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鰥夫盯上了(女尊) 第170節
現在想想,或許是難過、嫉妒? 可惜那時的他太小了,什么都不懂。 之后,他跟師蒼靜認識,聽到他說關于冷山雁的壞話。 孟燕回明知道這些詆毀無憑無據不可信,但他的心里仿佛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落下了一顆種子,慢慢長出了黑色的根苗。 在聽到師蒼靜用惡毒的話語形容冷山雁時,他心里竟然會有一種隱秘的快感,在這些惡語污蔑之下被灌溉生長。 再后來,他們在京城郊外重逢,看見她和冷山雁夫妻恩愛如蜜里調油。 心中扭曲的黑色藤蔓開始瘋漲,他竟然像個孩子般,用騎馬吸引沈黛末的注意力,可惜失敗了。 他失落又酸澀,不顧仆人的勸阻,執意在大雨中策馬讓自己清醒過來,不要再墮落下去。 那一夜之后,他發了一場高燒,終于明白原來這叫單相思。 孟燕回一直不敢承認,當初jiejie讓他嫁給沈黛末聯姻時,他的心里是高興的,只是不想做出一副上趕著的架勢,才別扭地鬧了一陣,然后歡天喜地嫁去了草原。 他想再次見到沈黛末。 他被沈黛末從柔然人的惡爪中救下,被她帶回家里護著,給了他比jiejie更深的愛護,整個北境三州都知道他有多少寵愛。 縱然他最后斷了腿,陷入絕望之中,脾氣暴躁瘋魔,下人們都不敢靠近他。只有沈黛末會時常過來,被他罵也不走。 她就像一朵棉花,包容著他的憤怒、自卑、逞強、色厲內荏,維護著他可笑的自尊心。 “孟世子,你應該記得我們之間只是聯姻關系吧?”沈黛末強調。 孟燕回點頭:“我記得,那又怎么樣?” 沈黛末深吸一口氣道:“所以我們不可能啊,我有正室郎君的?!?/br> 孟燕回垂著頭,紫眸美得通靈:“我明白啊,所以……我愿意做小?!?/br> 沈黛末:“……” 風吹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音,聲音隱藏著很輕的咔嚓,是雁子徒手握斷竹子的聲音。 孟燕回握緊了手里的助行器,恨不得將自己的心捧著出來:“你給我做助行器的時候,我不是故意不出去的,我想了很多,想了很久,我們的未來、我和冷山雁的關系、還有我的……” 我的自尊。 孟燕回從小的驕傲,讓他決不許真心做人側室,可如果是沈黛末的話,他愿意。 他甚至可以放下對冷山雁的仇恨。 “還有,作為庶父我肯定會對你的孩子們好的,我不會像那些惡毒的男人那樣,對孩子使手段……所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孟燕回再次說道,像旺盛到快要爆炸的太陽,耀眼直白地令她不敢直視。 “不要?!鄙蝼炷┮簿芙^地很直白,并且毫不客氣地在他的腦袋上點了點,道:“你還是個小孩兒呢,好好回去養傷吧,別想著談戀愛?!?/br> 說完,她將玉佩放在了水池邊,故作輕松地轉身,然后拔腿就溜。 看到沈黛末逃跑似的離開,孟燕回的眼里寫滿了不知所措和難過,他怔怔地愣在原地,看著被她丟下的玉佩,仿佛一只被她遺棄的小狗,說不出的可憐。 看著他這般可憐的模樣,冷山雁倒是得意地笑了起來。 “走?!崩渖窖戕D身道。 “是?!卑撞栊⌒牡財v扶著他,后怕道:“幸好您發覺孟側君今日的異常,跟出來看了,不然還不知道孟側君私底下竟然是這般模樣?!?/br> 果然,男人的第六感是最敏銳的,說什么是為了聯姻才把孟燕回送來,等黛娘事成之后就放他自由身。結果才進府沒多久,就按捺不住那先齷齪的小心思,主動勾引起黛娘來了。 裝模作樣的假清高賤人! “啊、主君恕罪!”一個端著茶水的下人突然從轉角處走了出來,沒有來得及閃躲,就撞到了冷山雁身上。 