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表面上不動聲色,撥弄碧玉珠的速度卻加快了幾分。 不自覺的緊張。 桑寧不太會向男子示好,她與謝三相處,大多是后者主動,她被動承受,況且兩人還沒有做到最后一步,是以她的動作生疏,內心更是慌亂。 她不敢看謝三的眼睛,怕自己失去勇氣,錯過了幫父親的最后機會。 她心一橫,略彎下腰,主動將男人抱在懷里。 繡鞋屐齒偏高,謝三又坐在木椅上,腦袋恰好緊貼在她柔軟的腹部,氣息guntang,讓桑寧抖得更厲害了。 殿下,幫幫我。 少女嗓音顫顫,雙手虛按住他的背脊,一下又一下撫著,動作輕柔,如羽毛劃過,帶來陣陣難以言喻的酥麻。 謝三喉結滾動,眼底爬滿密密麻麻的血絲。 他克制不住的生出欲念。 桑寧顯然還沒意識到危險,畢竟這樣的擁抱不算旖旎,也不帶多少曖昧,比起謝三之前用過的手段,未免太小兒科了。 你想讓孤如何幫你?幫你去鴻運賭坊收集線索,還是幫你找到那群失蹤的婦孺?謝三嗓音沙啞,語調倒是平靜,把他的價碼擺在明面,讓桑寧自行挑選。 實際上,他恨不得把桑寧推到在地,狠狠占有,滿足自己內心叫囂的渴望。 可惜現在還不到時候。 桑寧知道,如果此事真與方家有關,即使大理寺查明了真相,也不見得能昭告天下,畢竟其中牽扯的利益太多,永和帝對方貴妃的寵愛人盡皆知,九皇子還未長大成人,難保不會有所偏向。 而長夏侯府,很有可能會成為案情水落石出的犧牲品。 桑寧心底涌起難過與恐懼,她恨自己太過無能,連想守護的人都護不住。 在她還沒發現的時候,她早已淚流滿面。 謝三翻涌的欲念似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頓時清醒過來,他反客為主,按住桑寧的肩膀,讓少女坐在自己眼前,有些慌亂的為她擦拭眼淚。 你怕什么,長夏侯在官場浸yin多年,辦過的案子不計其數,或許早有預料,你當真以為,你父親沒發現鴻運賭坊與此案之間的關聯嗎? 桑寧怔怔抬頭,杏眼仿佛被水洗過,澄澈又干凈。 長夏侯一直未能偵破此案,陛下不過只是嘴上叱責,并沒有真正降罪于他,已經隱隱表明了圣意,就算最后真要將事情收尾,也沒有你想的那么嚴重。 正如桑寧不太擅長向男子示好那樣,謝三不太擅長安慰別人。 他心臟驟縮,眉頭緊擰,再不復方才的悠閑自在,掌心沾滿小姑娘的淚水,燙的他身軀一震。 桑寧,我可以幫你。 趙玉娘不是去羅漢殿進過香么?她已經被那群人盯上了,只不過還未尋到恰當的時機動手,我派麒麟衛守在趙家,一旦有人擄走趙玉娘,麒麟衛便能剝繭抽絲,揪出真兇。 謝三握住她的手,溫暖的熱度傳遞過來,稍稍緩解了她的緊張與不安。 桑寧神情復雜,她早就知道自己一舉一動根本瞞不過謝三的眼睛,卻沒料想青年居然做到這種地步。 要是在邊關時,謝三也這么對她,她是不是 桑寧趕忙收斂思緒,暗暗告誡自己不要多想,謝三在意的不是她這個人,而是她還算美麗的皮囊與身段。 正如徐員外那樣。 殿下幫了臣女這么大的忙,想以何物作為交換?臣女的貞潔嗎? 桑寧一手纏繞著腰間的系帶,猶豫片刻,另一手握住謝三的手掌,拉到身前。 只要他想,便能褪去自己的外袍。 其實桑寧一直不明白,謝三為什么不和她圓房,兩人分明已經拜過堂、成過親,即使那樁婚事做不得數,她區區一個農女,不配冒犯身份高貴的皇子。 但謝三覬覦的不就是她的外表么?當初的她對此一無所知,假使謝三愿意,他們早就成為真正的夫妻了。 謝三面色鐵青,拂開桑寧的手。 氣得半晌沒說話。 他是想和桑寧在一起,但他要的是心甘情愿,而不是委曲求全。 桑、寧,你給孤滾出去! 聽到這話,桑寧非但不怕,反而如釋重負,她高估了自己,還是做不到放棄尊嚴,用rou.體作為交換的籌碼。 桑寧福身行禮,快步離開竹棚。 剛掀開簾子,便瞧見了攙扶沈母走下城樓的沈既白,沈既白也看見了她。 少女臉上的脂粉早已被眼淚融化,紅白交錯,瞧著分外古怪,好在夜色深濃,幾盞燭火不夠明亮,掩飾了桑寧的狼狽。 桑寧心里不免生出愧疚。 剛才她想委身謝三時,腦海中想的都是爹娘,都是長夏侯府,作為未婚夫的沈既白反倒被她拋之腦后。 這會兒見到了他,桑寧才意識到自己有多厚顏無恥。 沈探花。她低低喚了一聲。 聽到如此生疏的稱呼,沈既白神情一黯,松開攙扶母親的手,快步來到桑寧面前。 離得近了,沈既白才看見桑寧哭花的妝容,再聯想到中途離席的三皇子,他怎會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么? 寧兒,你還好么? 桑寧點點頭,勉強笑道:我沒事,只是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