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的屠戶悍妻 第15節
書迷正在閱讀:如何為漢武帝強國富民、重生從2005開始、追女朋友的錯誤方法、影后,復活吧、怪談NPC想移民[無限]、抄家前,醫妃搬空敵人庫房去逃荒、[獵人同人] GI許愿店、[綜瓊瑤] 太醫韻安、[櫻蘭同人] 戀愛犯法嗎、美人與混混[八零]
“去鏡湖捉的魚?鏡湖那么遠,我姜灣叔可真不愁走?!苯惑@訝地挑了挑眉。 鏡湖在在隔壁青巖鎮,腿著過去的話,單程都得兩個時辰。 她邊解綁籮筐的繩子邊笑道:“我給六爺爺買了兩斤月餅、一壇子酒,還留了兩斤rou,爹你殺完魚給六爺爺送去?!?/br> 姜河頓感欣慰,覺得自己閨女很會為人處世,夸贊道:“爹忘了囑咐你,你倒是還曉得這茬,不枉你六爺爺跟你姜灣叔疼你一場?!?/br> 姜椿得意地揚了揚嘴角。 別說她接收到了原主的記憶,就算沒接收到,作為一個現代人,也曉得逢年過節買禮物探望老人的規矩。 她將籮筐里的東西放進灶房,獨輪車歸置好,然后袖著手進了西屋。 見宋時桉正在伏案寫字,她嗔道:“你別盡顧著抄書,勤下來走動走動,這樣身子骨好得才快些?!?/br> 見他沒吭聲,姜椿又絮叨道:“咱家不缺你這點抄書錢,橫豎我養得起你,你大可不必如此辛苦?!?/br> 宋時桉:“……” 不會說話可以少說。 雖然她養著自己是事實,但她話說得如此直白,但凡是個要臉面的男子,都會臊得無地自容。 不過這等話語,對于現在的自己卻是毫無殺傷力,他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能流暢地書寫。 姜椿見他不聽勸,嘟囔了一聲“真是個倔驢!”,然后從袖子里掏出根毛筆來,丟到他面前的炕桌上。 她哼哼唧唧道:“鎮上沒有書畫鋪子,我隨便從雜貨店買的,你湊合用用?!?/br> 昨晚鋪被褥的時候,姜椿無意間發現他用的那只舊毛筆炸毛了。 她前世雖然是個糊糊作者,但哪個糊糊作者沒做過出版實體書的美夢? 怕出版簽售時寫字太丑丟人現眼,她還特意練過一陣子的毛筆字跟鋼筆字。 所以很明白炸毛的毛筆用起來有多煩人。 今兒路過雜貨店時,她想起來這茬,就進店給他買了只新毛筆。 雖然不是甚好筆,但起碼沒炸毛不是? 宋時桉頓住筆,目光落到眼前橫著的新毛筆上,神情有些許怔愣。 毛筆炸毛的事情,他今兒早起抄書時才發現,本想等她回來后,厚顏開口央求她幫自己買只新毛筆。 不想她自己竟然主動替自己買回來了。 可見她雖嘴上調侃說無須自己如此辛苦,卻還是尊重自己的意愿,替自己買了新筆。 這樣細心體貼善解人意的人兒,會是姜椿? 靜默許久后,他伸出左手將這根新毛筆拿起來緊緊握在手心,嘴里柔聲道:“多謝?!?/br> 姜椿頓時覺得山也青了水也綠了花兒也開了,腮幫子差點咧到耳根子去:“夫君跟我客氣什么?” 然后哼著歌兒,蹦蹦跳跳地跑去準備晚上的中秋大餐去了。 第15章 葷菜的話,姜椿早上殺豬時特意留了幾根帶rou的排骨,準備做個紅燒排骨。 姜河在自家地頭的河灘上種了蘿卜跟白菜,姜椿去挖了一棵白菜并四個蘿卜回來。 白菜直接做成醋溜白菜。 蘿卜的話切了兩個拿來燉蘿卜大骨湯,下剩兩個她擦絲,加上鹽腌制兩刻鐘。 然后清洗干凈攥干,加上面粉,搓成蘿卜丸子,下油鍋炸熟。 這是特意給宋時桉做的素菜,所以炸丸子的油用的是豆油。 去族長家送禮回來的姜河瞧見了,直咋舌:“你這么個霍霍法,那四十斤豆油,只怕不到半年就被你霍霍完了?!?/br> 姜椿笑嘻嘻道:“今兒過節,霍霍些就霍霍些唄,總不能咱倆大魚大rou,讓你女婿干吃醋溜白菜一個菜?” 姜河覺得這話在理,便沒再吭聲,轉身走了。 片刻后,又返回來,吩咐了姜椿一句:“再給女婿炒一盤雞蛋?!?/br> 得多給女婿補補,早點將他的身子骨養好,不然自己啥時候才能抱上孫子? 姜椿笑道:“我給他蒸碗水蒸蛋,他愛吃這個?!?/br> 她見宋時桉挺喜歡吃水蒸蛋的,而且他腸胃弱,水蒸蛋也更好克化些。 做飯是件極其費功夫的事情,忙活半下午,姜椿忙活出來六個菜。 分別是紅燒鯉魚、紅燒排骨、蘿卜大骨湯、醋溜白菜、炸蘿卜丸子以及水蒸蛋。 加上她早上從鎮上酒樓買來的燒雞,拆好裝盤,剛好七個菜。 但古人講究神三鬼四,席面不能是單數,她索性拿盤子裝了一盤點心,湊成八個菜。 中秋時節氣溫涼爽適宜,姜河將飯桌搬到院子里,決定在院子用晚飯,還早早地將他自己做的燈籠給掛了起來。 