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她盤坐在玄關處,將門扣上,悉心詢問兩人,“先生和太太是因何而來呢?” 男人將妻子抱在懷里,苦著臉回答,“自從我太太懷孕后,經常覺得口渴,我們先是去看了大夫,大夫檢查沒有任何問題,后來家中黑貓橫死,妻子也經常聽見一些奇怪的人說話……” 由利大致知曉。 從柜子里拿出一把銀鈴,她將銀鈴系在孕婦手腕。 綁著銀鈴的紅線毫無征兆的斷開,鈴鐺砸在地上,卻沒有發出一聲響。 “??!??!是它!是它!它來找我報仇了!一定是它!” 孕婦發了瘋似的喊著。 第70 章 由利 由利在孕婦身上感受到了,像是腐爛尸體一般的死氣。 龐大、濃厚,仿佛面對著死去的怨靈。 這是她這么多年以來,如此直觀地見識到,鬼的存在。 由利被嚇得渾身緊繃,一動不敢動。 反觀女人丈夫。 他熟練的按住妻子,抱歉道,“真是不好意思由利太太,因為我夫人懷第一胎時受到過打擊,她時不時情緒很不穩定?!?/br> 由利搖搖頭,努力控制著自己面部表情。 “我理解,先生,您能跟我出來嗎,我有些事需要您的幫助?!?/br> 盡管放任發瘋的妻子一個人獨處很危險,男人還是跟著由利進了一間隱蔽的小屋。 屋里擺滿了牌位,還有許多奇怪的,散發出令人不太舒服氣息的道具。 “先生,我想沒人能比您清楚太太現在的狀況?!?/br> 由利跪坐在牌位前開門見山道。 男人謹慎的朝后觀望,似乎是在戒備屋外那人。 由利轉頭,看穿了他的舉動。 “放心吧先生,這里有很多法器,是整個木屋最為安全的地方?!?/br> 聽見這話,男人才像是卸下盔甲。 他癱坐在地上,眼神有些渙散。 “我太太她……有問題……” “我和太太是青梅竹馬,年少時就私定終身,我很愛她,她是這個世界上最賢惠最溫柔的女人…… 三年前,太太懷上了我們人生中的第一個孩子。 我也會成為別人的父親,這樣的想法,讓我既緊張又害怕,但更多的是對于未出世孩子的喜愛和對太太的喜愛。 直到那年夏天,一名僧人來到我們門前討水喝。 我太太一向善良,她為僧人端上清涼的水解渴。 僧人卻指著她肚子說,你肚子里懷著一個惡魔。 太太氣極了,她將端給僧人的水灑在了地上,將他趕了出去。 沒想到第二天,那個老僧人死在了我家門口。 他死相很奇怪,渾身皸裂,尤其是嘴唇,鼻腔和嘴部出血,眼球深陷…… 有人說,他是被渴死的。 可是他昨天才來我們家討水喝,分明當時老僧人還很健康,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間像是半月沒喝水那樣的死相呢? 這不可能…… 這不可能……” 男人搖著頭,有些神經質的重復著這不可能。 由利沒有打斷他,靜靜等他繼續講下去。 整理好情緒后,他薅著自己本就稀疏的頭發將頭埋進膝蓋。 “自從那件事之后,我太太就像變了一個人。 她經常將一些小動物的尸體藏進陶罐里,有時候是小貓、有時候是小鳥…… 直到尸體腐爛生蛆發出惡臭被我找到。 我問她為什么這么做,她說……那些尸體很好看……她好像看見了自己最終的樣子…… 我實在不能理解,我把太太送進了醫院。 到了醫院后,太太開始口吐黑水。 醫生從她喉嚨里夾出一根羽毛,羽毛根部還連著一些rou塊。 她吃了……她吃了那些罐子里的……” 男人似乎是想到了當時的場景,捂住嘴差點嘔吐出來。 “那些腐爛的rou類還帶著數不盡的蛆蟲卵、蛆蟲、細菌和寄生蟲。 我們的第一個孩子還是沒能保住。 之后,她慢慢恢復了正常。 她好像遺失了當時的記憶,醫生說,或許是僧人的死帶給了她刺激,畢竟她是僧人最后一個見到的人。 我依舊很愛她,她是一個很合格的妻子,無微不至的照顧著我。 我們馬上有了第二個孩子。 便是現在這胎。 我本來以為已經過去那么久,她已經好了。 可是前段時間,我還是在地板下發現了密封著的,儲存著各種小動物尸體的陶罐…… 我開始害怕起來,仿佛朝夕相處的人一直都是披著人皮的怪物一般。 于是我悄悄將陶罐復原。 深夜里,她醒來了,一動不動站在我的床頭,我假裝自己睡得很熟。 任由她冰涼的,帶著腐臭味的唾液滴在我臉上。 她沒站多久,邁著僵硬的步伐走出了房間。 我悄悄跟著,看見她掏出那些密封的陶罐。 陶罐打開那瞬間,腐爛的惡臭味填滿了整個屋子。 她嘴里發出滿足的笑聲,伸出手從罐子里撈出化成黑水的尸體狼吞虎咽吃著,仿佛是世上最美味的佳肴。 我……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怕……我怕有一天,我也會變成妻子陶罐里腐爛的尸塊……” 男人崩潰的哭起來,卻又不敢大聲,怕驚動屋外的人,一直壓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