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小狗,拿下! 第6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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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心又嘆氣,“這事兒確實是蔣尚不厚道,我當時就知道你曉得了肯定要生氣?!彼氩煌?,蔣尚那么義憤填膺,他爸爸又正好是科技界泰斗,要在那個領域封殺區區一個畢業生也沒有多難,何必要把這件事推到徐聆音身上。 剛才吵起來人眼圈都紅了——孟心心里倏然咯噔一下,不會吧?會是她想的那樣嗎? 短暫的懊惱過去,黎音有一些頭疼,她捏捏眉心,問道,“蔣尚生日會的地點定了么?沒有的話,就在雋風府辦吧,我前段時間在那買了個別墅?!?/br> 孟心吃驚,“欸?!” 和蔣尚徹底交惡并沒有任何好處,黎音難得做件吃力不討好的事,“禮物你幫著挑一下吧,我沒時間?!?/br> 這么一件事算是過去了,孟心掛完電話松了一口氣。在桌椅上緩了會兒,正想著給蔣尚送點什么,又想起徐聆音說的沒空。 是了,前幾日聽秦子明說過的,阿音在brioni訂了套男式西裝,她和薛越的訂婚儀式將近了,大概是會有些忙。 蔣尚的生日宴安排在周三,許多親朋好友忙完工作又從蓉城趕過來,行色匆忙的。 黎音有事在星霓耽擱到六點半,回觀瀾園換衣服和化妝也費了點時間,薛越坐在腳凳上等了好一會兒,終于被她指使著去衣帽間拿衣服。 “拿衣服?”薛越莫名僵了僵,隨后嘴角莫名也壓不下來,“什么衣服?” 黎音看著他忽然繃緊的姿態,莫名其妙地一指里邊,“靠里面些掛著的那套白色高領連衣裙,上面搭著個白色氈帽,很好認的?!彼胍幌?,又說,“順便給我隨意取一套金飾,鏈子細點,不要太浮夸?!?/br> 薛越站起來,“知道了?!?/br> 他有想預過她會今天把那套衣服送他的,但不知道她也會玩這種驚喜橋段——其實那天brioni的訂單送到觀瀾園的時候,就是他簽收的,拿出來丈量過,與他十分合襯。 或許是期待值拉得太高了,所以拉開柜門看見親手掛上的衣物已然不翼而飛時,那種徹骨的寒冷就會加倍凌虐。 徐聆音在brioni定了西裝,但不是給他的。 * 今日蔣公子春風得意,與徐聆音和好如初,又有親朋一同來祝賀,最重要的是如今他事業有成——st科技研發四組正式成立,他蔣尚功不可沒。 研發小組也在邀請之列,岳溪覽甚至很上道的替他給徐聆音準備了鮮花。 晚會在八點正式開始。 精心布置過的圓廳奢侈華美,上流貴族姿態優雅,名利場歡聲笑語。 蔣尚做了簡單的致辭,也把香檳塔與蛋糕大方與賓客分享。 “阿音!” 黎音暫時脫去了外邊的短絨開衫,身上一件無袖高領連衣裙,其后方做鏤空處理,雪白窈窕的背脊大方展露,她儀態矜貴溫柔,挽著薛越的手臂,與一家公司高管傾談甚歡。 除卻薛越板著一張臭臉,其他一切都很好。 蔣尚咬著牙,這跟屁蟲不想來可以不來,人人都喜笑顏開,就他拽得二五八萬。而且等人走得近了些,那一雙淬了毒的眼睛往他身上的brioni剜,就差直接戳個洞出來了。 “怎么的?”蔣尚拍拍薛越的肩膀,“薛三公子對我這件衣服很感興趣嗎?” 黎音立即皺了皺眉,看了薛越一眼。 “沒有?!毖υ匠读藗€笑臉,看起來好像快要哭了。 “…”蔣尚懶得理他,從背后把鮮花遞給她,“感謝您借這場地給我?!彼_玩笑,“我的禮物呢?” 黎音接了花,“謝謝——”剛要開口,卻感覺到一束熾熱的目光盯在她身上,她視線巡回去,看一眼主席臺旁站立的少年,又不在意地收回。 “在我這里?!毖υ經]好氣地把黎音的包包打開,算了,應該不是蔣尚,他比他矮一些,兩人身形也差得多了。而且這個禮物也是孟心挑的,徐聆音根本看都沒看一眼。 禮物是一位大師的手作領帶夾,很精美。 “……你用得著當人面打開么?”