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走下樓梯,父母已經出門了,客廳只有姜凌云一個人。 “哥哥?!彼p聲喊道,營造出一種有氣無力的感覺。 姜凌云“嗯”了一聲,繼續吃自己的早餐。 姜淺在他對面坐下,不停地用勺子擺弄著碗里的食物,與盤子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音。 姜凌云最終還是忍不住了:“你就不能好好吃個飯?” “可是哥哥,我頭有點疼,沒有胃口?!?/br> 姜凌云看向他,發現他眼睛發紅,一層薄汗粘在額頭上,衣服掛在他身上顯得有些空空蕩蕩。 怎么又瘦了。 他放下碗筷,摸了摸姜淺的額頭。 沒有發燒,可能又是裝病想引起注意。 姜淺卻一反常態,放下平日的抵觸迷迷糊糊地看著他:“哥哥,我的傷口疼?!?/br> 他想起姜淺確實說過自己受傷了,但這都過去了這么多天,那點磕碰早該好了,他又在耍什么把戲。 最終姜凌云還是妥協了:“好吧,讓我看看?!?/br> 姜淺掀起衣服,露出身上消退了一半的瘀傷。 看著他肋骨上的傷痕,姜凌云愣住了。 這個弟弟,一點點不舒服就大吵大鬧,受了這么重的傷,居然只是在回來時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 如果他早告訴自己……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很久沒有關心過弟弟了。 他評估著傷痕,語氣輕柔了一些:“你的肋骨……” “斷掉的一根在醫院治好了?!苯獪\垂著眼睛說道,“只是今早起來還是有點疼?!?/br> 姜凌云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家里沒有止痛藥了,我出去給你買點?!?/br> 話還沒說完,他就倉促地轉身離開,好像在躲避自己的愧疚。 看著他出了門,姜淺才開開心心地開始吃飯,還給自己加了兩個煎蛋。 最近的醫藥采集點來回也要一個多小時,他有充足的時間準備。 為了應付軍校的入學檢測,他需要能在短暫時間內提升自己精神力的東西。 這種違禁品只有在黑市能夠弄到,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主角受的地方。 為了不引人注目,姜淺披了一件黑色的連帽外套,搭懸浮車來到了分界線,這里是進入外城區的地方,那里治安非常差,住的大都是貧窮的公民與在逃的無名氏。 通過入口前,他刻意改造了自己的光腦,把“聯邦一級保護人員”的標簽隱藏了起來,這樣檢查人員就不會注意到他。 越往里走,見到的景色越是破敗。 房屋從鋼筋水泥變成了低矮的平方與簡陋的帳篷,一路上他至少目睹了三次搶劫,這里的行人都視若無睹,或許是見怪不怪了。 這時,系統提醒他彈幕回來了。 彈幕一般只有靠近主劇情的時候才會出現,或許是因為他離主角受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姜淺在經過一家商店時,旁邊的玻璃門突然碎裂,里面沖出一個灰衣男子,一把抓住他,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 怎么走主路也會碰見這種事??! 那人挾持者自己,面對后面追來的人惡狠狠說道:“別過來,再動一下我就割開他的喉嚨!” 那群人對視了一眼,停住了腳步。 【什么人敢綁架我老婆?】 【寶寶真是多災多難?!?/br> 【這里真是太亂了,寶寶為什么要到這種地方來?】 【把刀子拿遠一點啊,我寶寶傷到一根汗毛我饒不了你!】 姜淺被扯著穿過了幾條小巷,最后來到了一間破舊的老房子內,他被推到角落,剝落的墻皮掉在他的外套上。 灰衣男拿出一條繩子綁住了他的手腳,這個時候姜淺注意到那人的手腕上深深的勒痕正不斷滲出血跡,看來這條繩子本來是用來綁住他的。 再往上看,他的左臉上有一個圓形的烙痕,中間是執法者刀鋒樣的印記。 這是個下等公民。 觸碰聯邦終極法律的人在判處死刑外,他們的直系后代也會被打上烙印,成為低人一等的下等公民,這些人的權力被剝奪,經常像奴隸一樣被人販賣。 系統提醒他:【宿主你來的真巧,他正是你要找的保鏢無江!】 姜淺睜大眼睛:“無江?那個被我帶入軍校做保鏢,后來投靠主角受成為他的第一打手,甚至在后期能力和主角攻不相上下的那個無江?” 誰能想到眼前狼狽的像流浪漢一樣的人,將來會一路崛起,為聯邦新星保駕護航呢? 沒想到自己晚了幾天,沒見到主角受卻歪打正著糾正了一部分劇情。 無江靠在墻上警惕地向窗外看去,姜淺注意到他的腿上也有暴露的傷口,甚至連基本的包扎都沒有做。 重要角色可不能出什么意外,姜淺出言提醒道:“你的腿需要處理一下,起碼要止住流血,不然你會死的?!?/br> 無江終于將注意力放在了少年身上,他綁架的時候只是隨手抓了一個人質,現在仔細看去,他的衣服簡單卻裁剪精致,皮膚白嫩,手上一點繭子都沒有,一看就是富人區來的。 “這關你什么事,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姜淺搖搖頭,“你并不想傷害我,你只是要利用我擺脫那些追你的人,我能感覺到……你能告訴我他們為什么追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