒養好了身子,會好生孝敬你老的?!?/br> 曹婆子訕笑,還好生孝敬自己呢,她不找自己算賬就不錯了。 第29章 姜河抓藥回來, 姜椿將藥包接過來,交到她姑姜溪手里,讓她負責每日給王銀兒熬藥。 倒不是怕誰使壞, 沒花出十六兩銀子前興許還真有這可能。 但如今銀錢都花出去了, 使壞讓王銀兒沒命的話,十六兩銀子打水漂不說, 還得多出份棺材錢,劃不來。 但旁人肯定都不如姜溪這個親娘盡心。 姜椿想到曹大夫說王銀兒夜里可能會起高熱, 又囑咐道:“大姑, 如果夜里銀姐兒燒起來,你記得拿涼水浸濕布巾給她敷額頭, 布巾敷熱了就換水再浸?!?/br> 曹大夫給開的藥里頭肯定有退燒的藥材, 但中藥見效本來就慢, 療效也是因人而異, 最好再配合下物理降溫。 姜溪忙不迭點頭:“我曉得,從前他們兄妹倆得風寒起高熱時我就是這么弄的?!?/br> 姜椿見該交待得都交待了,再在王家待下去也沒甚太大意義,便對姜河道:“爹咱們家去?” 姜溪忙挽留道:“吃了晚飯再回去?今兒多虧你們倆幫著忙前忙后,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br> 說著, 又開始淌眼抹淚。 姜河嘆了口氣,擺手道:“都是自家人, 你就別忙活了, 照管好銀姐兒才是正經事,我們家去吃就行了?!?/br> 姜溪聽了這話,也就沒再多挽留。 姜椿父女倆駕車回到大柳樹村的時候, 已是夕陽西下,村里不少人家的煙囪上已經冒起了炊煙。 騾車在姜家門口停下, 姜椿跳下車,趕緊回家做飯,姜河則去鄒里正家還車。 打開大門,姜椿就瞧見正在院子里緩緩踱步的宋時桉。 他穿著靛藍長衫,身子雖然還十分瘦削,但個頭極高,姿態筆直,宛如蒼松翠竹般。 最絕的是那張臉蛋,五官棱角分明,長眉入鬢,鳳眼微挑,鼻梁挺翹,薄唇輕抿,完美得不似凡人。 夕陽余暉打在他身上,白皙的臉蛋似被上了一層薄粉,正是這層薄粉,讓宛如謫仙的他身上增添了幾絲煙火氣。 在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叫“龍困淺灘”。 這樣的人,面前的農家小院顯然是困不住他的,總有一日他會潛龍出淵,成為高居廟堂之首的權臣。 換作旁的女子,這個時候或許會患得患失,怕自己出身太低配不上他,怕他忘恩負義拋棄下堂妻。 若是心狠些的,索性打斷他的雙腿,讓他成為個不良于行的廢人,避免“悔教夫婿覓封侯”。 但姜椿就完全沒這個擔憂。 她覺得自己跟宋時桉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再般配沒有了。 要知道如果不是自己穿過來,他會打一輩子光棍,到死都沒享受過閨房之樂。 至于被拋棄,他都對天發誓會對自己負責了,她那是放一百個心。 于是她蹦蹦跳跳地跑到宋時桉面前,歪頭看著他,笑嘻嘻地問道:“夫君,一下午沒見,你有沒有想我呀?” 宋時桉:“……” 他瞪她一眼,淡淡道:“你好生說話?!?/br> 姜椿站直身子,清了下嗓子,然后一本正經地問道:“夫君,半日不見,你可有思念為妻?” 宋時桉:“???” 自己讓她好生說話是這個意思? 他簡直要被氣笑了。 姜椿知道這問題他肯定不會回答的,所以自問自答道:“我知道夫君肯定想了,不然也不會特意跑到院子里來等我。 我也想夫君了呢,可想可想了,恨不得背上插上翅膀飛回家來見夫君?!?/br> 宋時桉簡直不知該說什么好,京城的城墻都沒她的臉皮厚。 他靜默片刻,轉移話茬道:“王銀兒如何了?” 其實不問也能猜到答案,若是王銀兒一命嗚呼的話,她不可能有這閑心調戲自己。 提到王銀兒,姜椿臉上的笑意收了收,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說道:“日頭快落下去了,進屋說,仔細著涼?!?/br> 回到灶房,她拿了個馬扎讓他坐下。 自己扎上護巾,拿起中午沒切完的半截蘿卜,邊切蘿卜邊將王銀兒的事情說與他聽。 完了后,她冷笑道:“奶還羨慕王銀兒在大戶人家當丫鬟,穿金戴銀擎享福,她哪知道丫鬟根本不被當人看,隨便被誰看上都可能會被人討要去,甚至為了保住主家姑娘的臉面可以直接將其打殘?!?/br> 雖說事后劉家的確賠了一百兩銀子,但一百兩銀子換下半輩子腿腳不利索,姜椿覺得很虧。 但那又如何呢? 人家劉家可是仕宦之家,他們一幫升斗小民,別說討回公道了,就連跑去劉府門外大聲嚷嚷幾句都不敢。 宋時桉說得沒錯,民不與官斗,否則無異于雞蛋碰石頭。 當然,姜椿也不過是有感而發,就事論事罷了,憑自己跟王銀兒的交情,還不值得她去替丫強出頭。 宋時桉作為一個世家大族出身的公子哥,從小到大,這樣的事情見得不要太多。 他沒替劉家辯解,也沒附和姜椿的義憤填膺,只淡淡道:“腿腳不利索就腿腳不利索罷,只要人活著,就還有希望?!?/br> 這話姜椿十分贊同,難得夸贊了王銀兒一句:“你別說,王銀兒在劉家待了兩年,倒真長進了不少,比其他小娘子能扛事多了?!?/br> 要換作兩年前,聽聞自己可能會落下病根,終身腿腳不利索,別說親自聽曹大夫醫囑了,早就哭天搶地精神崩潰了。 兩人正說著話,姜河回來了,也拿了個馬扎在宋時桉身旁坐下。 然后開口問姜椿:“椿娘,你給銀姐兒含嘴里的參片是哪來的?” 姜椿心想姜河這大老粗竟然心思細膩了一回,當時局面亂糟糟的,他竟然還能注意到自己給王銀兒塞參片。 她面上淡定笑道:“我想著銀姐兒性命垂危,萬一等不到曹大夫趕來就咽了氣,到時大姑可怎么活???便從夫君的藥包里撿了幾片參片帶上,好吊著她的命?!?/br> 姜河一臉后怕地夸贊道:“還是你想得周到,我竟沒想到這茬!” 隨即又道:“女婿的藥缺了參片可不行,要不明兒爹去縣城一趟,替他再買些回來?” 姜椿連忙拒絕:“不用的爹,參片還夠用,我上回給他抓了足足一個月的藥呢?!?/br> 姜河舒了口氣,笑道:“夠用就成,女婿的藥可不能斷頓?!?/br> 宋時桉垂了垂眼,嘴角勾起個嘲諷的弧度。 藥包都在西屋,他今兒又一直待在西屋不曾離開過,可以肯定她壓根就沒動過藥包里的參片。 必定是用她那憑空取物的神通弄來的! 包括先前憑空冒出來的燕窩,想必也是如此。 不然,血燕燕窩這樣金貴又稀缺的物什,啥樣的家世啊,竟然讓他連吃半月,才剛斷兩日,這就又給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