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鰥夫盯上了(女尊) 第135節
看向他旁邊,躺著一個軟乎乎的小嬰兒l,因為還未出月子,裹在襁褓里,粉撲撲的小臉皺巴巴的,不太好看。 但那是她的孩子,沈黛末心中一軟,笑了起來。 忽然,皺巴巴的團子不安地動了動,小嘴一撇,似乎要哭了。 她臉色一變,害怕他吵醒睡著的冷山雁,忙將他抱了起來,不太熟練地前后搖著身體,十分小聲地哼著輕柔的小調,希望將他哄睡著。 輕柔和緩的哼聲,像靜謐流淌的豎琴聲,皺巴巴的奶團子在她懷里哼哼唧唧了兩聲,然后舒服地重新睡著了。 沈黛末松了口氣,正要放下他,一抬眼,發現冷山雁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醒了,正靜靜地凝視著她。 “雁、”她剛要開口。 冷山雁卻無聲地從她的臂彎里鉆了進來,趴在她的懷里,纖瘦的身子坐在她的腿上,幾乎要將她懷里的小團子給擠出去。 他一聲不吭,微涼蒼白的臉頰不停地蹭著她的頸窩,手指揪著她的衣裳,像一條受了委屈,渴望溫暖的小蛇,連雙腿也纏了上來,環在她的腰間。 沈黛末包容地笑了笑,也不再說話,隔著他凌亂的發絲,親吻著他蒼白柔軟的臉頰。 她一手抱著小奶團子,一手摟著他,掌心輕拍著他瘦削的后背,繼續搖晃著身子,哼著舒緩的小調。 輕柔的歌聲在房間里靜悄悄地回蕩,她的身體就像一個溫暖的搖籃,是小團子和冷山雁最渴望眷戀的依靠。 第152章 瘋魔的雁子 沈黛末抱著這父子倆,像游樂園里的搖搖車,哼哼晃晃了許久,冷山雁才慢慢從她的頸窩里抬起頭來,細長的丹鳳眼眼眶微微泛紅,清亮的眼底密布著一些血絲,帶著十分明顯的疲態。 從前,冷山雁流產時,還要管理著偌大的沈家,雖然虛弱憔悴,可都沒有這種疲憊感。 可見經歷了懷孕、難產,月子期間奶孩子等等事情,連鐵打的雁子都熬不住。 他又往沈黛末的懷里拱了拱,領口的衣襟垂落肩頭,露出一泄春光,膚色白勝玉雪,環著她腰身的雙腿遒勁又修長,像一條蟒蛇,纏著她絞著她,將她懷中的空間全部擠占滿,絲毫不管旁邊孩子的死活。 小團子明顯被擠得不舒服,開始哼唧。 令沈黛末不得不放下手里抱著的小團子,將他輕輕放在床上后,騰出另一只手臂全身心地抱住他。 “妻主……”他的嗓音很啞,像磨砂紙一般粗礪,但卻并不難聽。 沈黛末想起剛才白茶說過,他生團子的時候,難產了一夜,嗓子都撕爛了,怪不得剛才看見他回來的時候,他一聲也不吭,想來每說一個字都很難受吧。 “嗓子還沒好嗎?”她輕撫著他的脖頸,指尖落在他滾動的喉結上。 “……嗯?!崩渖窖泓c了點頭,粗礪沙啞的語氣很是低落:“這個孩子……是個男孩兒,對不起,沒能為您生下個女兒?!?/br> 沈黛末瞧了眼睡夢中的小奶團子,笑著安撫道:“生男生女本就是概率問題啊,況且為了這個孩子,你差點就沒命了,不用跟我說對不起知道嗎?” 冷山雁蜷縮在沈黛末的懷里,輕輕地點了點頭,看似被她安撫住了,可藏在發絲里的眼睛里確實怎么也撫不平的虧欠和自責。 “孩子起名字了嗎?”沈黛末問道。 冷山雁搖搖頭:“沒呢,就等您回來取?!?/br> 沈黛末沉默了半晌,屋外風雪交加,發出肆虐的嗚嗚聲。 “既然是在冬天生的,那他的小名就叫冬兒吧。至于大名,冬日雅稱元序,便叫他元序,沈元序怎么樣?”沈黛末問道。 冷山雁想也沒想就點頭,隨意地好像沈黛末給小團子取個狗蛋、鐵柱,他都不會有任何意義。 不過想想雁子還在坐月子,又得奶孩子,精神不好可以理解。 取完名字的沈黛末一只手指輕輕勾著奶團子的小下巴逗弄:“冬兒,以后你就叫冬兒啦。都說男孩子會像父親,你長這么好看,將來冬兒一定也很漂亮?!?/br> 冷山雁垂著眸子,淡淡的眸光落在熟睡的孩子身上。 