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小狗,拿下! 第5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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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向淮咬她頸后的敏感點,試圖找到更多她有興趣的證據。 黎音癢得輕顫,身體中洶涌的快慰不可否認,她無奈閉了閉眼,“顧向淮,你覺得這樣有意思么?” 她分明聽見少年忽然加速的心跳,隔著幾層衣物仍然震耳欲聾。 “你大概是忘記自己是怎么騙我的了,說什么要送我去讀書學本領,說什么覺得我需要有自己的底氣,說什么怕我夜里不安全要在地鐵口等,顧向淮,你是知道我能坐車直接到的,偏偏要這樣折騰,所以你是不是以為通過這些虛情假意來征服殷尋,最后就可以讓她將對你感覺同樣轉移給我?” 她笑了聲,“那你就有點失算了,我現在想想這些事情,還覺得十分惡心?!?/br> 顧向淮猛地顫了顫,“惡心?” 心臟立即被她這兩個字戳出血淋淋的空洞,虛無中呼嘯疾風,那些沸騰的躁意也在荒蕪冰原冷卻凝固,他喉嚨干澀,潤了幾次才找回聲音。 “難道要讓我那時當場揭穿你才能破局么?我不會,我永遠不會,等了那么久才能靠近,我怎么推開?”他扶住她的肩膀把人轉過來,俯身下去,急切地想要用親吻汲取一點熟悉的溫暖。 “所以你就把我當傻子耍?”她躲開了。 顧向淮又羞憤又氣惱,“黎音,分明是你先騙我的?!?/br> 在戒酒會的對話中,她用太多謊言展開了這個故事。 對,是她先騙他的。黎音輕易掙開他,悠然自得地整理衣物,睨一眼陷入自我懷疑的少年,輕言,“那又怎么樣呢,難道我騙你你就可以騙我了?顧向淮,我是記不住自己過錯的,如果你做這一切是想要有來有往的坦誠相待,恕我不能奉陪?!?/br> 她笑了聲,“而且…你知道的吧…”她意有所指地移下目光,“岳溪覽并不比你差啊?!?/br> “……”顧向淮的眸色一下黯淡下來,幽幽地看著她,眉眼低垂,像極被主人拋棄的小狗,抹去所有氣味和標記,棄置在無人的深夜馬路。 寒夜的風吹過干硬草地,它蜷縮在不能避風的十字路口,徹底失去方向。 第61章 從藍海灣回觀瀾園并不十分遠。黎音隨手搖下一輛出租車,帶著便利店的半杯冰水矮身上車。 一口氣灌進喉嚨,悶熱的躁意仍然無法降下半分。 城市燈光璀璨,車輛駛過廣場上屏幕墻,各色絢爛照進女人波光平靜的眸子。黎音無奈依靠車窗,幽幽嘆了一口氣。 “停車吧?!崩枰粼诒P山路的盡頭喊停了車輛。 這里的酒吧靠近別墅小區,出沒的人群也與象山路的半醒酒吧顯有不同。喧鬧擁擠的舞池,音樂聲大到不貼在一起根本聽不見說話,時不時又有浮夸到極致的大喇叭宣告,“某號卡座顧客某某開某酒一瓶”,吸引有備而來的光鮮男女聚集在一處。 黎音在吧臺抿進半杯不太合胃口的血腥瑪麗,八號卡座的某先生已經離開身旁的美麗女士,坐在了黎音右側的空位。 “小姐一個人?”某先生的開場白十分老土,好在目光尚算溫和,介乎欣賞與探究間,沒有像那些獵艷動物一般在不該看的地方留戀打量。 只可惜黎音對有伴的男人沒有興趣。這種男人與她手中這杯酒一樣材料繁多,大概嘗起來也會口感復雜,黎音微微勾唇,“抱歉,我對你的發膠過敏?!?/br> 他們靠得不算近,但這里音樂聲不比舞池。某先生應當聽清了她的話,點點頭,抬手打響指喊來服務生。 “這位小姐的消費都記在我的賬上?!蹦诚壬鷤壬砘貋?一手擱在吧臺,襯衫袖底的奢侈名表在朦朧柔光下亮出腥辛的金錢香氣。 看見黎音注意到他的腕表,男人輕笑,靠近了一些,“能有這個榮幸與你喝一杯么?” “都記在你賬上?”黎音睜睜微醺的眸子看他一眼,倏然笑得燦爛,“貴姓?” 某先生眼中難掩得意,黎音一進來此間,他就已經注意到。一個陌生而美麗的女人勢單力薄莽撞闖入這里,足以撩動在場所有獵手的追逐欲望。 