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鰥夫盯上了(女尊) 第24節
胡桂華表情一噎。 “不說那些了,父親,女子成年了都是要出去自立門戶的,沈黛末還待在我家里確實不好,該讓她搬出去了?!鄙驊c云說。 “可是,云娘——”阮青魚道。 自從阮青魚上次說過她‘沒用、不上進’的話之后,尊嚴受挫的沈慶云看阮青魚就一直不爽,直接擺手打斷他。 “我現在是還沒有找到一個穩定的活計,但不代表以后找不到。更何況他們一家子搬走之后,西廂房和仆人住的倒座房不就空出來了?如今城里那么多人買不起房子,咱們把房子租出去,每月受房租,不也是一塊收入嗎?還愁柴米油鹽?”沈慶云說。 她這樣一說,原本持反對意見的阮青魚忽然覺得有道理。 是啊,沈慶云沒有功名就怎么樣?一套城里的四合院就夠他們安身立命,沈黛末再爭氣,想在城里買一套房子,也得累死累活干上好幾l年。 “父親,您覺得呢?”阮青魚心神動搖,試探胡桂華的意見,等待他最終發言。 胡桂華面色猶豫:“云兒,我覺得你把事情想得太容易了,租房子……” 沈慶云卻一副拿定主意,誰也不能改變的樣子:“這事兒就這么定了,盡快讓她們一家子搬出去?!?/br> 說完她就直接推門而出,正好碰到喝得醉醺醺,剛被冷山雁從馬車上攙扶進家門的沈黛末。 “大姐?!鄙蝼炷┏Y貌一笑。 沈慶云面色不虞:“父親有話要跟你說?!?/br> “?”沈黛末看向主屋:“好?!?/br> “……不會又鬧出什么事兒了吧?”沈黛末悄悄對身邊的冷山雁問道。 冷山雁一看沈慶云郁悶的臉色,表情輕松:“進去就知道了?!?/br> “父親?!鄙蝼炷┩崎_門,在冷山雁的攙扶下朝著胡桂華微微鞠躬行禮:“女兒給父親請安,父親今日身子怎么樣?” 胡桂華皺了皺眉頭,用帕子捂著鼻子:“怎么這么沖的酒味?” 冷山雁:“中午宴席上,顧家的華娘子等人一直給妻主灌酒,盛情難卻,她這才喝多了?!?/br> 胡桂華冷了冷眼,他的云兒那么愛喝酒,這次回來身上的酒氣卻很淡,和沈黛末一比反差強烈。 他明白過來,云兒這是在宴席上受了冷遇,憋了火氣,這才鬧著要分家。顧家喜宴去的都是上流人物,他讓云兒去參加本是想讓她見世面攀權貴的,誰知卻刺激了她。 胡桂華嘆氣。 “大姐說父親有事要找女兒,可是有什么事嗎?”沈黛末問。 “倒沒什么大事。末兒你已經成年,又娶了夫郎,按理說也該分出去自立門戶了?!彼f。 沈黛末的腦子原本醉的混混沌沌,胡桂華一句話就像是一劑興奮地解酒藥,讓她迷糊的大腦瞬間清醒過來。 “分家?”她腦子里仿佛有煙花炸開,耳朵人有人在高唱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媽呀,終于可以分出去了嗎? 胡桂華看沈黛末的反應,瞬間臉色掛不住。他心知租房的法子行不通,但沈慶云鬧得這么厲害,他也不想再給寶貝女兒心里添堵,只能妥協。 “是,你們看什么時候搬出去吧?!焙鹑A無奈道。 “是?!?/br> 沈黛末上揚的嘴角比ak還難壓,直到冷山雁攙著她回到西廂房,她才放肆笑了起來:“今天可真是個好日子,收拾收拾東西,我們馬上走?!?/br> 沈黛末醉醺醺地開始收拾東西,將被子褥子抱起來。 “妻主不急這一時?!崩渖窖銓⒈蛔颖Я嘶厝?,重新鋪回床上。 “不行,萬一他反悔了怎么辦?”沈黛末擔憂。 “可能您現在連路都走不穩,怎么出去看房子?” 沈黛末:“……對哦?!?/br> 她連房子都還沒有找到,現在搬出去不就露宿街頭了嗎? 忽然她的肩膀被人輕輕按著坐在了床邊,如玉的指骨將她的外袍衣襟褪到手肘處。 “抬手?!彼f。 沈黛末懵懵地哦了一聲,抬起雙手,冷山雁將她的外袍脫下,折疊好掛在衣架上,然后扶著她躺在床上,將被子給她蓋好,他如綢緞一樣柔軟的墨發從肩頭滑落,在她的臉上掃過。 “您先休息一下,我去給您熬一碗解酒湯來?!崩渖窖惴畔麓册?,淡白輕薄的床幔虛掩著他的輪廓,讓她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他頎長清瘦的身形仿佛散著淡淡的白光。 沈黛末眼睫微微一顫。 大約是酒氣上頭,大約是喝醉了有人照顧的感覺很不錯。之前看原著,她對冷山雁的印象是那種美艷又陰毒,勁勁兒的惡毒寡夫,但現在隔著朦朦朧朧的床??此?,忽然覺得他好溫柔,渾身上下散發著人夫味。 誒不對,他嫁給了她,他本來就是人夫啊?!艺媸亲磴铝恕?。沈黛末捂著額頭想。 午后的陽光好,西廂房里都是陽光的味道。她喝了酒,又被這種暖烘烘的感覺包裹著,歲月靜好的困意涌上頭,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迷糊間,她仿佛感覺到額頭有一片冰冰涼涼的東西貼了上來,像發燒時的退熱貼,很舒服。 喝了酒之后的一個反應就是身體發熱,沈黛末又是個一喝酒就上臉的人,臉頰緋紅guntang,感受到這種舒爽的冰涼就不跟放,直接抓起‘退熱貼’,貼在了臉上。 冷山雁端著沆瀣漿坐在床邊,右手被沈黛末強行貼在臉上,因為酒氣而guntang的臉頰像炭火一樣燒灼著他的指尖。 冷山雁身體繃直,想要收回手,但她抓的很緊,像抓住了寶貝不肯放松,甚至還翻了身,將他的手掌當枕頭一樣直接枕在了臉下。 冷山雁盯著沈黛末的愜意的睡顏,眼底仿佛有狂風吹過,灼熱的溫度上升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高度,從指尖一路燃燒到全身。 冷山雁深吸幾l口氣,才讓自己平靜下來,注視著窗外的陽光。 時光靜靜流淌,照進房里的光線緩慢輕移,一縷光照在他的身上,他放下沆瀣漿,伸出沒有被沈黛末抓住的手,放在陽光下,看著暖光將他冷白的指尖照出微紅的血色。 直到沈黛末自己聞到一股甜滋滋的香味,眼皮一動,悠悠轉醒:“什么味道,好甜???” 趁著她剛睡醒,迷蒙的間隙,冷山雁立刻將手抽了回來,低頭假裝無事握住勺子:“這是我用甘蔗為您熬的沆瀣漿,喝了可以解酒?!?/br> 沈黛末坐起來,端過碗嘗了一口。 清甜清甜的,像糖水一樣,卻不會過分甜膩,喝起來很舒服。 “好喝,不過如果是剛煮好的話,不應該是燙的嗎?”沈黛末捧著碗,一邊喝一邊問。 冷山雁起身背對著她,寬袖下雙手緊握,右手手背壓痕清晰可見。 “夏日里有人會特意喝冰鎮過的沆瀣漿,覺得滋味很是清爽醒神,所以我煮好之后特意放涼了端來的?!?/br> 這樣啊。沈黛末一口氣將一整碗沆瀣漿全部喝完,果然頓覺神清氣爽,喝酒之后的疲憊乏累全沒了。 “郎君你的沆瀣漿真管用?!彼鹕碚f,自己穿鞋,穿好外衣,從柜子里拿出小陶罐子,將里面的錢都倒了出來。 “郎君,你想要什么樣的房子?”她問。 冷山雁摸著手背上的壓痕,有瞬間的迷茫。 沈黛末比劃著:“就是你對房子的要求偏好啊,喜歡的朝向、多大的面積,周圍的環境、臨不臨街這些?!?/br> 就像現代人租房子,除了最基本的交通要求,對房子的質量也有考量,她就喜歡有大陽臺,可以遠眺的房子。 冷山雁搖搖頭,平靜道:“我沒想過,妻主決定就好?!?/br> 他從不對未來有什么期待,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喜好,未出嫁時在冷家就是如此。 “算了,那你跟我一起去吧?!鄙蝼炷⑨∶比剿麘牙?。 “妻主?”冷山雁的眼神從迷茫到平靜再到驚訝:“選房子這種大事,您決定就好?!?/br> “就因為是大事,所以才需要你啊,你不是我的郎君嗎?你的喜好和意見非常重要?!鄙蝼炷├庾?。 冷山雁被她拉著,像在茫茫天地間游蕩的野魂,突然間得到了牽引。 第24章 我的郎君超厲害 沈黛末憑借著‘沈黛末’從前在當街溜子的經驗,很快就找到了古代版房屋中介,對方帶著她逛了許多間房子,差不多跑遍了半個城,沈黛末拉著冷山雁感覺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但都沒有看中合適的。 主要是冷山雁不太滿意。 雖然他帶著帷帽,全程幾乎不說話,任憑中介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說著房子優點,他都不吭聲,沈黛末就覺得他不感興趣。 一個人喜不喜歡房子,雖然嘴上不說,但也能從肢體行為上看出來。比如喜歡大臥室,就會忍不住在臥室里多打量一下,看看屋子里的擺設之類。但冷山雁就像例行公事一樣,瞄一眼就轉身,沒有多流連。 既然他不喜歡,那就撤,反正房子這么多,再看其他的唄,而且這一圈下來沈黛末自己也沒有特別喜歡的。 “沈四娘子,看看這套房子如何?” 在日落黃昏時,中介帶著她進入一套小院子。 這套房子看起許久沒有住過人,比較老舊,但門一打開,刮起一陣風,風中帶著淡淡幽香。院落的正中央生長著一顆挺拔的玉蘭樹,因為多年沒有人住,玉蘭樹肆意生長,樹干粗壯一位成年人都環抱不過來,枝丫自由的朝著四周生長,快要超出屋頂,白到凈透的白玉蘭花盛開在樹梢,打眼一看,仿若瀑布白雪,極為壯觀。 沈黛末內心驚嘆。 “沈四娘子,我們這個院子地段好,離最熱鬧的街市僅隔了兩條街,既不會太吵也不會太偏僻。這院子雖然看起來小,但是五臟俱全。一推門,就是下人住的倒座房。左右兩邊是廚房和雜物房,主屋雖然沒有耳房,但是它自帶閣樓?!敝薪閹е麄兩蠘?。 沈黛末抬腳跟上,卻發現冷山雁還停在原地,望著白玉蘭樹久久沒有挪開視線,仿佛在出神。 “郎君?”她喚他。 “來了?!崩渖窖惴磻^來,跟上她的腳步。 中介帶著他們上二樓,期間不停的介紹房子優點:“您要是租下這房子以后一樓就可以接待客人,二樓當臥房,這二樓雖然是閣樓,但一點也不閉塞,幾乎與一樓一樣大,寬敞明亮,而且視線好?!?/br> 說著中介推開二樓一排窗戶,夕陽淡橘色的光線灑了進來,照進空蕩蕩的二樓,薄薄光線能清晰看見空氣中細微的塵埃,淡淡的風從窗口灌入,比房子還高的白玉蘭樹枝幾乎貼著窗戶生長。 窗戶一打開,一朵朵雪白的白玉蘭花就伸了進來,活脫一幅雅致的玉蘭圖,給這小院子增添了生動意蘊。 因為中介打開窗戶時無意間碰到了樹枝,一朵白玉蘭整個骨朵掉了下來,落在冷山雁的腳邊。 冷山雁垂眸,靜靜看著。 “就要這個了,多少錢?”沈黛末問。 中介眼前一亮,激動道:“500文?!?/br> 沈黛末:“500文?”你怎么不去搶? 中介解釋道:“如今外頭打仗,好多人往咱們城里涌,房價自然跟著漲。京城一套房子月租可要15貫呢,這套房子算很便宜了?!?/br> “可我們這兒又不是京城,能跟最繁華的地方比?”沈黛末道。 “300文?!崩渖窖愫鋈婚_口。 中介都被他嚇了一跳,隨即笑道:“300文?您可真會說笑,這都快折了一半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