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小狗,拿下! 第53節
書迷正在閱讀:匪后風流,八劫壓寨夫君、座臨天穹、首輔的屠戶悍妻、如何為漢武帝強國富民、重生從2005開始、追女朋友的錯誤方法、影后,復活吧、怪談NPC想移民[無限]、抄家前,醫妃搬空敵人庫房去逃荒、[獵人同人] GI許愿店
顧向淮渾不在意地搖搖頭,仰首飲進一口,“她工作了,平時有點忙…應該沒有空過來玩的?!?/br> 一周的時間已經過去一半多,薛越根本都不現身,更別說那個可能會出現的“家屬”,連影子都摸不到,他實在迷茫。 正在此時,眼前浮華的光暈忽然竄進了熟悉的玫瑰沉香,一絲一縷的濃烈香氣,由遠而近地闖入這片空氣,酒精麻痹了本應該敏感的神智,顧向淮瞇起眼睛,看旁邊人忽然亮起來的神色。 “好像是越哥來了??!”李泛一下站起來,薛老板在俱樂部的人氣很高,打牌的人聞言也停下動作張望,有人認得出黎音,也補充一句,“黎小姐也來了?!?/br> 是她來了。顧向淮心里猛地一墜,咬住忽然顫抖的嘴唇,很緩慢地回頭去看。 他們從通道的盡頭走過來,朦朧昏聵的彩色燈條落下來,照在那個令他神魂皆失的女人身上。徐聆音大概特意打扮過,長發剛剛燙好,弧度自然蓬松,又帶著不算刻意的慵懶隨意,白皙清冷的面孔帶著一點溫柔而禮貌的笑意,眼睛輕彎。 燈光一閃一閃的,他也瀕臨酒醉,一切都顯出看不真切的遙遠來。目光垂下,定在對面兩人相扣的十指之上。 遲到的痛感陣陣席卷,顧向淮狠狠滾滾喉嚨,不自然地攥緊了手。 她怎么會愿意來的?今天是周三,工作日她那樣忙的,晚上回到家都是不會出去參與無效社交的。所以她為了薛越,甚至可以放棄一些原則么?還是兩個人根本就如膠似漆,一分鐘都分不開。 “玩兒什么呢?”薛越牽著人走到近處,眉頭一挑,居高臨下也不失親和地勾了個笑容給眾人,神采奕奕的一張俊臉,任誰也能看出他與平日不同的敞亮與自在。 他當然是得意的,這段時間他和徐聆音整日整夜都滾在一起,白日里他幾乎就在她辦公室安營扎寨,她批文件、開會、做決策,他就在沙發上打游戲,要外出他必定當專職司機,要咖啡他可以親自給她煮,晚上下了班和她一起回觀瀾園,堂而皇之賴進去,沒放過任何一個能夠廝混的機會。 當然,最令他滿意的就是有一回在午夜——唔,他們原本只打算看電影來著,不知道怎么地又糊里糊涂啃到一起去,糾糾纏纏幾個小時,從沙發滾到床上,再從床上移動到落地窗,弄得到處亂七八糟,他手臂都有點酸了。 最后一回徐聆音的頭發搖散了,他去給她找發圈,摸到桌子旁邊,她的手機忽然亮起來,他一眼看見來電人的名字,白眼翻到天上去。 “岳溪覽?”他氣都還沒喘勻,抄起她的手機扔過去,冷言說道,“你的小情人找來了?!?/br> 這么晚,想來不會是什么好事。 而那人廉不知恥,“哦”了聲,瞥一眼屏幕作勢就要去拿。 薛越簡直被她氣得心肌梗塞,剛剛壓在他身上喘那么賣力,他兩只腕上都被她的絲巾箍出青腫了,這么就要接別的男人的午夜來電?他一下把手機奪回來,直接按掉,鼻息咻咻地生氣。 徐聆音倒是沒計較,捏在身前的小毯子晃了晃,又撲過來咬他的耳朵,“干嘛又生氣???” 還要問?!顯而易見的。 “那我把他刪掉好了?!彼@樣哄他。 薛越半信半疑,“真的?” “對啊?!?/br> “那你現在刪?!痹捳f完,手機卻再次亮起來,那人鍥而不舍又打過來了,薛越改了主意,眸色中暗帶警告看了她一眼,拿過手機,按下了接通鍵。 電話兩端沉默良久,岳溪覽終于艱難開口說了一句廢話,“阿殷…你睡了嗎?” 黎音張了張嘴想說話,又被薛越瞪了一眼,撇撇嘴巴又停住。薛越咬牙拿起手機,聲線涼涼地說,“岳溪覽是吧?你有什么事?和我說也是一樣?!?/br> 那邊一下就掛掉了。就這?薛越暗罵一句,想把手機給她,想了想,到底紆尊降貴,親自把這個男小三穩穩加進黑名單。 而后徐聆音也再沒提起過這件事,想來對那人是沒多少在意的。反而給他熨了兩件新襯衫掛進她的辦公室休息室。 咳,那當然是她應該買的,誰讓她那個時候就喜歡揪住他的衣物,每回下來都亂七八糟的—— 好了好了不能再想了。薛越抿住笑意,好心情地順從了下屬們的安排,一同坐下來,參與他們的罰酒游戲。 