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周瑾行:“三娘心里頭清楚就好?!庇值?,“朕不想費心思應付溫家,明白嗎?” 溫顏識趣道:“妾知道該怎么做?!?/br> 周瑾行點頭,“如此甚好?!?/br> 立儲一事到底引起了群臣的抵觸,大理寺少卿馬倉私底下同溫宗榮發牢sao,說越來越看不懂圣上了。 溫宗榮也無法理解,皺著眉頭道:“杜侍郎非得說是溫家慫恿圣上立女君,簡直是笑話。 “三娘貴為皇后,又年輕,能繼續生養,倘若一直生不出小皇子,又霸占著后宮,杜侍郎罵人還情有可原。 “可是如今皇室里頭只有一位小公主,我溫家何故干出這等荒唐之事去招罵?” 馬倉發愁道:“我就是想不明白,圣上何故要執意立女君,他明明可以繼續生養皇子?!?/br> 溫宗榮不高興道:“這得問圣上?!?/br> 他自然不敢說許太后的詛咒,傳言出去只怕又會掀起事端。 馬倉發了好一會兒l牢sao,稍后汪尚書尋了來,他們打算聯名上奏。 溫宗榮自然要給顏面,倘若他拒絕上奏,便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也有人出主意,讓玉陽進宮當說客。 不曾想,玉陽直接被周瑾行洗腦,反而把矛頭對準了他們這幫堅持正義的朝臣。 這就……尷尬了。 第八十六章 作為周天子的長姐,玉陽確實有規勸之責。 幾名官員去到公主府,同她說起儲君一事,聽得玉陽瞠目結舌。 她平日荒唐不正經,不曾想這個弟弟更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她不可思議道:“皇后還年輕,大可繼續生養皇子,七郎何故就非得立公主為儲君了?” 這個問題汪尚書等人回答不出來。 玉陽也覺得蹊蹺,并且生出八卦心。 于是翌日她親自去了一趟宮里。 得知她進宮來,周瑾行一點都不意外,只埋首于小山一樣的奏折中,頭也不抬。 玉陽上前,好奇問道:“七郎你是不是瘋了,嚇得汪尚書他們跟天塌下來似的,找不著北?!?/br> 聽到這話,周瑾行不由得樂了,“合著他們去公主府找過阿姐?” 玉陽點頭,“昨兒一幫人來找過我,說七郎要立淼淼為儲君?!?/br> 周瑾行:“立儲乃皇室家事,他們管不著?!?/br> 玉陽自顧坐到椅子上,嚴肅道:“話雖如此,可也是國事?!庇值?,“宮里頭如今只有一位小公主,皇后又年輕,為何不能繼續生養皇子承王位?” 周瑾行淡淡道:“淼淼在抓周禮上抓了印章,可見是個有出息的,朕很喜歡她,想把家業傳給她,有何不妥?” 玉陽指了指他,“你莫要揣著明白裝糊涂?!?/br> 周瑾行沒有答話。 玉陽:“這些事我原本是不想管的,但朝臣求了過來,總不能坐視不理,七郎總得給我一個合理的說法。 “你別拿家事那套來糊弄我,我平時雖然荒唐不正經,但你也不能比我還荒唐是不是?” 周瑾行:“……” 他看著她沉默了許久,才粗粗把許太后的詛咒,自己經歷過的生產情形說了說,驚得玉陽久久說不出話來。 他本以為她不信,誰知那家伙只惦記著當時輸掉的那些錢銀,痛心疾首道:“好你個七郎,當時仗著胎運讓我回回都輸!” 周瑾行:“……” 她的關注點好像有點歪。 玉陽起身上前,周瑾行不高興道:“你后來不是到朕庫房里討了一件玉器拿走了嗎?” 玉陽:“……” 周瑾行:“朕沒讓阿姐還回來就不錯了?!?/br> 玉陽后退兩步,趕忙岔開話題,對他的經歷感到不可思議。 她原是半信半疑,后來聽到錢嬤嬤證實,才覺得定是許太后詛咒的緣故。 這下沒法催生了,因為癥結出在周瑾行身上,而不是溫顏。 玉陽不禁發愁,作為皇帝,只有一根獨苗,也太難了。 周瑾行倒是淡定,同她說道:“淼淼是皇位的第一順位人,只要朕在的一日,她就會是皇太女,如果途中出了什么岔子,朕才會考慮宗族子嗣?!?/br> 玉陽提醒道:“你這是把淼淼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她還這般小,豈能承受得住這樣的壓力?” 周瑾行:“朕與皇后正值壯年,且外頭并不清楚內情,就算底下的人蠢蠢欲動,也不是那么容易摘到果子的?!?/br> 玉陽酸溜溜道:“我怎么就沒有淼淼那般好的運氣呢,倘若當時我也有資格拼一把,哪還有你們的份兒?” 這話把周瑾行逗笑了,“阿姐就別發夢了,你沒看到底下的朝臣是什么態度嗎?” 玉陽撇嘴,“一群老迂腐?!?/br> 她本就是個玩世不恭的人,又因地位尊榮,自然無視禮教約束人的那一套。 再加之聰明,知道周瑾行是她的鐵飯碗,自然不會干砸飯碗的事。 現在弄清楚了緣由,反而還興奮,倘若日后真出了一位女君,那才叫了不得呢。 什么男人三妻四妾,女人也要才好,男人當官,女人也要當官! 汪尚書等人走不通她的門路,只得聯名上奏。 當時幾l乎所有人都簽字上奏阻攔立女君一事,周瑾行倒也沒有表態。 他現在并不急于立皇太女,一來周皎還小,一來只是給那幫朝臣打預防針,待時日久些,軟磨硬泡自然能成。 閆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