黎音橫他一眼。 蔣尚不在乎,“嘿”了聲,“咱們之間用得著在意這個?”他把東西就直接夾在了領帶上,很得意地昂昂腦袋,“怎么樣?” “很合適?!崩枰裘佳圯p彎,笑得柔軟輕和,嘴里卻不太饒人,“像個人樣?!?/br> 蔣尚“呵”了聲,懶得理她。 第81章 后半場幾個朋友在副樓玻璃房小聚,蔣尚、孟心等人曉得黎音要少些喝酒,也沒為難她和薛越,將他倆那一份都換上果汁飲料。 雋風府的裝修以黑金為主,色調偏向冷硬,副樓這邊半面靠山,濕潤的巨石上種滿了熱帶植物,屋子里的盆栽也多是大而厚重的綠葉芭蕉,三層樓梯懸浮相銜,整個呈現開闊、簡奢、現代的風格。 雖然這邊風貌還不錯,但是離市區有一點遠了。晚上站在這里往下面看,一整座山都是黑黢黢的,夜色越過陰冷的林木,冷雨打在透明玻璃頂,置身塵世之外的寂寥空疏。 蔣尚喝到微醺,與武侯幾個聊到這個屋子,搖搖頭,“我反正是不喜歡太冷清的地方的?!鞭D過來要拉黎音,“你怎么想到買這里的——”他頓住話語。 旁邊位置空著的。 “徐聆音人呢?”蔣尚扶著椅子移過去一點,又開始扒拉薛越。 薛越手里頭事情也多,前幾日他和黎音去一期現場勘察,有釘子戶不愿意挪地方,而后他喊了虞助理處理,自己轉眼就忘了。 剛才徐聆音突然問起這件事,打了他個措手不及,還好前者的電話響得及時,薛越好立即加緊詢問虞助理這件事的進程。 他頭也沒抬,“她去接電話了?!?/br> 黎音就立在較遠處的露天回廊邊上,庭院景觀中一簇散尾葵被風壓得彎折,密密的雨沿著葉片灑進來,騰起的水花與細霧朦朧映照出纖柔窈窕的身影。 與佟姨通過電話,brioni來送衣服的那天,薛越的確來過觀瀾園,開門之后,后者是提著防塵袋的。 黎音微微垂首,指甲無意識地掐在小喬木的葉片前端,似乎有點無奈,“……好了,不許鬧,快送員很快就會到,你把衣服給他就好?!?/br>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刻,少年沉沉的呼吸聲伴隨著難言的委屈,“阿音,你真的就不能委婉一些么,說衣服有瑕疵、型號不對要返工也好啊…” 可她就明明白白說明,薛越以為這件衣服是訂給他的,這樣就需要歸還。薛越已經擁有她的所有時間了,為什么現在就連一件衣服也要來搶? “你根本都不在乎我怎么想?!逼鸱欢ǖ臍庀⑼高^電波,少年似乎氣得不輕,但也不算鬧得厲害,“既然哥以為是他的,那就給他好了?!?/br> 黎音很喜歡他的乖巧,隨口安慰,“一件衣服罷了,正裝晚會還有一段時間,我再重新給你定?!彼p笑一聲,“會比這一件更好,行了?” 顧向淮一下抬起腦袋,抿唇笑了聲,“那你一樣要親自挑?!甭牭剿饝?,他好像也氣消了,又拉長聲音撒嬌,“寶貝,你今晚回市區么?” 上次見面還是她來俱樂部看賬本,和薛越一起的,那邊人又多,都沒找著機會獨處。 “今晚不想奔波?!崩枰粽f,“就在雋風府住下了?!?/br> 那就是薛越也會和她一起過夜了?顧向淮咬咬牙齒,又哄著她略略膩歪幾句,心神不寧地掛掉電話。 屏幕光慢慢黯淡下來,空蕩的房間重歸黑暗,顧向淮靠后仰躺在床上,手臂擱在眼睛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而那邊呢,黎音看了一眼盆栽陰影后站著的少年,短促地哼了聲,無視他忽然僵硬的身影,轉身要走。 “殷尋?!?/br> 黎音是完全不明白岳溪覽的心理,大發慈悲放過他了,還巴巴地湊上來做什么?她回頭抱住手臂,從上而下打量了一番。 搭上這套昂貴的西裝,岳溪覽確實十分惹眼,當然,與顧向淮相較,還是差了不少。黎音笑了聲,“怎么了?” “你…” 想問她是不是和顧向淮和好了,想問她為什么不替顧向淮出頭,想問她為什么不再理會他了——岳溪覽有很多話想問,可是… 黎音的眼神太冷,也是他所熟悉的那種——高高在上的階層,拉開天塹的距離,睥睨中的輕蔑和漠然,她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螞蟻。 