他從來都不喜歡孩子,一直渴望生的也是個女兒,這樣他才能夠在沈家站穩腳跟,不會再像上次端容皇子那般,仗著他成婚三年無子,說將他擠走就擠走。 如果他當時有了女兒,一定不會如此。 所以冷山雁才會瘋魔了般,哪怕在身子還沒有好全的時候,就日夜不停地纏著沈黛末索要。 沈黛末如今自立門戶,那些地方士族們,哪一個權勢不比他這個貪官之子的勢力強?若是她們有意與沈黛末聯姻怎么辦? 前朝那些爭霸的豪杰,為了壯大自己的勢力,讓原配下堂,迎娶豪族公子,異族皇子進門的比比皆是,冷山雁日夜擔驚受怕,生怕再遇上第二個端容皇子。 所以他瘋了一樣的渴求女兒,只生一個還不夠,他要生三個、四個、七個、八個、只有這樣他的地位才能穩固,就算有天不知道又從哪里冒出什么皇子王子,他也能安枕無憂,一直守在沈黛末的身旁,誰也撼動不了他的地位。 可他盼星星盼月亮,盼來的卻只是個男孩,就像一盆涼水狠狠澆在他的身上,即便融合了他和沈黛末的血rou,也依然掩蓋不了他骨子里nongnong的失望。 他的眸光十分淡薄,看著這一團還未長開的五官,皺巴巴的一團,也分不出個美丑,懨懨地應道:“或許吧?!?/br> 沈黛末笑著用指腹點了點小團子的軟乎乎的臉蛋:“什么叫或許,他將來長大了一定是個風靡天下的美男子?!?/br> 冷山雁狹長的眸子微微上挑,眸光里映著沈黛末滿是寵愛的表情。 “妻主很喜歡他?” 沈黛末點點頭,瞧著小團子滿心滿眼都是疼愛:“當然了,他可是你拼了命生下來的孩子,我自然會更加喜歡他,疼愛他?!?/br> 冷山雁咬著唇,揪著她衣裳的手指瞬間縮緊,像有兩道寒冰做的箭矢射進了他的心上,冰箭化成一灘冰涼的水,順著傷口涼嗖嗖地鉆進心口,涼得他心窩疼。 憑什么? 他的心窩又酸又疼,看向那孩子的眼神也有著說不盡的酸楚。 他拼了命生的這個孩子,就因為將他折騰地死去活來,所以就更能得黛娘的喜歡?黛娘應該更喜歡他才對。 憑什么?憑什么? 冷山雁布滿血絲的眼眶里涌出星星點點的淚水,因著本就泛紅的眼眶和血絲,將這些蓄在眼里的淚水映得如同血淚一般,凄苦壓抑。 自從生了這個孩子之后,冷山雁的精神就時?;秀?,白天還好,有白茶幫襯著。 可到了晚上,冷山雁一個人在屋里帶孩子,他的目光就常常落在一個角落里,怔怔地看好半晌,想沈黛末,想自己的未來,想他什么時候才能再有一個孩子。 直到孩子的哭聲將他驚醒,一摸臉,才發現臉上全是淚水,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落下來的,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落淚。 只是覺得無形的絕望和恐怖,像鬼影一般圍繞著他,四周皆是森森鬼氣,睜眼全是望不到盡頭的黑暗。 他好不容易等到他的光回到他的身邊,可沈黛末的眼里卻只有這個孩子,沒有他了。 他嫉妒、酸楚、難受地仿佛被人推進了醋缸里,泡了幾百年,撈出來微微一擰,泛著濃酸味的醋汁從他的皮rou骨頭縫里淌了出來。 一股莫名其妙的怒意,點燃了他心里的酸醋汁,并且一發不可收拾。 他飛快地逼回眼里的淚水,從沈黛末的懷里鉆了出來,解開她的衣衫道:“妻主一路趕來一定很累了吧,早些休息?!?/br> “好,你還在月子里,我自己來就好?!鄙蝼炷┳约航庵聨?。 冷山雁松開手,抱起安睡的小冬兒,道:“這孩子晚上總是哭鬧,我把他那個白茶去帶,省得吵著您休息?!?/br> “不用——”沈黛末還沒說完,冷山雁就已經抱著冬兒走了出去。 他在門口喊了一聲,白茶沒多久就跑了過來。 冷山雁陰沉著一張臉,將睡得真香的小團子塞到白茶的懷里,狹長的丹鳳眼在樓道的冷光里顯得更外寡淡漠然:“這孩子往后就叫冬兒了,你把他待下去照顧,別吵著娘子休息?!?