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鰥夫盯上了(女尊) 第25節
冷山雁淡淡道:“300文,不行的話我再跟妻主去看其他家?!?/br> 說著冷山雁就要走。 “400文!郎君,400文可是現在最優惠的價格?!敝薪榱ⅠR攔住他。 “300文?!?/br> “郎君,您別為難我,這樣,看你們兩人年輕,我給你們最優惠的價格360文?!?/br> “300文?!?/br> “330文,真的一文錢都不能少了?!?/br> “300文?!崩渖窖闶冀K不為所動。 “行行行,300文就300文吧,就當交個朋友了?!敝薪閲@氣,隔著帷帽盯他。 真是奇了怪了,這男的怎么能把市場行情研究的這么清楚,讓她想多賺一點都不行。 沈黛末全程瞪大眼睛。 簡簡單單一句話就把敵人殺的丟盔卸甲,比小時候跟著mama去菜市場,看mama跟買菜大媽殺價還要厲害,佩服佩服!她在現代因為不擅長砍價又怕被坑,買東西基本都網購了。 趁著中介去準備租房房契的時候,沈黛末偷偷對他說:“郎君,你好厲害啊,一下子就省下了200文?!?/br> 得到沈黛末的夸贊,冷山雁眼尾上挑,面色流露出愉悅的神情。 他上一世執掌中饋十幾年,大小事務都理得清楚。為了杜絕有下人中飽私囊,就連時令蔬菜水果的基本市價都派人打聽清楚,每月對賬,對不上就把分管的管事人拉來問責。 顧家產業很多,其中包括房產,在最熱鬧的繁華地段擁有許多商鋪,因此他對租房市場行情都一清二楚,這個地段的房子也就這個價位。 簽好房契,拿到鑰匙,沈黛末立馬帶著他回家。 “娘子,怎么樣,咱們租好房子了嗎?”白茶一遍收拾著東西一遍問。 沈黛末點頭:“房契已經到手,明天一早去把新房子打掃一下,就可以搬進去住了?!?/br> “太好了!那我也去收拾收拾我的屋子?!卑撞柩陲棽蛔〉母吲d,離開阮青魚一家子,他感覺自己都能多活幾年。 倒座房里,他哼著小曲兒,把房間收拾干凈,忽然想到院子里還有白天晾曬的衣裳,哼哼著走了出去。 “喲,要搬走了,這么開心?”阮青魚抱著蘭姐兒說道。 白茶突然想起之前冷山雁特別囑咐過他,不要表現太過興奮,以免節外生枝,惹得他們反悔。 白茶瞬間收斂笑容,嘴里哼哼變成哼哼啼啼,像是男人在小聲嚶嚶嘆氣:“你管我?” 阮青魚聽出他的聲音似乎不太像是笑聲,試探道:“小妹她今兒下午出去看房子了吧?看中了嗎?一個月房租多少錢?她付得起嗎?” “誰說娘子付不起?不就一個月幾百文的房租嘛,她一時給不起,還有我家公子呢,”白茶一下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維護著主子的尊嚴,但又‘無意’間把房租透露出來。 阮青魚頓時得出兩個信息。 第一:沈黛末給不起房租,需要冷山雁的嫁妝補貼,長期入不敷出,錢肯定會花完。 第二:現在房子這么值錢?以后把西廂房租出去,他們的生活也就不愁了。得出這兩點結論后,阮青魚得意洋洋的往屋里走,忽然這時有人拍打著大門。 白茶開門,是穿著顧家下人裝扮的仆人,氣喘吁吁的站在門口。 “怎么了?”白茶問。 “我們家大小姐,走了?!逼腿嗣嫒莅?。 “什么?”白茶驚訝道。 沈黛末站在西廂房門口,聽到這個消息,心道:果然還是走了。 原著里,就是這一晚,冷山雁從舉人家的嫡長公子變成了克妻的喪門星,被鎖在暗無天日的祠堂里飽受折磨。 冷清風也會遭受這樣的待遇嗎? 不一定。 