岳溪覽咬住牙,小聲說道,“阿殷,我沒有使用那個概念?!?/br> 黎音沒忍住“哈”了出一聲譏諷的冷笑,“是你沒用它,還是你根本就做不出東西來?”她對他不死心的覬覦感到好笑,“岳溪覽,不會是因為我和他和好,所以你又覺得顧向淮把你比下去的吧?” 岳溪覽腦子一嗡,下意識否認,“不是、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告訴你——” 沒興趣聽他的任何解釋,黎音攏了攏身上的外套,聲音輕曼,“夠了?!?/br> “揣好你現在好不容易得到的東西?!北淅涞穆曇舭岛庫?,這或許已經是她最后的忍耐極限,“想和我多說幾句話,還是想要自己的前途,你考慮清楚?” 廳堂那邊隱隱有目光探向這片幽暗,岳溪覽慢慢垂下眼眸,“對不起?!?/br> “還喊不喊我‘阿殷’了?”她睨著他,語調是上位者天生具來的疏遠與溫潤。 岳溪覽退后一步,“對不起黎小姐?!?/br> 黎音贊許他的識時務,點頭,“滾吧?!?/br> 定好的西裝套裝被送回觀瀾園,掛在了一樓客房衣柜中,并且在回去的第二天就碰巧被薛越發現。 悶了兩天的氣好像突然散掉了,薛越把它拿在手中仔細看了看,確實是他之前在店員手中接回來的那一件。 “怎么掛在這里了?”他又皺皺眉,“是工期有點趕么,感覺不是特別細致呢?!?/br> 黎音笑,“不喜歡?”她伸手要去拿,“那我拿去退了?” 薛越一收手,臉上的笑意再也壓抑不住,“干嘛退,買都買了?!?/br> “你嫌棄不夠細致么?!崩枰粢皇謸卧谧雷舆?,漫不經心地握著手中的氣泡水飲了一口,“退回去讓他們重做么好了?!?/br> 薛越哼了聲,拿在身上比劃兩下,“也還行吧,要不我試試看,差不多的話,我就將就一下好了?!彼麅A過去吻她,“老婆送我的,我哪里舍得退?” 他好似有些迫不及待要試試。 很稀奇,薛越與顧向淮的身形幾乎沒什么兩樣,衣服穿在身上很合適,他一點兒都沒懷疑這衣服的來由。 “怎么樣?”黎音與鏡子中的薛越對視。 薛越“唔”了聲,伸手整整胸前的飾品,低聲嘀咕著,“配套的胸針款式稍微有點不夠成熟,你覺得呢?” 這一款荊棘玫瑰或許是與他的風格不搭,黎音上前瞧了瞧,點頭,“那就不要它吧?!鄙焓忠ト?,那人卻側身躲過,不高興似的,“都送人了,還能要回去???” 怎么不能啊,黎音完全沒有意料到這句語言陷阱,波瀾不驚的假面抿出一個意義不明的笑,不消一秒鐘,又隱于無形。 薛越長睫猛地一顫,心一下就沉進了寒潭深淵。 他忍住了胸膛中劇烈起伏的酸澀,滾滾喉嚨,手指一下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他驚訝地“欸”了聲,低頭從口袋里拿出了一件物品。 寬闊的手掌慢慢展開,雙芒星黑鉆項鏈靜靜地躺在那里,銀色的鏈條在空中輕蕩,任誰也不能說出它與這套西裝的任何牽連。 黎音睜了睜眼睛,心里幾乎一下就氣笑了,顧向淮,裝大方是吧,暗地里要使這種手段給她添堵? “這是給我的?”薛越皺皺眉,可是這個東西與他平日的著裝也不太相配,疑惑地看了好幾遍,他看向黎音,“啥玩意兒,會不會是店里的人放錯了?” 黎音很快收拾好表情,拿走他手中的東西,看了兩眼,“不排除這個可能,留著吧,明天早晨我問問那邊?!?/br> 薛越好似渾不在意,“哦”了聲,又喜滋滋地傻笑,“寶貝很久都沒送我東西了,那這個衣服我要留著訂婚儀式那天穿?!?/br> 黎音哼笑,“薛三公子缺這點東西么?” 自然是不缺的,“但是意義不一樣啊?!毖υ缴焓职阉龜堖M懷中,“老婆送的,怎么和別的東西比,這件衣服我高低要穿一輩子的?!?/br> 溫溫柔柔的吻落下來,她引頸回應,同時又忍不住笑出聲,“好了別在這兒狂。哪里就穿著一輩子,你喜歡這家,明天我們再去定幾件好了,薛三公子和我結婚了每天只穿這一套衣服,不被人家笑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