/br> “是?!卑撞璨]有多大意外。 冷山雁雖然有些嫌棄小公子,但平心而論,他還是做到了一個父親應做的。 他難產之后,身子遠比尋常的產夫更加虛弱,但還是在月子里將小公子照料的很好,整個人都憔悴疲憊地不成樣子。 但如今娘子回來了,冷山雁絕不會把他留在房間里,礙他的事。 “走吧冬哥兒,去我屋里睡吧?!卑撞璞е《瑑夯亓宋?。 沈黛末已經脫了外袍,望著冷山雁的眼神有些不贊同:“冬兒不會吵到我的,把他送到白茶的房間里,白茶他能帶的好孩子嗎?” “放心吧妻主,我坐月子的這些時間,都是白茶幫我帶的,冬兒也早就跟他熟了,他照顧得好的?!崩渖窖憷蝼炷┥洗?。 聽到他這樣說,沈黛末這才放下心來。 “也好?!彼诶渖窖阏磉吿上拢骸澳憬裢硪材芩粋€清凈覺了,我會盡快叫人找乳父的,這樣你就可以不用起夜,好好休息了。瞧你,眼圈都黑了?!?/br> 冷山雁的眸子微微睜大,隨即拉起一旁的被子將臉捂住,猛地背過身去。 厚厚的被子下,他的指甲抓撓著臉,眼底涌起澎湃的恐懼,他怎么忘記了涂粉遮蓋眼底的青黑,那、那他憔悴的模樣,豈不是全讓沈黛末看見了? 他還頂著這張丑得像鬼一樣的臉,湊到沈黛末的面前撒嬌,簡直丑態畢露。 冷山雁渾身冰涼,仿佛神經尖端都在尖叫,懊惱悔恨地用指甲在臉上劃出幾道白色的痕跡,蜿蜒地爬滿了臉。 “雁子?你怎么了?”沈黛末輕輕推了他一下。 冷山雁自慚形穢,往被子里縮得更深,悶悶的聲音透過厚重的棉絮傳出來:“妻主,雁沒事,只是這些日子太累了,想休息了?!?/br> “這樣啊,這些日子你確實辛苦了,好好睡吧,我不吵你?!鄙蝼炷┓畔滦膩?,吹滅了蠟燭。 直到黑暗籠罩下來,冷山雁才像個腌臜丑陋的蟲子從被褥里鉆了出來。 沈黛末的呼吸就在他的耳畔,可他卻自慚形穢,不敢觸碰,生怕沈黛末晚上起夜照亮他憔悴蒼老的臉頰嗎,嗎,明明十分渴望沈黛末溫暖的懷抱,卻只能狼狽的躲在墻角里。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天將亮未亮的時候,白茶小聲在門口敲門。 冷山雁坐在沈黛末的身邊,一夜無眠,聽到動靜麻木地下了床。 “公子,冬哥兒該喝奶了,一直在哭呢?!卑撞璞е奁匦《瑑?,說道。 冷山雁的雙目充血般赤紅,神情憔悴和癲狂,膚色蒼白異常,濃黑的長發凌亂地垂著,美得有種令人恐怖的鬼氣。 “哭什么哭!”他紅著眼睛,一臉怨恨地盯著不??摁[的小冬兒,狠厲的眸光到釘子一樣釘在他的身上。 那種眼神根本哪里像一個父親看孩子的眼神,分明是在看仇人,連白茶都嚇了一跳,抱著小冬兒倒退了一步。 “當初就該把你打掉!”冷山雁的眼神里充斥著無盡的幽怨和憤恨,他摸著自己的臉,陰霾濃恨全都爬上了他美艷的五官。 如果不是為了生他,他怎么可能變成如今這幅丑陋的鬼樣子。 生過孩子的男人本就會迅速衰老,遠比不上其他男人年輕漂亮,他還沒出月子,就被黛娘嫌棄了,以后他可怎么辦? “公子,好端端地這是怎么了?”白茶小心翼翼地說道。 “不用管!”冷山雁陰惻惻地說道:“把他帶回去?!?/br> “???可是、”白茶抱著哭個不停的小冬兒:“公子,孩子還小,不吃奶不行的啊?!?/br> “那就餓死他!”冷山雁惡狠狠地迸出幾個字。 “公子?”白茶瞪大了眼睛,滿眼寫著震驚,他實在想不明白,沈黛末回來本應該是件大好事,可怎么她一回來,冷山雁對冬哥兒的態度就變化地這么明顯了? “公子您好好看啊,這是您和娘子的孩子,你們的骨rou,孩子真的餓壞了,快給他吃一口吧……餓壞了他,娘子、娘子那邊您也不好交代啊?!卑撞铔]法子,只能搬出沈黛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