他觀察了一陣,顯然她的意圖并不在那些實力不足豐厚的男人,對于那些無名小子,她幾乎不予正眼。 “免貴姓白?!?/br> “……”要素過于齊全了,黎音擰擰眉,說出了一種荒誕主義的醉話,“想請我喝酒也不是不可以,除非——” 白先生洗耳恭聽,“你說?!?/br> “你改個姓?!崩枰羝乘谎?,端起酒杯輕抿。 這話已經足夠冒犯,可身旁女人醺醺然的模樣實在讓人移不開眼睛,昏斜光影落在整齊披散的卷發,她光華皎然的半邊面孔像渡上柔色光暈,明艷與陰沉交錯之間,她同時具備熱情與孤冷的風情。 白先生太久沒遇見過這樣的女人。 這句玩笑話沒有下文,女人見他仍然不愿意離開,很快壓出兩指,將吧臺上的酒水單子移到眼前。 黎音舉著單子來回看了兩遍,又緩慢放下。 “想好喝什么了么?” 黎音點頭,“就葡萄酒好了?!?/br> 白先生了然,“女孩兒喝的話,我推薦你佩尼斯,是默爾索一級酒,同時具備青蘋果、甜糕奶油香氣,或許你會喜歡?!?/br> 對只見過一面的女人花掉一萬多雖然有點rou痛,但他不想在這里露怯,他不動聲色地把手指隱在桌沿,抖落那些不小心沾染的白色粉末。 黎音笑盈盈地看他,“白先生很懂酒,但很遺憾,這一款不太適合我?!彼D頭對旁邊的調酒師說,“蒙哈榭騎士,有么?” 調酒師動作一愣,下意識看向白先生,這酒他可不能隨便開,如果找不到付款人,一切損失可沒辦法承擔。 黎音也擺出了疑惑的樣子,“怎么了,是沒有么?” 白先生聞言皺了皺眉。 調酒師不想得罪老顧客,猶豫片刻,找到了中立的說法,“這個,有是有,但是小姐你知道的,這款酒水很珍貴,如果需要現在購買的話,我們這邊需要先去酒莊調備?!?/br> 黎音“哦”了聲,點頭,似笑非笑看白先生,“白先生剛才好像說我今天的消費都記在你賬上?” 旁邊的客人竊竊私語,似乎要為這場博弈下注。 白先生笑了聲,傾身附在她耳邊,輕聲細語,“你這樣,我倒覺得你是職業酒托了?!?/br> 低沉的聲音含著不懷好意的乖張,似乎與剛才的紳士判若兩人。 “我是酒托?”黎音瞇了瞇眼睛。 這口大鍋可把調酒師嚇得夠嗆,他忙擺手,“那不可能,白先生請別誤會,咱們這可不會請酒托的。不說您來了這么多回,咱們是很尊敬每一位顧客?!?/br> 黎音不以為意,隨意拿著酒單不重不輕地敲著,“白先生,男人的話,我就介紹你喝這一款后花園騎士,焦糖爆米花比酸味奶油好吃得多?!崩枰舫槌龊谏ㄆ丛谧郎?,抬眼對酒保說道,“白先生那一桌都刷我的卡,酒盡快去取過來,我們著急喝?!?/br> 酒吧低頭看那張卡片,眼睛一下瞪得老大。 “有問題么?”黎音問,“或者是你們的葡萄酒只賣給男人?” “沒有,沒有?!闭{酒師拾起卡片,他辨別了上面的燙金的英文字母,想當然地回復,“李小姐您請稍等,我們這邊立即安排人給您取過來?!?/br> 旁邊本就喁喁私語的圍觀者此時終于哄堂大笑,白先生的偽裝再支撐不下去,那張卡片是主卡,上面的字母他也看得分明——“miss li”。 這女人就是哪里來的富二代,根本不是善茬,只不過——他冷眼看著她抿進那杯血腥瑪麗,忽然勾出詭異的笑意,“那就謝謝李小姐,不介意的話,咱們過去我那邊喝?” “行?!闭f好要請客,沒道理獨享,黎音拎著包包站起來。 后知后覺的醉意好像開始游走在末梢神經,眼前的景象也變得模模糊糊的,黎音覺得困惑,撐住有些昏沉的腦袋,伸手想拂開眼前的迷霧。 下一刻,手腕卻突然被一只冰涼而微糙的手掌牢牢箍住。 “阿音!” 驚怒交加的聲音響徹耳膜,黎音松了一口氣,不再與沉重疲憊的眼皮抗爭,安心闔眼,墜入熟悉清爽的雪松森林。 第62章 時針即將指到十二點的時候,黎音睜開了眼睛。 黃銅擺錘無聲晃動,略顯遲緩的眼珠隨著它移轉幾圈,黎音握了握酸軟的手指。白色肢體夾伴隨機器走線微微搖動,一種抓不住力量的浮腫感倏然蔓延四肢。 她試圖坐起來,可稍微移動半寸,得到仿佛被疾馳車輛碾壓過后的麻木僵硬。 重新躺回去,黎音側耳聽見心電監測儀沉緩運作的聲響。 從四周裝潢不難認出自己身處仁安醫院的病房之中——上回謝州住院,用的也是這種套間。 