冷山雁被顧太爺虐待,先是因為顧大小姐死的太湊巧,偏偏就死在了他們成婚的當晚,其次是因為冷家的漠視,沒有人幫他撐腰說話,甚至繼父辛氏巴不得他過得不好,所以顧太爺有恃無恐。 可冷清風是辛氏的親生兒子,應該不會冷眼旁觀吧? “通知冷家了嗎?”沈黛末問道。 仆人道:“已經通知了,冷家的家主和辛主君已經往我們家去了?!?/br> 果然如此。 沈黛末偷偷轉身,看向西廂房門口站著的冷山雁,夜色下他的身形清幽孤冷。 真是沒爹的孩子像根草。 如果原著里冷山雁的生父還在世,生父一定也會像辛氏一樣,連夜趕去顧家撐腰吧,而不是任人打罵,連下人都可以肆無忌憚地欺負他。 越這樣想,沈黛末越覺得孤零零站在門口的冷山雁分外可憐。 “多謝通知,還請顧太爺節哀,我們明日就去吊唁?!彼妥咂腿?,拉著冷山雁進屋,關上房門。 冷山雁全程眼神泛空,像是有沉重心事。 是慶幸自己沒有嫁給病秧子淪為鰥夫?還是冷母對兩個親兒子的區別對待,感到難過? 沈黛末一時猜不到,但她拉著他坐到桌邊,在桌面上攤開一條白帕子,手伸進衣袖里,一下一下,一朵朵白玉蘭從袖子里掏了出來,淡淡的幽香縈繞滿屋。 冷山雁看著眼前如雪堆一樣的白玉蘭花,眼神閃動。 沈黛末望著他笑:“玉蘭花香很好聞,你今晚一定能做個好夢?!?/br> 冷山雁纖長微垂的睫毛顫抖了一下,蓋住了他眼底的情緒:“怎么把它帶回來了?” “今天在看房子的時候,我發現你一直盯著它瞧,雖然不知道為什么玉蘭花都落在你腳邊了,你也不碰,但是我想既然難得有喜歡的東西,不如把這套房子租下來,每天對著自己喜歡的花,心情也會開心很多?!鄙蝼炷┱f。 “原來……”冷山雁低垂著頭,嗓音格外低啞,喃喃說出兩個字后,哽著許久,再也說不出話。 第25章 郎君的單方面小尷尬 沈黛末偏了偏頭,問道:“原來什么?” “沒什么?!崩渖窖隳砥鹨欢浒子裉m,如玉純白的花瓣仿若月光的一部分,在他的掌心綻放,他的眼神有些觸動,頓了頓說道:“我的父親很喜歡白玉蘭花?!?/br> 沈黛末愣了一下,所以說,冷山雁那時之所以會盯著白玉蘭花出神,并不是因為他喜歡白玉蘭,而是因為他想起了他早死的親爹? “我年幼時,父親常常抱著我坐在玉蘭樹下,等一朵玉蘭花從枝頭凋落,然后撿起來送給我……他是個連折花都不忍心的人?!崩渖窖愦脚瞎雌?,嘲弄中夾著難過。 “我的父親,豐淮予,是鹿山書院院長的嫡子。母親還未中舉時曾在那里讀書,一來二去他們相識相知,我祖母就將父親許配給了母親。那時的母親因為還未發跡就娶了自己老師的嫡子,雖然婚禮簡單,但對父親很是寵愛,發誓一輩子對他好?!?/br> “父親陪著她從一無所有的窮書生,一步步考中舉人,置辦了房屋田產,可惜他福薄,一場風寒怎么也治不好,每天流水的湯藥灌著,錢也花了一大把?!?/br> “有一天,我在花園里玩,隱約聽到大夫對母親說,父親時日無多,早點準備后事。我躲在花圃后,隔著花葉看見母親的表情,沒有悲痛哀傷,甚至有些開心和解脫?!?/br> “沒多久,她就在鄉下給父親找好了墓地,備好了棺材,只等著父親咽氣下葬,可父親偏不遂她的意,半死不活地吊著命。起初母親還會去看望他,可漸漸地,她不再踏足父親的房間,變得早出晚歸?!?/br> “父親躺在病床上,等不到母親,一日比一日消沉。有一天,伺候父親的老仆人匆匆從外頭跑回來,告訴父親,母親最近常常去一戶姓辛的人家,一坐就是大半天。父親如同晴天霹靂,抱著我大哭了一場,當夜就撒手走了?!?/br> “那時我尚年幼,不明白為什么母親只是去別人家坐坐,父親就哭得死去活來。