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早就聽聞張家觀星之術甚是奇妙,不知道能不能算到自己本族子弟,會被北疆刺客替代。哎呀,本侯沒見過世面,現在就開始好奇了?!?/br> 語罷,他滿臉歉意的對周圍被嚇到的百姓說了聲抱歉,策馬前行,直奔侯府。 謝靜山站在人群之中,都看呆了。 第52章 持劍侯府。 迎接完徐勁, 左統領撤走列隊禁軍,和余公公一起回宮稟報。 徐勁策馬來到侯府門前。 大門緊閉,門前的石獅子表面看著光滑干凈, 細小之處卻有落灰。周遭無人,一派寂靜氛圍。 徐勁下馬走至大門前,抬手還未敲門, 門忽的打開了。 侯老夫人端端正正站在門后, 一雙眼中滿是血絲, 鬢發比他們夫婦二人上次見面的時候, 不知白了多少。 二人對視片刻, 徐勁嘴唇輕微顫抖。 “進來吧?!?/br> 侯老夫人只說了這一句, 帶著徐勁一直往里走,越過正堂,走到最里間那間小房子。 原本該放置佛龕的地方,被她用簾子擋住,里面放的是一個小小的牌位。侯老夫人掀開簾子, 牌位顯露出來, 上面兩豎行字: 愛女徐月清之靈位,母烏思挽立。 徐勁呼吸都屏住了,小山般壯碩的身體頭一次佝僂下來, 他沉默著挪步到靈位前,伸手將那牌位抱在懷里。 漸漸地, 他渾身都開始發抖。 侯老夫人道:“月清是后妃, 無法入祖墳……我無法把她從皇宮中搶出來, 自己在這里立了牌位, 我想著,她總是更喜歡家的?!?/br> 徐勁抱著牌位緩緩蹲下, 歪坐在蒲團上。 收到女兒死訊,兩年多了,第一次再見。 時間沒有把傷痛沉淀,反而叫恨意發酵,徐勁鬢發斑駁,滿面淚痕。 “我殺了他們??!我要殺了他們!張家,一個人我都不會放過??!”徐勁滿目血色,“張樊明,我不僅要殺了他兒子,我還要殺了他全家!我要讓他嘗嘗,失去至親的痛苦!” 他不信那狗屁的讖言,張家,還有他看不見的,在暗地中cao控的手,都沾了他女兒的血。 他在城門笑著殺了張施明。 誰知道他那時心中猶如猛獸破籠而出的恨意,一個張施明怎么能夠! 侯老夫人撇過頭,深呼吸了一下,抬手抹去臉上淚痕,顫抖著呼出一口氣。 她蹲下來道。 “我見到小外孫了?!?/br> 徐勁抬起頭。 侯老夫人抬手,比劃了一個高度,“這么點兒高,長得跟月清小時候很像。你這次來京城,不管是要干什么,總得先見見他?!?/br> “這孩子在居安殿住了兩年多,瘦小多病。月清有孕的時候給你我傳信過,她愛這個孩子,跟我們愛她是一樣的?!?/br> 她握住徐勁的手。 “見見他,再做決定?!?/br> 侯老夫人說了京中許多事,有些事情她在傳信中已經提到了,但還是又說了一遍。她沒有試圖把徐勁從悲傷中拉出來,她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怎能強求老頭子做到。 徐勁聽著,背脊卻始終都佝僂著。 到最后,侯老夫人講無可講,俱是哽咽。 徐勁抱著牌位,泣不成聲。 “囡囡啊…你回來吧,爹帶你回北疆…再去騎一次最英勇的戰馬……” - 觀星司。 張嬋思正在批改曲渡邊交上來的數算題。 仍舊是滿分,可圈可點,進步飛速,偶有細節失誤,經過指導,下次就絕不再犯。七皇子在數算一道上的天分,簡直是她見過的人中之最。 外頭司使匆匆進來,稟報道:“副司主,司主遞了牌子進宮。要告持劍侯在京都城門口殺人?!?/br> 張嬋思一頓。 “殺了誰?!?/br> “司主說,持劍侯殺的是他的兒子,但是持劍侯殺人的時候說,那是北疆刺客?!?/br> “被打了一頓,腦子也不好使了,”張嬋思擱下筆。 司使:“副司主,您要不要去看看?” 張家也是張嬋思的族家,張樊明是她血脈親緣上的叔父,世家大族牽一發動全身,這層關系逃不開的。 張嬋思:“這是哪里?” 司使:“自然是皇宮?!?/br> “說得對,”張嬋思淡淡說,“若是這宮中所有大臣受了冤屈,都可以直接入宮找陛下,大周律法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br> 沒多久。 一道斥責之令就到了張樊明面前。 余公公:“陛下口諭,卿有冤屈,自有大理寺刑部京兆伊衙門審查,同理,持劍侯若有錯處,自有御史彈劾。沒有證據,卿越過衙門直接面圣,不尊程序,念卿有傷未愈,自行回家去吧?!?/br> 張樊明悲憤道:“那是我的孩子!尸首無存,豈有證據?若說認證,余公公和左統領都在場,你們沒有認出來嗎?他是不是北疆刺客,有沒有武功在身,你們不知道嗎?” 余公公為難:“咱家一直都在宮里,哪里知道北疆刺客長什么樣子,張大人,您別為難老奴啊,老奴就是個傳話的?!?/br> 正說著,宮中各處傳來噼里啪啦的爆破聲。 余公公呦了一聲:“這是奉先殿打掃完了,燒爆竹呢,老奴得趕緊回去了,陛下累了一天,得好好歇著呢?!?/br> 說完,他帶著人轉身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