這動靜驚動了沙發上小憩的護工,護工一下站起來,揉揉眼睛,驚疑不定地看一眼,忙繞過障礙往病床靠近,“黎小姐您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躺得太久,或許根本沒有哪一處是舒服的,黎音搖頭想問話,一張口才發覺聲帶如何嘶啞,炙火烘烤過的喉嚨抽出一串難以遏抑的劇烈咳嗽。 查看檢測儀數據的護工反應過來,協助她靠坐好,又將醫療柜上的玻璃杯遞過去,“黎小姐您稍等,我去喊醫生和黎總過來?!彼错懥藗骱翕?與值班護士說明情況。 不用特意再喊了,在隔間處理事務的黎修也已聽到咳嗽聲,匆忙掛斷電話,推門進到這里。 他快步上前,為她托舉水杯。 黎音就著他的手小口啜飲,昏睡之前的模糊記憶慢慢浮現——好像是哥哥來酒吧接她了,黎修知道她實時位置的事不算奇怪,他們彼此擁有共享地圖的權限。 再之前呢?就是遇到一個姓白的神經病裝凱子要用一萬塊的酒吊她,她覺得無聊,就逗他們玩玩而已。黎音并沒有在國內這樣的相對寬松的環境中放松警惕,只是她仍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哪一步疏忽了。 時間線再拉長,那是她從藍海灣打車回來…嗯,從顧向淮家里帶走了那本初版《失惶》,這是她答應要送給文化館館長的,他個人是不好收,得讓她先用星霓的名義捐贈給市圖書館,裱裝在門口造勢一段時間,再—— 黎音騰然睜大眼睛,她急著開口詢問,嘴里的水卻來不及咽下,咳了兩聲,她握住了黎修的手臂,迭聲詢問,“我的包呢?!哥???我的包包你帶回來了嗎?” 可是黎修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深邃幽灼的眼睛甚至有冷光輕閃,他為她撫背,低聲說道,“你誤食不該吃的東西,已經昏睡整整一天了,咱們先讓醫生仔細檢查一下,其他人的事情容后再說?!?/br> 黎音瞇了瞇眼睛,一下沒明白他話中“其他人”指的是誰,她問道,“什么不該吃的東西?” 一種無名膠囊迷藥,吃下之后會失去所有意識。白先生的動作非常迅速且巧妙,黎修點開平板上存儲的監控錄像,聲線冰涼,“大概和這小子從前是個扒手有關?!?/br> 畫面清晰顯示著,就在黎音翻閱酒單那短短20秒,白先生的袖子從她的酒杯前一掠而過,作出要禮貌為女士翻頁的動作。 拉到0.5倍數再放大畫面,才看得清楚他無名指和小指間夾住一顆小小透明膠囊,兩指靈活擰開,就在所有人面前不動聲色地將里面的粉末灑進黎音的血腥瑪麗。 “……”黎音從屏幕抬頭,再次詢問,“那我的包呢?” 黎修有意忽略這個話題,或許他覺得屋子里悶熱的,伸手松散了領帶,頸間冷白的肌膚微露,莫名帶上些疏離的冷淡。 他緩下一口氣,低聲道,“阿音,我知道你不喜歡打針,但那藥物可能對神經系統有損害,一會兒的檢查中少不了要抽血的,我們盡力配合醫生好不好?” 這點小事自然沒什么的,黎音再不喜歡醫院也不會拿自己的健康開玩笑,可她非常不明白黎修為什么顧左右而言其他。 難道這個問題很難回答么?她皺眉看著他,嗓音中夾雜了薄薄的惱怒,“哥哥,我問你呢,我帶去酒吧的那個包包你拿回來沒有,里面有很重要的東西,是千萬不能弄丟的呀,你為什么不回答我?” 黎修緩緩轉頭看她,冷聲重復,“很重要的東西?千萬不能弄丟?” “嗯?”黎音不明所以地點頭。 “是?!彼穆曇趔E然冷冽,“重要到昏睡一天一夜醒過來,你對施暴者的身份與下場、自己的健康與處境、甚至于我的——” 他忽然住口,硬生生切走了這一句,繼續說道,“這些你都可以不聞不問,就只想知道包里的東西還在不在?” 黎音不好直接說她與館長的違規交易,含糊其辭說道,“有什么關系,那姓白的違法證據確鑿,哥哥把這些交到警察廳,他當然會得到應有的下場,我管不管又有什么關系嘛?”她頓了頓,又說,“但我包里的東西很珍貴,甚至是金錢也買不到的,而且我還答應人家了——” “答應了?!崩栊蘩浜?,“我不知道咱們阿音是這樣信守諾言的一個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