葬禮上母親哭得很是傷心,來往吊唁的人都感嘆她對父親用情至深,是個癡情女子??蓻]過多久,她就以后宅無人打理為由,娶了辛氏做續弦,那一刻我什么都懂了?!?/br> 沈黛末默默聽完,心中唏噓長嘆,這是什么升官發財死老公的故事。 她伸出手想安慰他,但手卻停在半空中,始終不敢落下,有些愧疚道:“對不起啊,提起了你的傷心事,明天我就去把房子退了?!?/br> 說著,沈黛末趕緊起身把桌子上的白玉蘭拂進自己懷里,準備放到他看不到的地方去。 冷山雁忽然拉住了她。 沈黛末懷抱著一堆白玉蘭,被他突然扯了一下,白玉蘭零星凋落,她低下頭去看。 冷山雁靜默地坐著,低垂的腦袋緊挨著她的衣衫,半張臉埋在她的衣襟里,神色落寞。 沈黛末眸光一顫,突然覺得他像極了一只在她腳邊,伸出腦袋試探的黑貓,腦袋一抽,就將他與白玉蘭一起擁入懷中。 他的衣袍寬大厚重,層層疊疊地如同他沉重深埋的心事,輕輕擁住他時,只有衣服布料的輕微窸窣聲,比揉碎一朵花的聲音還輕。 然而沈黛末卻瞬間清醒過來,沖動了,沖動了,怎么能隨便抱人呢? 她能夠明顯感覺到懷里的冷山雁此時肢體之僵硬,呼吸之沉重,仿佛自習時后門突然出現班主任的陰沉沉的臉,熱鬧的教室瞬間陷入詭異的沉默。 也就是沈黛末現在看不見他的表情,不過她猜應該是瞪大了眼睛,寫滿了震驚吧。在女尊世界,她這個做法,算sao擾嗎? 她稍稍松開了手,想假裝無事發生,默默離開。袖口的白玉蘭卻一朵一朵滾落,忽然腰間一沉,沈黛末表情異樣。 低下頭一看,冷山雁的腦袋輕輕抵靠在她的腰間,力道不輕不重,修長指節緊攥著她的衣袖,指間玉骨戒指與白玉蘭遙映。 沈黛末愣了一下,半松開的手輕輕搭在他的后背,掌心輕柔地撫了撫。 她感受到掌心下,冷山雁后背肌rou瞬間繃起,又慢慢放松下來……真的跟貓一樣啊。 * 一大早,沈黛末帶著冷山雁和白茶搬進了在泉東巷的小院子里。白茶跟冷山雁打掃房間里累積的灰塵臟污,沈黛末則擼起袖子拔除院子里的雜草。 院子中央的玉蘭花樹,以樹干為中心,落了一地白。 低頭除草的沈黛末看著這一地落花,忍不住抬頭朝閣樓看了看,半開的窗戶一支白玉蘭開在窗前,冷山雁正好抱著一個瓶子經過窗前,看著玉蘭花淡漠的眸子怔了怔,像是陷入回憶出神。 忽然他神色一閃,看到了院子里的沈黛末,兩人對視。 冷山雁率先移開視線,抱著花瓶離開,沒多久又折回來,將窗戶砰地一聲關上,開在窗前的白玉蘭花都震了震。 ‘果然還是沖動了?!南?。 雖然她和冷山雁是夫妻,可終究是名義上的夫妻而已,而她又是現代人,現代人握手擁抱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她在宿舍里就常和室友貼貼。 所以昨晚那事兒,她自己覺得無所謂,不就抱了一下嘛,但她忘記冷山雁是傳統女尊男啊,被陌生女人摸一摸小手,都要羞憤自盡的女尊男啊。 這下好了,沖動一時爽,第二天尷尬堪比火葬場。 一上午,她和冷山雁之間都沒有對話,甚至連眼神接觸都沒有。 “娘子餓了嗎?廚房那邊還沒有收拾好,中午就不生火做飯了。娘子想吃什么?我去外面買?!敝形?,白茶過來問她。 沈黛末看了眼窗戶緊閉的二樓:“你家公子說的?” 白茶點點頭:“是啊?!?/br> “他休息了嗎?哎喲——”沈黛末捂著后腰,在地上蹲了一上午除草,感覺要都快直不起來了,酸疼酸疼的。 “娘子小心點,除草最是廢腰了沒事兒吧?”白茶攙著她關心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