茶杯被打倒,茶水順著他的衣裳淋淋漓漓地往下滴。 “你這個不長眼的東西,走這么急趕著去投胎嗎?沖撞了郎君動了胎氣,你有幾l條命能抵!”白茶厲聲呵斥道。 “主君恕罪,主君恕罪,奴真的不是有心的?!毕氯粟s緊跪下請罪哀求,纖細的身材因為害怕而瑟瑟發抖,即便如此也難掩他容貌的清麗,連聲音也如黃鶯輕啼般楚楚可憐。 “是槐香???”冷山雁陰惻惻地瞇眼,低斂的長睫在他的眼底落下一片可怖的陰影,仿佛嘶嘶交纏著的蛇群。 槐香詫異抬頭:“奴與主君就見過一次,沒想到主君竟然記得奴。?” 冷山雁狹眸似笑非笑:“自然記得,昨日娘子一個人在府內逛園子,不是你和另一個叫秀菊的人巴巴地往娘子跟前湊的嗎?” 一個兩個都是見了黛娘就走不動道,恬不知恥發sao的浪貨! 槐香頓時花容失色,慌張地解釋:“主君,奴真的沒有勾引娘子啊,只、只不過是看見娘子身邊連一個隨從都沒有,這才上前去的,啊——” “是嗎?”冷山雁一把捏住他的下巴,發狠的力道幾l乎要將他的下頜骨捏碎,薄冷的眸光如毒汁流淌。 “黛娘三番四次讓你們退下,是誰假裝沒聽見,舔著個臉還攀上去的?” 真以為他懷了孕安心養胎,對外面的事情就不管不問了?這些人背地的小動作他都清楚的很,只不過怕惹黛娘不開心,一直摁著妒火不發。 但昨天今天這一連串的事情接連發生,名伎、下人、阿鄔、孟燕回,一茬接一茬地往外冒,冷山雁幾l乎快要喪失理智,壓抑已久的嫉妒醋意咆哮著沖了出來。 “掌嘴!”冷山雁松開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槐香,眸光鋒利如刀。 槐香滿眼驚恐,身體抖如篩糠,看著白茶離自己越來越近。 啪啪啪—— 白茶朝著槐香如花似玉的臉上狠狠扇了三巴掌,槐香受不了,哭著求饒:“主君恕罪啊,主君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勾引娘子了,而且我秀菊他比我過分多了,他還拉扯了娘子的衣裳……” 槐香供出同伙,希望能將禍水東引。 只有白茶在心里嘆氣,轉移怒火有什么用? 撞在冷山雁槍口上的人,不死也得脫層皮啊。 “拉扯黛娘的衣裳……好、好得很、”冷山雁緊咬著牙根,強忍著要將他們通通發賣的陰邪怒火,從齒間迸出刀剮般寒利的聲音:“將槐香、秀菊一律趕出府去?!?/br> “主君您大慈大悲,饒了我這一次吧,我出府就活不成了!求求您了,我給您磕頭,我發誓我以后再也不會勾引娘子,我一定效忠于您?!?/br> 槐香大驚失色,抱著冷山雁的腿哭求。 “滾開!”白茶一把將他扯開,看著冷山雁陰森森的眼神,立馬指揮附近的下人,將槐香拖下去。 冷山雁這次著實被氣瘋了,逐下人出府連個借口都懶得找,不到下午,滿府的人都知道槐香和秀菊勾引娘子,被主君發狠趕出去的事情。 這一招極大地震懾了那些對沈黛末春心暗藏的下人,雖然面上都老實了起來,但心里沒有不罵冷山雁公老虎的。 第193章 啥也不說了 對于外面的紛紛擾擾,冷山雁反應極為冷淡,并沒有任何處理,甚至有坐任事態發展的趨勢。 但兩天之后上,冷山雁突然說肚子疼。 沈黛末連忙請了大夫來看,幾個大夫一起診脈,但都齊齊皺著眉頭,一副犯難的樣子。 “到底怎么了?”沈黛末問。 為首的大夫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從脈象上來看,胎兒倒是沒什么問題?!?/br> 床幔內,冷山雁默默抽回了手,他一手虛支著額頭,一手捂著胸口,聲線沙啞無力:“可是我今晚突然就心悸起來,肚子也跟著抽痛?!?/br> 大夫們面面相覷,試探著說道:“若是除了肚子疼之外還有心悸,或許……或許是郎君的心事作祟,若是能放寬心,病痛自然就迎刃而解了?!?