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十分暴力的將桃花深深長在咽喉里的根莖拽了出來。 粘液附著在根莖上,被拉得很長,看起來十分惡心。 人面桃花掙扎兩下,很快不再動彈。 似乎離開人體之后,它們很難再存活。 “就像是寄生蟲一樣……” 安念說。 寄生蟲離開宿主,自身也無法獨自存活。 忽然,地上的老頭咳嗽著醒了過來。 良辰瞪大了眼睛,趕緊跑到尹朝面前,一臉膜拜,“尹大夫妙手回春??!” 尹朝拍拍他頭,并表示一切都是小意思。 良辰忽然紅了臉頰,好像……好像小朝朝……要比午夜暴力多了…… 極致的殺戮讓人興奮,極致的暴力……卻讓人著迷。 午夜看了一眼良辰,伸手拽住他衣領子。 惹得人連連求饒。 龍藏和安念將老頭攙扶著,坐上椅子。 他干嘔兩下沒有出來什么東西,然后,便一直保持低頭的樣子。 安念有些擔心,“老板,你沒事吧?我可以讓你好受一些,需要……” 她的話被一陣笑聲打斷。 是老頭在笑。 笑聲飄蕩在寂靜的夜空,像是瘋子的獨白。 安念連忙放開老頭,躲在龍藏身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忽然大笑的老頭身上。 只見他抬起頭來,眼神迷離的看著高處,“哈哈哈哈,桃花仙!我見到了桃花仙!哈哈哈哈哈,老夫此生無憾!此生無憾!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著,站起來,將手舉過頭頂。 像是托著某樣東西,開始詭異的舞蹈。 仿佛在舉行某種儀式,某種需要獻祭的儀式。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 ……” 他嘴里不停念著這句話,好像某種咒語。 忽然,老頭的動作以一個詭異的姿勢,暫停在了原地。 他瞪大眼睛,忽然轉頭。 看向的,是尹朝剛剛隨手丟掉的人面桃花。 “他……他想干嘛?” 許鳶問。 下一秒,老頭的行動回答了他的問題。 像是饑餓已久的人看見琳瑯滿目的美食,老頭飛奔向人面桃花。 然后小心翼翼的將已經不再動彈的根莖捧了起來。 他眼里散發著光彩,仿佛眼前的帶著粘液的根莖,是舉世無雙的寶貝一般。 大約停頓了四五秒,老頭竟然對著根莖大快朵頤起來。 這惡心的場景,看的許鳶扶著良辰直嘔吐。 尹朝回神,想要上去阻止老頭的動作。 可是為時已晚,他已經面色發青,嘴唇發紫,中毒死去。 從攝入毒物,再到毒發身亡,只用了不到十秒鐘的時間。 “人面桃花,毒性居然這么強?” 良辰問。 然后他蹲下身,看樣子自己也想試試。 但是根莖上的粘液實在太惡心,有些找不著下口的位置。 最后被午夜拽開。 大家好像已經習慣了,安念開始像個大人一樣訓誡良辰,“讓你什么都試,那有些東西是能試的嗎?就算有我在,也……也不是……什么人都救得回來的……” 說到這時,安念語氣中帶了明顯的哭腔。 良辰終于慌了,他有些手足無措,連忙認錯,說自己再也不亂吃東西了。 龍藏抱著手,站在尹朝身邊。 “以前都是月影干這樣的事,這次是安念?!?/br> 他說。 尹朝有些好奇他為何特意來告訴自己,轉頭看向他。 龍藏卻沒再說話,只是沉默著看著一切。 夜已深,大家簡單將老板掩埋在后院,便暫時住進了客棧。 客棧簡陋,卻還算整潔。 大家兩兩一間房,和下午騎馬的分組一樣。 尹朝窩在午夜溫暖的懷中,睡意來的很突然。 慢慢的,他沉入夢鄉。 “他和普通孩子不一樣!他……他……他像是……一個怪物!” 女人崩潰的喊聲響起。 尹朝像是一團輕巧的空氣,飄蕩在半空之中。 他透過別墅的窗戶,看見那個崩潰的女人。 女人身邊,是眨著懵懂大眼睛的小男孩。 小男孩并不明白女人為什么哭。 穿著定制黑西裝的男人入鏡,他高高在上,滿臉都是對女人的不屑。 “拿著這張卡,從此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br> 男人神態疏離,仿佛覺得觸碰到女人都會臟了自己的手。 于是扔下銀行卡,轉身離開。 “不!良時你不明白!你的兒子就是一個怪物!” 女人崩潰大喊。 可是無濟于事,男人決絕的身影在她視線內越來越遠。 “良辰這孩子,和普通人很不一樣……從小在精神病院里長大,又怪可憐的……” 畫面一轉,那個眼睛又大又明亮的小男孩,已經長大了不少。 說話的人穿著白色的護士服,她眼里帶著悲憫,略帶可惜的朝著身邊穿病號服的中年女人說著。 “哎喲,那這父母可真造孽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