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淑妃有錯在先,朕會罰她禁足思過,還請高愛卿莫要介懷?!?/br> 她這般放軟態度,高郎中卻不依,本就對搞稅改的溫二郎不滿,非得咬著不放。 “陛下,淑妃仗肚行兇,今日敢公然在朝會上毆打朝廷官員,他日是不是得騎到百官頭上大耍威風?” 這帽子扣下來委實不得了。 溫顏沉下臉來,不痛快道:“高愛卿是斥責朕縱容淑妃了嗎?” 高郎中梗著脖子道:“微臣不敢!” 溫顏冷臉道:“朕已經罰淑妃禁足了,她如今身懷六甲,難不成還得挨頓板子不成?” 高郎中恨聲道:“微臣斗膽進言,后宅婦人到前朝已是不妥,且還公然毆打朝廷官員,把百官當家奴一般對待,日后誰還敢為陛下效力?” 溫顏深深地吸了口氣,看這架勢是要沒完沒了了。 也在這時,周瑾行發了話,一開口就命中要害。 “云滄水患究竟是人為還是天災,皆與水部脫不了干系。 “妾懇請陛下徹查,倘若是疏漏,當地官員當該問審,水部亦難逃其咎。 “如若是人為河堤偷工減料,水部更應嚴查,為云滄受難百姓討回公道!” 此話一出,高郎中面色一僵。 周瑾行冷酷道:“朝廷每年春汛夏洪時期地方衙門都要查驗堤壩等地上報,該檢修的檢修,該重建的重建。 “你們水部主管水利,下頭出了岔子,上頭也難逃干系,你高郎中哪來的膽子敢在正陽殿喊冤?” 方才高郎中還很有骨氣要硬剛,現在猶如霜打過的茄子。 溫顏沒有說話,只瞥了一眼周瑾行,心中忍不住嘆絕。 媽的,到底是干了二十年的皇帝,經驗豐富,殺人只殺要害。 “高愛卿,你還有何言語要辯?” 高郎中著急道:“陛下……” 溫顏揮手,看向黃內侍道:“帶下去,查吧?!?/br> 黃內侍上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高郎中不依,喊冤道:“陛下,臣冤枉!臣冤枉??!” 溫顏淡淡道:“你冤不冤枉,三司會審,自有定論?!?/br> 高郎中還想辯解什么,黃內侍差人叫來侍衛,把他拖了下去。 周瑾行用看死狗的眼神看他,心里頭舒坦了。 誰讓朕孕期不痛快,朕就讓他全家都不痛快! 說到底溫顏只干了幾個月的皇帝,經驗不足,面對這等突發事件難免慌亂。 而周瑾行干了二十年的皇帝,什么鬼東西沒見過? 溫顏不敢放開手腳,因為顧忌穿幫出岔子。 周瑾行卻徹底放飛自我了。 脫離了那個處處被盯著,處處都要注意言行舉止的殼子,誰會在意一個后宮妃嬪? 他活得賊他娘的灑脫,反倒是溫顏,束手束腳。 正陽殿這邊不好說話,二人回了乾政殿。 黃內侍遣退閑雜人。 溫顏到底憋了一肚子火,指著周瑾行就開懟,“周七郎你這樣搞,還讓不讓我這個溫淑妃做人了? “今日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毆打官員,這名聲指不定要怎么傳。 “你沒看見我爹都嚇成什么樣子了嗎? “他一把年紀的人了,你能不能好好做個孝子,別讓他cao心? “還有,今日你這番舉止,估計明兒乾政殿的桌案上就堆一大摞彈劾你的奏折,你還讓不讓我把這個皇帝干下去了?” 她噼里啪啦一大通,根本就不給他辯解的余地。 周瑾行等她發泄完了,才理直氣壯道:“朕就看他不爽?!?/br> 溫顏不客氣道:“我看你也不爽,你能不能給我滾遠點?” 周瑾行:“……” 她好兇。 “朕失態了,損了淑妃的名聲,給你老人家賠不是。 “朕向你保證,下次再也不敢了?!?/br> 他放軟態度,溫顏卻不依,斥責道:“道歉有狗屁用!”頓了頓,“今日一事,外頭不知得怎么瘋傳我溫淑妃蠻橫無理?!?/br> 周瑾行:“瘋傳又如何?” 溫顏被氣著了,“合著妖妃這名聲挺好聽?” 周瑾行單手扶腰,“你方才不是挺護短的嗎,妖妃配昏君,絕配!” 溫顏:“……” 她的乳腺! 周瑾行大言不慚道:“朕現在是孕婦,若是動了胎氣,往地上一躺,那高家全家老小的性命可賠得起?” 溫顏:“……” 周瑾行:“朕今日沒把他打死就已然不錯了,還喊冤,哪來的臉喊冤?” 溫顏:“……” 她覺得再繼續聽下去得喊太醫來了。 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雙標狗! 周瑾行嫌腰累,自顧坐到榻上,一本正經道:“淑妃要撒氣,先把這事解決了再撒氣,咱們先處理云滄的水患,好不好?” 溫顏擺爛道:“這差事我不想干了?!?/br> 周瑾行哄她道:“別介,朕給你賠不是?!?/br> 那男人硬是放低姿態哄她,把好話說盡。 結果溫顏不為所動。 周瑾行忽然說肚子不舒服,許是方才著急的緣故,有些胸悶。 溫顏半信半疑。 周瑾行捂著胸口,溫顏忙上前查看,發現他是裝的,沒好氣打了他一拳。 如果不是看他是孕婦,她鐵定一腳把他踢出去。 閆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