寒暄結束,打牌的繼續打牌,游戲的繼續游戲,顧向淮也一樣,沒參與到那邊的任何互動中,依舊悶悶喝酒。 她真的絕情,多余的一個眼神也不曾給到過他。是了,顧向淮又想起自己毛遂自薦當她小三的事,就連那樣一個不堪的位置她都吝于施舍,隨手就扔給了岳溪覽。 她說他比不上薛越便也罷了,憑什么說他比不上岳溪覽?明面上的一切他都是優于岳溪覽的,除非她說的是那些他不知道的事—— 顧向淮壓抑不住那些想象了,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空杯子“哐”一下扣在桌面,后邊的人群爆發出一陣不懷好意的笑聲,啤酒瓶轉到了薛越那邊,主持人讓他回答關于初吻地點的問題。 “老鄧!”有人給薛越打圓場,“你也太不厚道了,嫂子在這里,你干嘛提這種問題?。??” “這不讓越哥難做???” “就是!換一個換一個!” 薛越笑,低聲問了黎音一句,“可以說嗎?” 黎音不在意,輕笑,“隨你?!?/br> 薛越這才有了底氣,清清嗓子,看一眼眾人,聲音不算理直氣壯,“體育場更衣室?!?/br> 要不是因為是自己的俱樂部,他早掀桌子走人,才不會當眾回應這種羞恥的問題。 眾人起哄,讓黎小姐收拾他。 薛越壓下群情,笑得很得意,“你們別在這挑撥我和我老婆的關系,告訴你們啊,完全沒用的?!?/br> 有人很快猜出他的潛臺詞,“我靠!不會吧,越哥的初戀就是黎小姐么?!” “行了行了??!”薛越整張臉都紅了,他沒辦法再繼續丟臉,“下一個下一個了!” 身后忽然一聲玻璃破碎的響動,薛越下意識握緊了黎音的手,隨著莫名靜下來的人群一同回頭去尋找聲源。 李泛的臉色有點僵,旁邊的顧向淮卻露了個云淡風輕的笑容,他站起來,“抱歉,喝得有點暈,你們玩,我先回去休息了?!?/br> 薛越“哦”了聲,下巴輕抬,“李泛你送一下,外面天色黑了,別讓顧向淮摔——” “不必了?!鳖櫹蚧丛俨荒芫S持住那張微笑的假面,他真的害怕再耽擱一秒鐘,自己會忍不住胸口洶涌澎湃的嫉恨,當眾走到她面前去詢問那個問題。 是這樣嗎?黎音找他,只是因為她與他第一次見面與她與薛越的初吻一樣,都在一個該死的更衣室里??所以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其實只是追憶到她與薛越的往事? 所以,她喜歡那樣愚蠢又懵懂的人設,就是因為她喜歡的人自始自終就是薛越么? 如今他們破鏡重圓,她不可能再需要廉價的替代品來寄托思念了。 顧向淮撐在不穩的桌面深深吸了一口氣,盡力壓制住發顫的四肢,僵硬而快速地逃離了這片令人窒息的空氣。 第66章 李泛追上去沒多久又回來,說人已經送回屋子。那么這一段插曲倒也沒人再放在心上,樹屋酒吧的游戲仍在繼續,薛越被勸進幾杯,黎音的手機忽然響起來。 他皺皺眉,這都幾點了?怎么還沒個完? 新年快到來,星霓項目提案劇增,剛好也趕上藝人合同續簽時期,另外供應商也有著急年前催款的…今日徐聆音帶著兩個助理忙一整天,三人陀螺似地在辦公室、會議室和各部門之間打轉。 這么的,匆忙奔波之間看見辦公室有個大閑人坐在沙發上玩psp就顯得礙眼極了。徐聆音是忙暈頭了,路過時候順手就給他一耳光,薛越捂著發懵的腦袋站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推進休息室鎖起來——眼不見為凈。 一覺醒來下班了,徐聆音卻忽然說明日想休息,放松心情,薛越自然提議到半石山來泡溫泉。 所以是誰這么晚了還要來煩,薛越傾過去看一眼,屏幕上閃著“蔣尚”兩個大字。 “抱歉?!边@里太嘈雜了,黎音移開杯盞站起來,又對薛越說道,“我去接個電話?!?/br> 樹屋外頭的風口冷如冰窖,黎音緊緊身上的大衣,低頭把扣子摁好兩顆,看看四周,沿著白色矮柵欄走到精靈小屋檐木下方。 屋子里沒有點燈,黎音摸了摸木門,冷冰冰的,想來里面沒有住人。她放心停下,側耳繼續聽電話那頭的人抱怨。 月光從密集的暗色樹影中攀上肩膀,女人疲憊的眉輕輕蹙起,“怎么會打回來?” 蔣尚氣得要死,“他們說了一堆專業術語我也聽不懂,反正大概意思就是,這回小組的概念想象雖然超前,但是做出來的東西根本都不是那么一回事啊,客戶驗收不過關,那不就得打回來重做???” 