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為何無法出手?桑寧眼底滿是疑惑。 你可知陛下之所以昏迷不醒,不是病重所致,而是中了毒。太后拍了拍桑寧的手,連連嘆息。 方貴妃的父親方勇林不僅沉迷方術,以稚童鮮血以及婦人腹中未成形的胎芽作為藥引,還對毒理頗有研究,借著給永和帝獻藥的機會,用了彼此相克的毒物,這才導致后者昏迷不醒。 要想解毒,必須辨明這兩種毒物,否則便是太醫院匯集了天下名醫,仍無計可施。太后也不敢發作,生怕永和帝有性命之憂。 但若是不管不顧,放任五皇子留在養心殿,陛下的處境恐會更加危險。桑寧忍不住道。 別急,寄聲自有辦法。太后出言安撫。 三皇子? 桑寧雖然沒怎么出府,卻也從丫鬟口中聽聞了京城的流言蜚語,言道謝三被剝奪權柄、禁足皇子府的緣由是謀害帝王,只不過沒找到切實有力的證據,才隱忍不發。 如此荒唐的流言都能傳到桑寧耳朵里,說明謝三的處境并不算好,他能有什么辦法? 寧兒若是好奇的話,可以在庵堂小住幾日,靜觀其變。 桑寧很想知道謝三會以何種方式破局,她修書一封,托吳老漢送往長夏侯府,隨即留在庵堂。又過了三五日,這天夜里,她剛準備安寢,便被太后叫起來,乘馬車往皇宮趕去。 桑寧心臟怦怦直跳,問:出什么事了? 太后精神矍鑠滿面紅光,語氣中透著絲絲興奮,事情成了! 無論桑寧怎么追問,太后都不肯據實相告,非得讓她進宮親眼瞧過。 許是早已打點妥當的緣故,馬車一路通行無阻,直接抵達養心殿。 桑寧攙扶著太后下車,還沒等踏進宮室,便聽見一道熟悉又刺耳的叱罵聲:謝殊,你是瘋了不成?凌西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你居然狠下心腸給他下毒,你簡直不是人! 桑寧定睛一看,發現蕭淑妃站在謝三跟前,高高揚手,想要扇謝三一耳光,卻被青年握住手腕,毫不留情的推開。 蕭淑妃踉蹌了下,鬢間步搖摔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您不是說,父皇并非中毒,而是病重昏迷嗎?誰知天底下竟有如此巧合的事,五弟也患有同樣的病癥,貌似比父皇還要嚴重許多。謝三薄唇微勾,俊美面龐滿是譏誚之色,好整以暇的欣賞蕭淑妃幾欲發狂的神態。 你個孽障!蕭淑妃氣得面色慘白,肩膀不住顫抖,偏生她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多年來又一直養尊處優,即便想教訓兒子,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究竟誰是孽障,還不一定呢。 頓了頓,謝三繼續道:想救五弟很簡單,只需方貴妃松口,將那兩種毒物據實相告,太醫們自會配出解藥,讓五弟恢復如初。 蕭淑妃不是傻子,哪能聽不出謝三的意思?這個不孝子分明是打算讓她的凌西試藥,如果配制的解藥沒問題,才會給永和帝服用。 如此狠毒的心思,簡直讓蕭淑妃心驚rou跳。 第52章 事到如今, 謝三也懶得再與蕭淑妃虛與委蛇,若非顧及永和帝的安危,他根本不會容忍謝凌西。后者活了整整一十七載, 錦衣玉食,從未受過半點苦楚, 父皇也沒有苛待與他,偏生為了爭權奪利,便結黨營私, 與方貴妃沆瀣一氣, 給自己的生父下毒,如此不忠不孝不悌不義之徒,簡直令人作嘔! 淑妃娘娘,我能等得,但五弟不一定能等。謝三慢聲道。 此話也并非作假, 畢竟永和帝乃大業的主人,身份尊崇,方貴妃心存忌憚,用毒時講究循序漸進,分量也不算太多。永和帝最開始只覺得精力不濟,每日疲乏的緊,到了后來才昏迷不醒。 與之相比, 謝三對謝凌西便沒有那么溫和了, 直接從方貴妃寢殿內搜出尚未用完的藥粉,強行掰開謝凌西的下顎灌了進去,謝凌西只來得及怒罵幾句, 便一頭栽倒在地,中毒程度顯然更深。 且不提謝凌西是蕭淑妃懷胎十月生下的骨rou, 觀其言行,不難猜出她把寶押在前者身上,就說謝凌西有個什么三長兩短,蕭淑妃編織的全部美夢都會破碎,非但不能享盡榮華,甚至還可能滿盤皆輸,蕭淑妃自然不敢眼睜睜看著謝凌西去死。 婦人艷麗面龐滿是絕望,沖著心腹女官嘶聲叫喊:去把方貴妃請來!快! 女官點頭如搗蒜,絲毫不敢耽擱,逃也似的離開養心殿,等人走后,桑寧攙扶著太后的胳膊,抬腳邁過門檻,蕭淑妃瞧見太后,頓時花容失色,嘴唇囁嚅半晌,似要辯解,卻不知說什么才好。 淑妃,你很好。端坐在八仙椅上的太后皮笑rou不笑。 蕭淑妃咽了咽唾沫,大腦飛速思索,嗓音顫顫,太后,事情并非您想的那般,五郎是您親眼看著長大的,最是純孝不過,平日里也十分敬重兄長,寄聲許是受到jian人挑唆,才對五郎起了疑心。 是么?太后明顯不信,也懶得再聽蕭淑妃的狡辯,雙目微闔,靜養心神。 見狀,蕭淑妃也不敢多言,她腳下仿佛生了根似的,站在原地,久久未曾挪移。 過了約么一炷香功夫,女官將驚慌失措的方貴妃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