/br> “說得容易?!币慌缘陌撞栊÷暤剜洁斓?,雖然聲音很是輕微,但還是被最近的沈黛末捕捉到了。 她的臉色微微一變,不動聲色地讓大夫離開。 趁著屋里只有三個人的時候,她問道:“白茶,怎么回事?” “白茶,咳、別說?!崩渖窖闵裆珣脩玫乜吭诖采?,說著還咳嗽了一聲,牽連著柔滑的發絲也跟著微微震顫,仿佛搖晃的柳枝。 “白茶,說?!鄙蝼炷┏谅暤?。 白茶頓了頓,鼓起勇氣般說道:“娘子,公子他是被下人們氣病的?!?/br> 沈黛末皺眉:“氣???為什么?” 冷山雁可是執掌中饋的當家主君,她幾乎給了他絕對的權利,哪個下人敢這么大膽讓雁子受氣? 白茶哼了一聲,說道:“還不是之前被趕出府里的槐香!前幾日,他走路急匆匆的地也不看路,沖撞了公子,還差點傷了公子肚子里的孩子,這可是您和公子的頭胎女啊,公子自然緊張萬分,一時情急就處置了這個毛手毛腳的下人。誰知道……” “怎么?” 白茶繼續道:“槐香被趕出去的時候不服氣,非說公子是嫉妒他之前和秀菊伺候過您,所以才吃醋將他趕出府的?!?/br> 沈黛末一臉黑人問號:“怎么又跟我扯上關系了?槐香和秀菊我根本就不認識???” “白茶你先下去吧?!崩渖窖汩_口讓白茶退下。 屋內無人,冷山雁才輕聲開口道:“府內下人眾多,妻主不記得也是有的。這個槐香和秀菊之前說他們在您逛園子的時候,伺候過您?!?/br> 沈黛末一臉莫名其妙,隨即恍惚想起好像是有這么回事:“他們是想在我跟前伺候來著,但我當時只想自己逛逛,就讓他們退下了啊?!?/br> “是嗎?”冷山雁細眸微挑,淡淡的冷香縈繞著彼此:“可槐香還說,秀菊曾經拉扯過您?!?/br> 有了冷山雁的回憶,沈黛末的記憶漸漸清晰,她隨意笑了笑:“好像是有個男的十分殷勤,上來扯我的袖子,不過我并沒有理會?!?/br> 冷山雁的眸光微暗,似一陣風陰颯颯地刮過,恍若鬼魅:“我本以為是槐香秀菊造謠,沒想到竟然是真的,看來我平日真是太縱著這些下人了,闔該嚴加管教?!?/br> “那妻主為何不早告訴我?我也該早早處置餓了他們,您就是性子太和善了,所以才讓這些奴才都敢對您心生妄念,拉拉扯扯?!崩渖窖阄罩氖?,語氣過分柔溺。 仿佛她不是征戰沙場,傲視北方的英主,而是一個不諳情事的純情大女孩,阿鄔、孟燕回、楚艷章、太后以及府里府外的男人都,都是沒臉沒皮、手段老辣的下賤吊子,他的黛娘一不留神就會被他們勾引哄騙到床上去。 實在可惡。 沈黛末不在意道:“這種小事時有發生,何必說呢?!?/br> 從前她一窮二白的時候倒還好,但自從她當了縣令之后,這些風流桃花就一直沒有斷過。 又因為她經常去別人的府里參加宴席,這些士紳豪族每家每府都養著許多歌舞藝伎,以供客人賞玩,沈黛末但凡參加宴席,這些人就必不可少的上前伺候,對她過分殷勤者不在少數。 甚至有幾個男人跟神經病似的,不過才見一兩次面,話都沒說上兩句話。就口口聲聲對她一見鐘情,或仰慕于她的男人,要不惜拋下一切,夜奔到她府里,過分的熱情將她嚇得不輕。 不過這些她一直都壓了下去,也囑咐查芝不要走漏,就怕雁子知道不開心。 他本身性格就多疑敏感,要是知道還得了? “時有發生?”冷山雁瞳孔驟然緊縮,仿佛扎進了一根針。 許久他才緩過勁兒來,說道:“……也對,府里的下人都敢這樣拉扯您,那外頭的野、外面那些男人還不更無法無天了?他們不像我這種養在深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無趣男人,都是自小被調教出來的,花樣又多又新鮮,勾引您的手段怕是層出不窮,看都看不膩吧?” 沈黛末微微抿唇,陷入短暫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