黎音輕笑,“沒事啊,你們不都簽合同了么?打回來就再重做,項目跑不了,至多就是名聲沒那么響?!?/br> 蔣尚知道是這個道理,“但這都第三回 了,那我忽然又想起你上回和我說不要給孵化小組無條件投錢的事?!?/br> “是啊,你又不聽我的?!崩枰粜?,“岳溪覽做出一個好項目不代表他接下來的每一個項目都能做得好,你投資之前肯定是要做好風險評估的,盲目激進不可取?!?/br> 蔣尚嘆了聲,“也是吧,當初開會時咱們st科技的荔枝君不是說岳溪覽的概念很驚艷么,但是后續團隊面試他又沒能通過,只是繼續呆在研發室?!?/br> “進研發室已經很好了?!崩枰舨粠Ыz毫私人情緒地分析,“岳溪覽才十九歲,有這個成績很難得?!?/br> 可蔣尚不這樣認為,之前他是對岳溪覽抱有厚望的,他略略說了幾句,終于找到了主題,“就…能耗監測這個項目一直被打回來,他們定位器也焊接了好幾次不成功,搞得挺煩的,所以我想著要不找那個顧向淮來幫忙?!?/br> “…”黎音好笑地哼了聲,“哦,他拒絕了?” 蔣尚嘆氣,“當初我逼他走是有點沖動了,那我不都還是…為了你么…”確實也是沒底氣,聲音越來越低,可一想到剛才電話中顧向淮那個倨傲自滿的態度,蔣太子根本沒受過這種委屈,“徐聆音,你得幫我一回?!?/br> “我幫你?”黎音聲音涼涼,“之前我就提醒過,投資別只靠你那不太發達的腦子,吃幾次虧你就長長記性吧?!?/br> 蔣尚一噎,“我哪里知道少了顧向淮孵化小組就這個樣子,他那些資料不都留下了么,我尋思誰做都一樣呢?!?/br> “所以你做決定之前完全不去了解了解顧向淮在這個小組中起著什么樣的作用?” 的確是這樣的,但是他真正接手之后不都在積極解決問題么,蔣尚覺得自己就快摸著門路了,當然,黎音也體會他與之前不同的積極態度,雖然學習進度緩慢,但畢竟是多年好友,她會有耐心與蔣尚說明如何管理團隊。 她嘆一口氣,“岳溪覽只是在開發方面弱一點,你找個人在這方面扶他一把就好?!?/br> 蔣尚深以為然:“我就這樣想的,那不就得找顧向淮么,他之前——” 黎音毫不猶豫揚聲打斷他,“顧向淮不行?!?/br> 安靜的黑夜中忽然響起一聲沉悶的震響,“哐”一聲近在咫尺,好像是玻璃杯摔在地毯上,也或者是樹上有什么東西落在深深的葉子堆,黎音皺皺鼻子,這個屋子里是有人在住么,怎么也不開暖氣。 回頭瞧了一眼,黑黢黢的木門在深沉的夜色中安靜合攏,一絲聲響也沒有。 她頓了頓,移開腳步離開小屋木檐,往一旁的枯樹林慢慢走去。 “為什么?”蔣尚很著急,長嘆一口氣,說道,“算了,我不怕和你說實話吧,nex也有個類似的項目在做,你猜猜他們那邊的投資人是誰?” “嗯?你說?!?/br> “就伍申那廝?!笔Y尚咬牙,“他哥撞爛你一輛帕拉梅拉還沒賠呢,現在有種和我爭起來了,怎么也得這一口氣,咱們不能輸給他是不是?!” “…”深遠的記憶慢慢回溯,那個午夜中被消耗掉的年輕生命,那一聲聲沙啞的呼喊,黎音垂了垂眼睛,“人都死了,還賠什么車?!?/br> 蔣尚頓了一下,知道自己失言,低聲說道,“抱歉,我不是故意提及那件事?!?/br> 黎音沒在意,嘆了口氣,“我給你找個開發,但不會是顧向淮?!?/br> 當時孟心沒和蔣尚細說,他現在都還不知道顧向淮和唐文蒙是認識的。 又說了幾句,重重樹影后邊忽然有一道電筒亮光閃過來,男人的體重踩過干枯的樹枝,吱呀呀地響動。 黎音警惕地瞇了瞇眼睛。 灰沉的燈光照在男人干凈整肅的著裝,薛越捏著手電筒,看不清臉色,只腳步匆匆,似乎在尋找什么。 很快他看見了景觀燈下的女人,不再猶豫,快步爬上小坡,“怎么打這么久電話啊?!甭曇暨€挺響亮,只怕對面的蔣尚聽不清楚他的抱怨,“外邊這么冷,別給吹感冒了?!?/br> “…”蔣尚語氣不算好,拉高的聲調從聽筒傳到寂靜的夜色中,也一樣不客氣地懟了一句,“薛三公子這么霸道,莫非你和徐聆音結婚了,連人家打多久電話你都要管?” “好了好了?!崩枰魶]耐心聽小學生互懟,對電話說了一句,“下次聊?!?/br> 蔣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