溫馨的小院、散發著黃暈的燈籠、豐盛的飯菜以及圍坐在身邊的親人,倒是讓姜椿感受了些許過節的氣氛。 她打開酒壇子,給姜河跟自己各倒了一碗酒,給宋時桉倒了碗白開水。 然后笑嘻嘻道:“今兒是中秋節,咱們能成為一家人也是緣分,來,咱們一塊兒干一杯,敬這緣分!” 宋時桉:“……” 他輕哼一聲:“酒還沒喝進肚子呢,人就先撒起酒瘋來了?!?/br> “哈哈……”姜河大笑起來,一巴掌拍到宋時桉的肩上,附和道:“就是,什么緣分不緣分的,說得文縐縐的,爹都聽不懂?!?/br> 姜河雖不像姜椿天生蠻力,但也是成日收豬殺豬的人兒,身上有一把子好力氣。 他這一巴掌落下來,宋時桉差點就被拍到桌子底下去。 幸虧姜椿反應及時,一把摟住了他的腰,將他往下出溜的身子給撈了回來。 手里端著的酒卻是灑了個干凈,不偏不倚,全灑到了她自己的衣袖上。 她將碗往桌上一頓,不滿地嚷嚷道:“爹,您女婿身嬌體弱,哪里經得住您這一巴掌?” 她從腰上扯下汗巾子,邊擦自己袖子上的酒漬邊嘟嘟囔囔道:“這可是八十文一壇的好酒,這一碗少說也值四文錢?!?/br> 姜河心虛地縮了縮脖子,訕笑著看向宋時桉:“女婿你沒事?” 宋時桉兩只耳朵都紅透了,心里懊悔得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刮子,讓你多嘴多舌! 現在可好,當著岳父的面被她摟腰抱,真是臉都丟光了。 但岳父問話他又不好不答,只能垂首低低應了一聲:“無事?!?/br> 經過這么一出,姜椿也沒心思活躍氣氛了,重新給自己倒了一碗酒,哼唧了一聲:“都是自家人,就不外道了?!?/br> 然后端起來就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下一瞬,她扭頭“噗”地一聲吐了出來。 啥玩意兒? 這又酸又辣,像是摻水白酒兌白醋的玩意兒是怎么有臉賣八十文錢的? 也忒難喝了! 姜椿在心里瘋狂吐槽,吐槽著吐槽著,她面色突然一僵。 因為她想起來,導致大周酒水難喝的罪魁禍首,不是旁人,正是她這個作者本人。 為了凸顯女主鐘文謹釀造出來的白酒驚為天人,她設定了大周釀酒業極其不發達,出產的酒水粗糙渾濁不說,還有各種奇奇怪怪的酸澀味道。 好家伙,回旋鏢了屬于是。 差點將女婿拍桌子底下的的姜河正心虛著呢,見狀頓時不心虛了,試圖找回場子:“椿娘你還說爹,你看看你,不也白瞎了一碗好酒?” 姜椿邊拿汗巾子擦嘴,邊無語道:“什么破酒,太難喝了,一口下去好懸沒把我送走?!?/br> 她將酒壇子搬起來,往姜河跟前一放,哼唧道:“這‘好酒’還是留給爹您自己一人喝,我無福享受?!?/br> “你個小丫頭片子懂甚好喝不好喝?!苯訉⒕茐油约焊鞍抢艘幌?,端起酒碗來喝了一大口,愜意地瞇了瞇眼。 姜椿撇撇嘴,她才不喝這些粗糙水酒呢,她以后要蹭她那好弟媳婦的茅臺喝。 見宋時桉呆坐在馬扎上,筷子都沒拿,她拿起筷子塞他手里,催促道:“愣著做什么,趕緊趁熱吃呀?!?/br> 她夾了個蘿卜丸子到他面前的空碗里,笑瞇瞇道:“我專門給夫君炸的蘿卜丸子,又是去西河拔蘿卜,又是清洗擦絲搓丸子,又是下鍋油炸,忙活一下午,夫君可得多吃點?!?/br> 宋時桉抿了抿唇。 片刻后,他執箸夾起碗里那顆蘿卜丸子,送到唇邊咬了一口。 嗯……略咸了些。 不過,若是一口丸子就一口饅頭吃的話,倒也還算得宜。 看在她忙前忙后一下午的份上,他就給她捧個場。 于是宋時桉吃完姜椿給夾的那顆,又自己伸手夾了一顆。 姜椿見他吃得歡實,心情大好地夾起一塊紅燒排骨啃起來,嫌用筷子使不上勁,索性直接用手抓著啃。 宋時桉嘴角抽了抽。 心想她這么個“豪爽”模樣,若將來自己帶她回京,她去別家赴宴也如此的話,不知要驚掉多少人的下巴? 想著笑著,嘴角露出抹轉瞬即逝的笑容來。 “啊……”姜椿恰好捕捉到了這一抹笑容,驚得她大叫一聲,“夫君你笑了?” 宋時桉身體一僵,想也不想就回道:“沒有?!?/br> 姜椿堅持:“你肯定笑了,我剛才瞧得真真的?!?/br> “你眼花了?!彼螘r桉淡定反駁了一句,然后拿湯匙舀起一勺水蒸蛋送進嘴里。 姜椿見他如此氣定神閑,不由得開始懷疑是自己眼神不好,畢竟這外頭就只掛了一只燈籠照明。 她轉頭看向姜河,詢問道:“爹您沒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