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由利聽完,心里也直打鼓。 這樣的事情她處理過很多,可是這個男人的妻子,她身上的氣息。 是令她也恐懼的。 猶豫間,屋外傳來女人痛苦的嗚咽。 男人雖說害怕,卻也第一個沖出門去。 由利緊緊跟上,看見女人躺在一片血泊里。 她肚子前的衣服被劃爛,冒著熱氣的腸子漏了一地。 女人崩潰的撿起自己腸子,尖叫著昏死過去。 緊接著,一聲嬰兒的啼哭響徹木屋。 她劃開了自己的肚子,取出里面尚未足月的嬰兒。 男人抱著自己妻子,崩潰大哭。 最后,他找了塊布,將妻子的尸體簡單包裹起來。 由利抱起了孩子,她問,“這個孩子呢?先生,您打算怎么處理這個孩子?” 男人心情很低落。 他看了一眼小孩,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求求您了,這個孩子就交給您處理吧,隨便您是將他賣了或是埋了,我已經……我已經成為了一個,徹頭徹尾的膽小鬼……” 由利沒有為難男人,點頭答應了。 當天晚上,由利拿上一把鏟子,背上背著用布包起來的嬰兒。 她準備將嬰兒埋在院子后的那棵樹下。 因為她發現,那些死氣,并非女人身上散發。 而是從這個嬰兒身上發出。 剛走出屋子,天空就開始落下大雨。 分明剛剛還是晴空萬里,由利望著天皺眉。 計劃著等天晴再去埋掉嬰兒。 第 71章 罐男 可是一連幾天都是陰雨綿綿。 由利得心應手的照顧著嬰兒,卻一直沒給他取名字。 人對某個人產生情感的開始,便是你知曉他名字那一刻。 嬰兒長得很可愛,白白胖胖,睜著眼睛看人時十分無辜。 由利摸著他柔軟的小手,心道不能再這樣下去。 她得馬上處理掉嬰兒。 因為她已經開始有些舍不得。 盡管雨下的很大,甚至有些阻擋視線,由利還是拿著鐵鍬走出家門。 冰冷的雨點落在她背后的嬰兒身上,他凄厲的哭著。 惹的由利挖坑的動作變慢了不少。 他只是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啊。 由利心想。 可是那股源自他身上的死氣,由利每一刻都能聞到。 她咬咬嘴唇,將嬰兒從背后取下。 放入挖好的坑里時,嬰兒稚嫩的小手握住了由利的大拇指。 指尖傳來柔軟的觸感,像是棉花糖一般。 由利哭起來,眼淚混合著雨水,看不出她有多傷心。 “對不起孩子,我錯了,我怎么能殺死一個幼小的生命呢,對不起……” 她將鐵鍬丟在原地,抱著嬰兒返回木屋。 后來,時間過得很快。 尹朝看見當初那個嬰兒急速長大,來到八歲那年。 由利一臉嚴肅的將陶罐套在了男孩頭上。 “我說過,你不是我的親生兒子,我不想看見你這張和我毫無關系的臉?!?/br> 她說著惡毒的話,揚長而去。 剩下瘦弱蒼白的小男孩蹲在角落無聲哭泣。 后來,來的那些客人都叫他罐男。 他依然沒有自己的名字,有的只是一個稱號。 “罐男,去幫我倒杯水來?!?/br> 有個戴帽子的客人頤指氣使道。 身旁的同伴調笑,“他連眼睛都套在罐子里,怎么可能看得見路?”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罐男可是特別的人?!?/br> 那人得意的介紹著。 同伴還是不相信。 等到罐男平安無事的將水杯端到那人桌子上時,同伴這才有些動搖。 “不會是因為對家里環境熟悉吧?” 他不甘心辯駁。 戴帽子的人喝了一口水,砸吧兩下,“怎么覺得今天的水有一股怪怪的味道?!?/br> 罐男急忙解釋,“或許是因為這幾天下雨,杯子帶了點霉味吧?!?/br> 客人沒再糾結,反而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罐男。 “嘿,你為什么要在頭上戴個陶罐?” 罐男搖頭,連帶著陶罐也發出咕咚咕咚,像是半罐水的響聲來。 “你這罐子里還有水?怎么裝進去的?這不科學!”男人高喊。 那名同伴也站起來,直直盯著罐男頭上的陶罐。 “要不,我們幫你把罐子取下來看看?由利太太不會介意的,大不了我們加錢?!?/br> 罐男一步步后退,可還是沒能逃脫那兩個高大男人的魔爪。 他們一人按住罐男,一人去拔他頭上的罐子。 陶罐像是和他嚴絲合縫長在一起,紋絲未動。 扯的罐男直喊疼。 他們不信邪,搬起院子里的石頭砸向陶罐。 嘩啦一聲。 土褐色的陶罐碎了一地。 連帶著的,還有陶罐里黑色、粘稠的不知名液體。 一股腐臭味沖鼻而來。 那兩人看向罐男,原本好奇的表情被嚇得僵住,哆嗦著連連后退。 只見原本正常的五官,因為長期泡在水里已經變得浮腫,他們擰在一起,腐爛著。 蛆蟲在爛rou里穿梭,密密麻麻。 甚至能看到裸露的黑色牙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