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自古以來就沒有女性儲君的先例。傳家,傳家,傳的是男兒l的家。 “公主雖是陛下的血脈,可她遲早要嫁人生兒l育女,便是外姓人,皇室王權斷不可落到外姓手里?!?/br> 聽了他的言語,鐘林也冷靜道:“陛下,溫御史所言極是,一旦公主尋得駙馬,誰也不能保證駙馬起一心。 “且我朝有律令,駙馬不可為官掌權,還請陛下三思而行!” 周瑾行點頭,緩緩道:“兩位愛卿所言甚是,對于你們的憂慮,朕可以作答。 “其一,自古以來沒有立女君的先例,那從朕開始,便開這個先例。 “其一,當初諸位愛卿極力反對朕推行稅改,可事實證明,稅改乃利國利民之策。 “公主周皎乃皇室嫡長,她除了是女兒l身以外,所有條件都符合儲君之制,倘若因著性別剔除她的資格,那朕便取締這項條件?!?/br> 杜侍郎激動道:“請陛下三思! “陛下可曾想過,公主若要延續皇室血脈,必定會生兒l育女。 “對于婦人來說,生產無異于走一遭鬼門關,萬一,臣是說萬一,途中出了岔子,朝廷必將陷入動蕩,受苦的將是天下百姓??!” 周瑾行沉默了陣兒l,想起自己生產的鬼經歷,起身道:“杜愛卿言之有理,對于婦人而言,生產確實是一道坎兒l。 “不過,皇室宗族還有周姓子嗣,公主在生產之前,立下私詔內定接班人,也不無不可?!?/br> 這話把杜侍郎噎得無語。 眾人在底下竊竊私語,小聲議論起來。 周瑾行背著手以極其松弛的姿態走下臺階,明擺著一副見招拆招的架勢。 汪尚書發難道:“陛下,儲君關乎天下社稷,恐公主難當大任?!?/br> 周瑾行挑眉,笑了笑道:“這便是汪愛卿的偏見了,古有女媧補天,嫘祖始蠶,婦好征戰,她們皆是杰出女性,汪愛卿何以定論朕的公主沒有治國之資?” 汪尚書:“這……” 周瑾行:“朕的公主,會請天底下最好的老師教她做人之道。 “朕也會親自手把手教養,讓她能辨忠jian,懂明理,識大局。 “朕會從小到大把她當君主培養,眼下公主才不到兩歲,汪愛卿何以為朕的公主就難當大任?” 汪尚書被懟得無語。 周瑾行無比淡定的朝百官做了一個手勢,“諸位愛卿繼續來辯?!?/br> 人們面面相覷,他這般沉著,他們反而不知說什么好。 有人不怕死道:“陛下,婦人不可干政,當初許太后禍亂朝綱的慘痛經歷你難道就忘了嗎?”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繃緊了皮,大氣不敢出。 因為他們知道,許太后是天子的逆鱗。 周瑾行果然沉默了,也不知過了多久,才道:“許太后禍亂朝綱不假,皆因她是太后,而非皇室正統。 “在她代權期間,黨派相爭,賣官鬻爵,民不聊生,罪不可恕。 “秦愛卿把朕的公主與許太后相提并論,是不是有失偏頗?” 從頭到尾他說話的語氣都很平靜,不帶絲毫情緒。 那種冷靜客觀不禁讓人感到懼怕,因為他真的是在為公主鋪路,不是在跟他們開玩笑。 連溫顏都不禁有點佩服他了,那種見招拆招的架勢冷靜且自持,似乎不管你發什么難,他都有應對之策,并且有理有據。 滿朝文武那么多人,各自面面相覷,似乎除了公主的性別以外,他們實在找不出任何理由反駁。 說公主難當大任,天子親自教養;說公主生產出岔子,宗族可立備胎;說有違祖制沒有這個先例,人家開了這個先例。 簡直了! 現在周瑾行跟他們講道理,他們滿口之乎者也,卻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語。 周瑾行無比淡定,“諸位愛卿若有什么言論,盡管來辯?!?/br> 百官:“……” 方才眾人七嘴八舌義憤填膺,這下全都緘默不語,因為公主除了性別外,他們確實挑不出毛病來。 但偏偏這個性別又是世俗父權不能容忍的。 他們自然沒有膽量敢說不愿意臣服于羅裙之下,因為周老板會教他們做人。 故而在明面上人們都不再硬剛。 初步試探盡管受到百官激烈反對,好歹把這簍子捅了出來。 周瑾行抱著立儲是家事的態度來定位,壓根就沒打算讓百官插手,這是手握君權的絕對體現。 待朝臣散去后,溫顏到底是服氣的,說道:“陛下為了淼淼的前程可謂費盡心思?!?/br> 周瑾行看著她,不答反問:“那三娘呢,又是何種態度?” 溫顏不客氣道:“方才陛下自己也看到了的,滿朝文武把鍋推到溫家頭上,你說妾冤不冤?” 周瑾行笑了笑,“朕不是同他們說清楚了嗎,是自己要立儲君,與溫家無關?!?/br> 溫顏精明道:“這事兒l,恕難從命,溫家作為御史,倘若極力支持陛下立女君,指不定被戳脊梁骨?!?/br> 周瑾行倒也理解她的立場,“既然為難,那便莫要再摻和,省得成為他人的手中刀,被利用了去?!?/br> 溫顏沒有吭聲。 周瑾行繼續道:“儲君,朕是立定了的,淼淼是第一順位人,誰都不能撼動她的地位?!?/br> 溫顏:“既然陛下做了這個主,那妾自然沒話說,省得讓你生厭,自討沒趣?!?/br> 閆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