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的屠戶悍妻 第1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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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河果斷搖了搖頭:“沒瞧見?!?/br> 他一人守著一只酒壇子,喝酒吃rou都來不及呢,沒事盯著女婿的臉看做什么? 姜椿狐疑地盯著宋時桉,想要從他臉上瞧出甚端倪來。 但宋時桉何許人也?人家當了幾十年內閣首輔,養氣功夫一流,若不想叫人瞧出端倪的話,那必定是找不到任何破綻的。 姜椿盯著他的臉半晌,除了在心里感嘆自己寫出的這盛世美顏外,甚都沒發現。 只能放下這茬,埋頭干飯。 吃得七七八八時,院門被“啪啪啪”地拍響,她奶李氏那洪亮的大嗓門在門外響起:“椿娘,開門!椿娘,快開門!” 姜椿迅速舀了一碗蘿卜大骨湯到碗里,“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還不忘提醒宋時桉:“夫君快吃,一會兒就吃不安穩了?!?/br> 宋時桉其實早就吃飽了,聞言索性放下筷子。 姜河迅速喝完最后一口酒,搬著空酒壇子就往西廂的雜物房走。 姜椿將碗里的湯喝干凈,然后三下五除二,就將桌上的碗碟筷子給收了個干凈。 待宋時桉回過神時,桌上已經空空如也,半樣物什都沒留下。 宋時桉:“……” 你們父女倆也忒默契了些,藏東西的速度真是賊快! 第16章 姜河從雜物房走出來,見閨女將飯桌收拾妥當了,于是慢吞吞去開門。 門栓一被拉開,李氏就直接繞過姜河,大踏步往院子里來,一副要瞧瞧他家正在吃什么好飯的架勢。 結果迎接她的是空空如也的飯桌,以及飯桌前坐著的病秧子孫女婿。 頓時一張老臉就拉下來了,嚷嚷道:“大過節的,你們飯吃這么快,是防著我老婆子來蹭飯嗎?” 宋時桉垂了垂眼。 還真是防著她來蹭飯,所以岳父天還未黑就將飯桌給擺上了,素日用晚飯可沒這么早過。 李氏見病秧子孫女婿不吭聲,惡狠狠地瞪著他,斥責道:“長輩問你話呢,你啞巴了?” 宋時桉坐的這張馬扎是姜河專門找人替他做的,有靠背,像是個小椅子。 他往馬扎的靠背上一靠,閉目養神,只當沒聽見李氏的話。 這態度直接讓李氏怒火中燒,抬腳就要去踹他身下的馬扎。 “奶,你可千萬別亂來,要知道你這一腳下去,沒個三五兩銀子,怕是不能了事?!?/br> 躲在灶房門口偷看外頭狀況的姜椿,見李氏這老太婆要使壞,立刻大聲喝止。 姜河聞言立時跑過來,甕聲甕氣道:“我女婿身子骨弱,可經不起你老打罵,若他有個好歹,我只管叫二弟賠錢?!?/br> “你……”李氏被姜河父女倆一頓搶白,氣得差點仰倒,卻不敢動這金貴的病秧子孫女婿了,生怕被訛上。 李氏是個沒臉沒皮的,不過片刻,就調整好了臉上的表情,并且換了話茬:“那日椿娘也在場,王媒婆小產的事情你們肯定都知道了?” 姜椿人還在灶房門后呢,假裝沒聽見。 姜河倒是在李氏跟前,但他沒吭聲。 沒有捧哏,但這并不妨礙李氏唱獨角戲。 她摸出帕子來,假哭道:“那黑心肝的娼婦,竟然訛詐咱家五十兩銀子,不給就要去縣衙遞狀子告椿娘她二嬸,可咱家就一在地里刨食的莊戶人家,上哪弄五十兩銀子賠給她?” 姜椿跟姜河繼續裝傻充愣,假裝聽不懂她的暗示,不接話茬。 宋時桉卻突然掀開眼皮,淡淡道:“既然王媒婆告的是馬氏,你們把馬氏休了,不就擺脫干系了?” 姜椿:“……” “噗……”她差點噴笑出聲,連忙捂住自己的嘴。 真是好損的餿主意,要不是李氏還在外頭,她都想跑他面前朝他豎大拇指了。 李氏先是一怔。 反應過來后,當場跳腳,指著宋時桉大聲辱罵:“好你個死病秧子,竟然出這樣的餿主意,我看你是沒安好心! 你二嬸她替你二叔生下一兒一女,是咱家的大功臣,咱家怎可能為了五十兩銀子就休掉她?沒這樣喪良心的!” 宋時桉輕哼一聲:“你老有良心,不肯休馬氏,那就該賣地賣地,該賣人賣人,趕緊籌錢賠給王媒婆?!?/br> 頓了頓,他又“好心提醒”了一句:“賣孫子孫女可是喪良心的,你老肯定不會干,不妨考慮下自賣自身? 你老年紀雖大了些,但賣進大戶人家干些倒夜香的臟活累活,倒也勉強能用?!?/br> “噗……”姜椿這下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來。 