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因此他才會主動出手,幫桑寧一回,也是幫自己一回。 想到當初發生的一切,桑寧不由愣神,還沒等她說些什么,便見紫云快步走進來,腳步如風,清秀眉眼間帶幾分笑意:姑娘,沈郎君來咱們府上了,這會兒正在前院與侯爺品茗呢,兩人有說有笑,瞧著頗為熱絡。 紫云口中的沈郎君,正是探花郎沈既白。 想起京中的傳言,桑寧紅唇微張,無奈的嘆了口氣。 第7章 桑寧其實不太喜歡先前的流言,人人都說探花郎眼高于頂,卻獨獨瞧上了她,不知桑家女兒究竟生得如何美貌。 這種話就像把她架在火上烤,聽在耳中,沒有一處是舒服的。 偏生她是女子,須得顧全長夏侯府和家中姊妹的聲譽,無法親自出面辯駁。 因此,饒是桑寧再氣惱,也沒有任何辦法。 瞧見桑寧臉色不好,紫云面上笑意微斂,輕聲問:姑娘,怎么了? 桑寧搖搖頭。 她心里清楚,那些流言只是某些人居心不良,根本不怪沈既白,她之所以心生抵觸,歸根究底就兩個字遷怒。 桑寧不想讓旁人猜到自己的想法,也沒再多言,自顧自揉開手臂上的傷藥。 這回春膏不虧是宮中密藥,用了沒幾日,被鷹隼抓撓的傷痕已經變淺了許多,應該不會留疤。 沈探花才華橫溢,侯爺對他很是欣賞,聽說還想請他親自教導小郎君。 紫云口中的小郎君,正是桑寧唯一的弟弟桑思孺。 腦海中浮現出黃夫子記下的評語,桑寧暗暗搖頭,要想讓桑思孺走正道,學識并不是最重要的,弄清他去鴻運賭坊的原因才是關鍵。 否則,無論再找幾個夫子,都沒有任何用處。 但她剛問了盈朱,烏衣巷那地方龍蛇混雜,賭坊酒樓數不勝數,她自行前去委實不妥,必須得換個法子。 桑寧隨口道:思孺宿在官學,歸家的時候不多,沈探花該怎么教導他? 奴婢不知。頓了頓,紫云繼續問:姑娘,可要去竹園逛逛? 竹園離書房很近,若沈既白離開侯府,很有可能會從竹園穿行而過。 但桑寧不想和沈既白碰面。 大業風氣雖然開放,未婚男女最初可在寺廟等地相看,不過往后接連碰面,只怕會引起誤會。 即使在長夏侯府也不例外。 除非桑寧打算與沈既白成婚。 外面天氣不好,還是改日吧。 紫云回頭望了眼陰沉沉的天,也覺得這會兒的竹園沒什么可逛的,只是夫人有意撮合二姑娘和探花郎,偏生姑娘有些抵觸,看來是不成了。 一晃又過了小半個月,桑馳,也就是長夏侯,把桑思孺從官學接回了侯府,還找了兩個孔武有力的婆子嚴加看管,不準他出門。 桑思孺又氣又怒,把房內的東西砸了個遍,長夏侯依舊不為所動。 無奈之下,桑思孺把主意打到了桑寧頭上。 他這個jiejie從小被歹人擄走,在酷寒的邊關過了十幾年的苦日子,爹娘本就疼愛桑寧,再加之有心補償,對她格外優容,說是有求必應也不為過。 若是桑寧愿意幫自己求情,或許他就不用繼續禁足了。 桑思孺雖然與桑寧不算親近,但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必須離開侯府。 看著佇立在門前的兩個婆子,桑思孺瞇起眼,甕聲甕氣道:你們去把二姑娘叫來,我有要事跟她說。 婆子們對視一眼,沉默。 你們在侯府也有些時日了,難道不知我爹娘有多看重二姑娘?此事與她息息相關,萬不能耽擱,如若誤了正事,誰能擔得起這份罪責?桑思孺語調頗為鄭重。 其中一名婆子低聲嘀咕:不如你先在這守著,我去把二姑娘請來? 另一人點頭同意。 婆子很快便找到桑寧面前,聽說桑思孺想要見自己,桑寧眼底盈滿詫異,片刻后又反應過來。 她這個弟弟向來不愿與她接觸,對她的態度甚至可以用淡漠來形容,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桑思孺如此反常,必有所圖。 憶及爹娘端肅的神態,顯然是鐵了心要管教桑思孺。 無論是誰開口,他們的決定都不會輕易更改。 桑思孺的小算盤,怕是要落空了。 桑寧強忍笑意,頰邊的梨渦若隱若現,說不出的可愛。 姑娘,您要去見小郎君嗎?站在堂下的婆子忍不住問。 雖然猜出了桑思孺打的什么主意,桑寧還是他怕真有要事,她思索片刻,輕輕點頭。 我隨你走一趟。 婆子連忙應聲,在前引路,桑寧走在后面,沒多久便到了桑思孺的住處。 還沒等進門,便聽到少年不耐煩的抱怨:你不必時時盯著我,這院子除了你,里外還有不少雜役,我難道還能生出翅膀,飛出去不成? 桑寧屈指輕叩門扉,房內驟然安靜下來,而后便是一陣急促腳步聲。 竟是桑思孺親自給她開門。 桑寧回到侯府的這半年間,桑思孺對她的態度委實稱不上熱絡,今日卻一反常態,清俊面龐帶著三分笑意,仿佛很歡迎桑寧這個jiej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