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溫顏一本正經,“他這個年紀該立儲了?!?/br> 立儲關乎天下社稷,這不,朝中有官員提起立儲之事。 周瑾行已經老大不小了,自廢太子后,儲君之位一直空虛。 之前人們以為溫貴妃會生小皇子,結果是個小公主。 儲君之位繼續空虛。 現在周老板有生育能力,他們自然不敢再提抱養之事,但皇室總得弄個小皇子才能讓百官安心。 在朝堂上面對官員們的提出,周瑾行用老油條的態度道:“朕正值壯年,再晚些立儲也無妨?!?/br> 戶部汪尚書道:“陛下子嗣單薄,自古以來,哪個君王不是三宮六院? “老臣以為,陛下該納妃嬪進宮開枝散葉,以保后嗣延綿?!?/br> 一人出列道:“臣附議?!?/br> “臣附議?!?/br> 這群老頭兒都覺得后宮只有溫貴妃獨霸后宮,簡直不像話。 從男人的角度來看,除了正妻外,女人多數只起到生育作用。 至于生產是何種慘痛經歷,他們并不關心。 他們只關心有沒有子嗣傳承家業,更何況還是帝王家,那些小情小愛統統都要讓步。 哪怕把溫貴妃扶持為皇后,沒有子嗣傍身,仍舊地位不穩。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周瑾行偏偏經歷過生產之痛,并且還對許太后的詛咒深信不疑。 他不想再走一道鬼門關,覺得生產的經歷定是上天對他的懲罰。 再加之云逍真人讓他順應天命,許太后詛咒他斷子絕孫,一輩子都生不出皇子來。 他所經歷的那些鬼東西,不就是冥冥之中的報應嗎? 更重要的是,他極其疼愛周皎,超出了一般父親的偏愛,只想把世間最好的東西留給她。 一旦想到她因為性別原因被淘汰繼承家業,就徹底不爽。 現在那幫老頭子又提起儲君,周瑾行很想懟他們,為什么周皎不行? 她是他親自生的皇女,且日后會手把手教養,為什么她就不能繼承他的王位? 周瑾行滿腹牢sao,被他們搞得很不痛快。 散了朝會后,他獨自生悶氣。 錢嬤嬤見他不高興,奉上茶來,說道:“陛下怎么了,可是在朝會上遇到事情不痛快了?” 周瑾行看著她,沉默了許久才道:“嬤嬤你說,這世道的婦人,是不是行得艱難?” 錢嬤嬤愣了愣,有些詫異,“陛下何出此言?” 周瑾行想了想,“朕以前不知婦人生產艱難,親自經歷后,才方知其中的不易?!?/br> 錢嬤嬤:“陛下已經做得很不錯了,去年你頒布政令保護產褥期婦人的利益,且還準予女醫開藥館行醫看診,于天下女郎來說,是極大的好事?!?/br> 周瑾行搖頭,“可是她們仍舊被困在后宅那四方天地里,在家靠父兄,出嫁靠丈夫,若是遇人不淑,那才叫倒霉?!?/br> 錢嬤嬤無奈道:“這便是女郎們的世道。 “自古以來男主外女主內,女子體弱,承受不了外面的負擔,只能cao持家務,養育孩子。 “也唯有這般,家庭才能相互成就長遠轉動。 “倘若女郎們都出去拋頭露面了,這世道就不成體統了?!?/br> 她是被傳統父權洗禮過的女性,自然沒有反叛意識,這是她所處的時代局限造成的影響。 周瑾行卻不一樣,因為他處在食物鏈的頂端。而周皎,同樣因為出生就已然攀到了頂峰。 但周瑾行并不滿足這樣的頂峰。 他試著跟錢嬤嬤溝通打比喻,說道:“淼淼是朕親自生養的小公主,朕想把天底下最好的東西都給她?!?/br> 錢嬤嬤理所當然道:“可憐天下父母心,陛下對小公主的疼愛,自然是萬里挑一?!?/br> 周瑾行擺手,“不僅僅是這些?!?/br> 錢嬤嬤:“???” 周瑾行嚴肅道:“為何繼承皇位就必須是小皇子,而不能是小公主呢?” 此話一出,錢嬤嬤慌忙跪地道:“請陛下慎言?!?/br> 見到她的動作,周瑾行被氣笑了,指著她道:“朕乃真龍天子,慎言什么?需要顧忌誰?” 錢嬤嬤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忙道:“老奴言語有失,還請陛下降罪?!?/br> 周瑾行不耐煩道:“你起來?!?/br> 錢嬤嬤起身。 周瑾行:“朕就想問你,為何繼承大統的人不能是淼淼?” 錢嬤嬤緊張道:“自古以來,就沒有女人做君王的傳統,恐難服眾?!?/br> 周瑾行緩緩起身,不屑道:“倘若朕親自教養淼淼,給她請最好的老師,教她帝王之術,讓她有這個資質做一位合格的君王呢?” 錢嬤嬤抽了抽嘴角,不禁被他荒謬的想法震驚到了,囁嚅道:“把一個公主扶持到帝王之位,歷朝歷代都沒有先例,陛下是在拿天下社稷開玩笑嗎?” 周瑾行已經不大高興了,沉著臉道:“就因為她是女兒?” 錢嬤嬤硬著頭皮道:“對,就因為她是女兒身?!?/br> 周瑾行:“哪怕她是朕親生的,親手教養,有君王資質才干,朕也無法把家業傳給她?” 錢嬤嬤沉默了陣兒,“陛下如何說服百官,讓他們跪到女人的裙下服從命令? “這對滿朝文武來說是奇恥大辱,他們飽讀詩書,受儒家禮學熏陶,是斷然接受不了女人當政的。 閆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