宋時桉大概是被李氏要揍自己的行徑給激怒了,一次性說了這么多的話,還句句帶刺,一副不氣死李氏不罷休的架勢。 李氏被氣得臉色青紫,心口劇烈起伏,嘴里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但同時她眼珠子咕嚕咕嚕地亂轉了幾圈。 姜椿心道不好,立刻抬腳走出灶房,抬眼看向宋時桉,用嘴型瘋狂朝他喊話:“裝暈!裝暈!裝暈!” 宋時桉抿了抿唇,下一刻,他抬手捂住心口,“哎喲”了一聲,然后身子緩緩朝旁邊歪去。 姜椿立刻“崩潰”大叫:“夫君,夫君,你怎么夫君?是不是被我奶氣到了?大夫說你受不得氣,否則會急火攻心,有性命之憂,這可怎么辦??!” 她邊喊叫邊飛快沖到宋時桉身邊,接住了他歪斜的身子,將他的腦袋抱在懷里。 然后朝她爹大喊:“爹,爹,快去拿布巾,我夫君吐血了!” 生怕姜河當真,還偷摸朝他擠了擠眼睛。 “吐血了?怎么就吐血了呢?不是才剛花了三兩銀子替他抓了藥?”姜河丟下疑問三連,然后急匆匆往灶房跑。 正欲假裝被病秧子孫女婿氣暈,好訛詐點錢的李氏一臉懵逼。 自己這個被冷嘲熱諷的老婆子還沒暈倒呢,怎地他倒是先暈倒了? 不過想到病秧子女婿那骨瘦如柴的身子骨,還真不是沒這個可能。 加上見孫女跟大兒子一副著急上火的模樣,不像是假的。 她心里不由得“咯噔”一聲。 自己是來借錢的,別錢沒借到,反被訛一筆湯藥費? 見狀,李氏踮起腳尖,趁著沒人顧得上理會自己,躡手躡腳地踱出大門,然后撒丫子就往家跑。 姜椿見李氏跑沒影了,這才松開宋時桉。 她邊幫他整理被揉亂的頭發,邊笑嘻嘻道:“夫君不光口齒流利懟人一流,反應也夠快,多虧你出手,才將這老太婆嚇走?!?/br> 不然還得她費一番口舌工夫。 宋時桉身子后仰,躲避她手指的觸碰,淡淡道:“我自己來就好?!?/br>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兒是怎么了,瞧見李氏這個不速之客就心緒煩躁,偏她還來招惹自己,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依李氏的脾性,回家后必定向姜湖告狀,將自己說的話一五一十地轉述。 她是馬氏的親姨母,自然不愿休掉馬氏這個外甥女。 但姜湖這個癡戀王媒婆的,又會怎么選擇呢? 思及此處,他嘴角露出抹譏笑來。 敢惹自己,就得做好家破人亡的準備! 姜河從灶房出來,臉帶笑意地問姜椿:“你奶走了?” 姜椿點頭,起身快步走到大門口,將門栓給插上。 回來后,將買回來的月餅每個切成四塊,連同另外兩包點心,一起湊了四盤。 又燒了一壺水,泡了一壺茶。 將點心跟茶水端到院子里的飯桌上,她笑瞇瞇道:“咱們來喝茶吃月餅賞月?!?/br> 姜河明兒要去青巖鎮收豬,早幾天就跟人約定好了,所以吃了一塊月餅兩塊點心并三杯茶后,就去洗洗睡了。 只剩下姜椿跟宋時桉兩人。 姜椿怕宋時桉冷,起身去西屋給他拿了件外袍披在身上。 此時皎潔的月亮掛在東邊天上,漫天星辰都顯得灰暗,院子里樹影婆娑,檐下懸掛的燈籠被風輕輕吹動,灑下一片搖曳的光影。 在這樣的月圓之夜,她有些想念現代的親人了。 思及此處,她抬眼看向宋時桉,認真問道:“夫君可想念親人?” 宋時桉端起茶盅抿了一口,里邊裝的是溫熱的白開水,姜椿說自己脾胃弱,不許自己吃茶。 將茶盅放回飯桌上,他閉眼深吸了口氣,淡淡道:“不想?!?/br> 因為想也無用。 他倒是想提早去將流落到煙花之地的堂妹給贖出來,可一來他身子骨尚未養好,連紅葉鎮都走不出去。 二來想從煙花之地贖人出來,少說也得千八百兩銀子,如何在不引起柳貴妃一黨注意的前提下賺夠這筆銀錢,是個難題。 只能慢慢來,心急不得。 姜椿覺得他口是心非,也沒揭穿他,只略帶哀傷地對月長嘆了一句:“我想念親人了?!?/br> 雖然她父母早亡,但祖父母跟外祖父母都還在世,叫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自己還真是不孝。 好在父母都不是獨生子女,還有其他親人能照顧兩邊的老人,她留下的財產平分給他們,對他們來說也算是種額外保障。 宋時桉以為她是想念亡母鄭氏了,猶豫片刻,還是勸慰了一句:“人死不能復生,多想無益,還是著眼于當下罷?!?/br> 姜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