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楚幺怔住,而后笑道,“我信啊,就是不知道管家怎么這樣認為。估計是蕓娘那邊自己給李老爺說高價買了蘭花,搞了噱頭把李老爺吸引過來?!?/br> 惠嬸一想也明白了,神色緩和很多。她腦子一著急,倒是沒轉過來彎。 惠嬸笑道,“你小子也是雞賊的,我只帶你去清雨巷子,你這回就知道去找李家那邊了?!?/br> 楚幺搓搓手,得了夸獎,有些青澀的羞臊。 兩人說了會兒,一個年輕婦人背著背簍過來了。 年輕婦人長得溫和,不過眉眼是和惠嬸如出一轍的干練精明。 惠嬸給楚幺介紹,這是她大兒媳婦兒,也是她的親外甥女。 “芝娘,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孩子?!被輯鹬钢鄣?。 芝娘沖楚幺笑了笑,眼里有些親切,她道,“這小兄弟腦子真靈光,酸菜用小竹筒裝著兩文錢賣,我就擺了一個時辰,有五個私塾的學生買了?!?/br> 第一次只是試試水,雖然只賣了十文,可一斤咸菜都沒用到。要是直接賣咸菜,十斤咸菜運氣好才賣十文。 所以芝娘對楚幺還是很熱情的。 三人又坐了兩刻鐘,惠嬸的公爹帶著兩個趕集的村民來了。 一個牛車坐了五人,牛車晃晃悠悠的就往回趕。 車上的兩個村民也是下口村的,見楚幺生面孔又見惠嬸和他熟悉,便問楚幺是哪個村的。 楚幺說自己是外地投奔親戚家來的,目前就住在山上。 一聽楚幺住山上,村民就來了興趣。 一人問道,“山上啊,那現在山里菌子筍子都出來了嗎?” 另一人搶白道,“你這人倒是奇怪,你沒看惠嬸家小兒媳婦兒背著竹簍上山,空著回來的嗎?” 惠嬸之前看著楚幺賣筍子,也叫小兒媳婦兒進山看看。她小兒媳婦兒說天干不會冒筍子?;輯饎袼纯?,去了結果走空了。小兒媳婦兒回來沒少背后埋怨惠嬸。 村民可不相信惠嬸會折磨自己小兒媳婦兒,故意耍人去山上走空。八成是那小兒媳婦兒精著呢,即使滿背而歸,也對旁人說沒有,就是怕人也去搶。 后面村子里的人去山上找,確實很難找。一天下來只零星一點剛夠吃一碗的。再深入老山林里,村民確是不敢的。 話頭說到這里,惠嬸想起楚家莊進山找野味的怪事。 她叮囑楚幺道,“你在山里住還是要小心些,不知道是不是山里野獸過了一個冬天肚子餓,又加上天干山里也沒吃的,山獸都兇猛邪性的很?!?/br> “楚家莊的人前幾天上山打獵,被猛獸追著攆,最后那人自己嚇倒了,腿嗑在石頭上,聽說還窩在床上?!?/br> 楚幺沒多想,點頭應下。 回去的時候再叮囑下喜鵲、老虎、阿黃,讓他們注意下野獸別被傷了。 牛車趕到惠嬸家時,已經下午了。 惠嬸家是村里少有的青磚瓦房。房前屋后都是漂亮平整的良田,院子門口種了一顆柚子樹,樹下拴了一只大黑狗。 大黑狗起身犬吠,鐵鏈子扯的嘩啦作響,院子里傳來跑近的嘻嘻鬧鬧孩子聲。 大黑狗叫的兇,惠嬸隔幾米外就呵斥它??沙垡蛔呓?,大黑狗聞嗅了下氣味,嚇得趴在地上嗚咽發抖。 惠嬸還納悶,這野性難馴的狼狗今天咋這么聽話了。 惠嬸把楚幺引進院子,院子里有一個六十多歲的婆婆,正拿著鋤頭挖冬蒜。 婆婆后面還有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是惠嬸的小侄女兒梨娘。她正蹲在地里一根根的理冬蒜。這冬蒜就是吃的蒜瓣,后面秋天的時候種下又能吃蒜苗了。 惠嬸進門就喊了聲婆母,然后介紹了楚幺。 楚幺看著精神矍鑠的老人家笑著問好,不知道說什么干巴巴的說老人家精神頭真足。 芝娘知道小年輕臉皮薄,把人帶去堂屋里,招待他喝口水。 他出來時,惠嬸好像被她婆母壓著說什么話,一見他來就沒說了。那老人家看他的目光淡淡的,沒什么熱情。 楚幺沒放在心上,他被惠嬸領著去菜園子,挖了好些瓜果苗子。 惠嬸家的菜園子就后屋檐處。在家附近糞水澆得足,土很肥。 菜苗都長得壯碩胖嘟嘟的,根系發達還帶著泥土。楚幺吃不了多少,一種菜就勻了五根。什么茄子、黃瓜、南瓜、辣椒等等農家小菜的苗子都給楚幺勻了些。 小菜苗用芭蕉葉包裹著,看著鮮嫩生氣的很。 惠嬸還留楚幺吃晚飯,但楚幺說著急回家,回去晚了親戚會擔心。 惠嬸想楚幺不是單獨搬出來住了嗎,怎么還親戚擔心。估計就是客套話,她見楚幺真不想留便不強留了。 楚幺走的時候還和院子里的婆婆打招呼,那婆婆很不待見他似的,淡淡的嗯了聲。 楚幺摸摸頭,只傻傻笑著回應。 他不知道,他前腳剛走,后腳那婆婆就訓惠嬸了。 “你倒是大方,一聲不吭就把菜秧子給了陌生人?!?/br> “你不知道今年干旱菜秧子難生啊,這么點菜秧子是梨娘帶著孩子們日夜澆水才生出來的?!?/br> “我怕天干菜秧子種下難活,到時候自己家不夠用,你二嬸兒昨個來問我有沒有多的菜秧子,我都說沒有,你轉眼就給了旁人?!?/br> 婆婆金氏自打楚幺一進院子得知他來意后,就憋著一肚子火,此時楚幺一走,霹靂吧啦就一頓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