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然而這一次觸碰到唇瓣的,卻不是冰冷的玉壁。 “別……唔,住手……” 酈黎瞪大了眼睛,他萬萬沒想到,居然是這種展開! 印象里,霍琮從來都是八風不動的古井深潭,突然爆發的瘋勁兒把酈黎嚇了一大跳——這還是他記憶力那個永遠冷靜的霍琮嗎? 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手腕就被壓在耳側枕上,霍琮的膝蓋頂進他的大腿之間,肌膚曖.昧相貼,雄偉寬闊的身軀深深壓下來,密不透風,壓得他幾乎要喘不過氣。 這些都還只是開胃菜。 酈黎的大腦昏昏沉沉,完全注意不到他倆現在的姿勢究竟有多糟糕。 青年……不,應該說是男人了,霍琮的體型已經完全超過了這個時代大部分的成年男性,他單手撐在酈黎的頸側,覆在身量尚未完全長開的少年身上,極盡所能地在那雙他肖想已久的柔軟唇瓣間掠奪著,粗魯的動作像是要把酈黎整個吞進肚子。 蜜水雖然已經被酈黎喝了下去,霍琮卻執意從每一處角落里殘忍搜刮出殘存的津甜。漫長的攻城略地,伴隨著痛苦的窒息,酈黎很快就潰不成軍。他用十指抓著霍琮腦后的長發,從喉嚨里發出帶著些許哭腔的急促喘.息:“夠,夠了……” 這人是狗嗎,逮著就不撒嘴?居然還咬人! 好歹給他個喘氣的機會??! 酈黎之前還在糾結,一朝直變彎,自己可能需要一段時間適應一下。 雖然他上輩子幻想過無數次,如果霍琮還好好的,他們將會過上怎樣的生活。 或許會養一只狗一只貓,一起去超市購物,手術后霍琮會開車到醫院接他下班,在周末時呆在家里過二人世界,拉上窗簾,溫柔纏.綿地親熱一下……但每次酈黎想到這里的時候就打住了。 因為對一個死人產生性.幻想,怎么看都是悲傷且變.態的一件事,他雖然非常悲傷,但還沒到非常變.態的地步。 可沒人告訴他,霍琮是??! 等霍琮終于大發慈悲地放過了他,酈黎無力地癱在床上,大口大口喘著氣,欲哭無淚地摸著被親腫的嘴唇,已經不敢想象明天怎么去見季默他們了。 霍琮緊貼在他身后,與他耳鬢廝磨,大手摟在酈黎的腰上,似乎對眼前那段修長脖頸也有著深入的興致。 噴灑在脖頸后的guntang吐息讓酈黎打了個寒顫,趕緊把人推開。 “朕遲早要把你□□閹了!” 他怒火攻心,口不擇言地大放厥詞。 說話的聲音還有些含糊,因為被剛才一通折騰,酈黎差點都不知道自己舌頭該怎么放了,只要一開口,嘴巴里總有種怪異的異物感。 霍琮神情不變,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那還望陛下憐惜臣,臣若是沒了那處,將來可就不能好好侍奉陛下了?!?/br> “……滾吶!” 酈黎被他臊得滿臉通紅,抬腳想把霍琮踹下床,可惜渾身無力,腳腕還被霍琮眼疾手快地捉在了手中,趁機又揩了兩下油。 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用一種“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的詭異眼神,盯著面不改色的霍琮,最后還是被對方的臉皮厚度打敗了。 “你就算是這里的土著,估計也能成為一代佞臣?!?/br> 酈黎的嘀咕被霍琮聽到了,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眸忽然一暗,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有一件事,我還沒跟你說?!?/br> “什么?” “你昏迷不醒后,季默第一時間派人給我傳信,我才能來得如此之快?!被翮?,“但事發突然,那刺客又是專門培養出來的死士,在被抓后便服毒自盡了,季默找不到幕后主使,就按照你們之前列出的可疑名單,讓錦衣衛蹲守在這些人的府邸外,密切監視?!?/br> 酈黎不自覺地皺眉。 他知道霍琮突然提起這件事,肯定還有下文。 “后來呢?” “后來事態出現了變故。在我來京前的那天晚上,季默突然用你那塊金牌調動禁軍,將名單上的所有人就地格殺,一個不留?!?/br> 酈黎瞳孔驟縮:“全殺了?可那名單上足足有……” “足足有一千兩百余人,我知道,”霍琮點頭道,“我也不明白他為什么要行事如此極端,雖然成功穩住了局勢,但等到下一次早朝……” 霍琮看著酈黎蒼白的臉色,輕聲道:“恐怕全朝堂的大臣們都會聯名上書,請求你處死他?!?/br> 第044章 第 44 章 酈黎無論如何都不相信, 季默會是那種濫殺無辜的人。 不如說,他比酈黎認識的任何人都要嫉惡如仇,公正剛直。 酈黎曾好奇之下問過季默, 他從前是做什么的, 又為何會追隨霍琮。 季默回答, 自己年少時, 曾與一位族中叔伯一起北上販賣鹽茶, 后來在邊境遇上了一個小吏, 無故為難他們, 還扣下了全部貨物。 這批貨是他那位叔伯散盡家財籌集得來的,四方求助無門,盤纏也即將耗盡,他們兩人都已經精疲力盡,心力憔悴。 某一日晚上,叔伯把他喊來,突然毫無來由劈頭蓋臉將他罵了一頓, 罵他這個累贅果然一點用沒有, 帶上他只會白費錢糧。 末了,又甩給他一筆路費, 叫他回鄉里找一個叫季默的人幫忙, 自己就不用再來了。 “我心中憤恨, 也不愿再多問, 拿了錢轉身就走,”季默說,“但走出幾里, 又覺得不對,天亮時回到住處, 發現那位叔伯已經一頭撞死在了縣衙大門旁的石獅上,鮮血橫流,死不瞑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