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周瑾行則想著,以李嫻妃的行事性子,哪有這個膽量敢來作死? 多半是長春宮給她出的餿主意。 溫淑妃那心機女,現在他把鄭惠妃干掉了,她又把李嫻妃踢出宮去,這不是明目張膽要獨霸后宮? 嘖,那女人一定是愛慘了他,才會這般處心積慮謀求寵愛。 呵,女人??! 第四十七章 回到迎春殿的李嫻妃心里頭七上八下,結果待到正午時分,懸掛的心總算落下。 黃內侍前來傳圣旨,以李嫻妃失德為由將其逐出皇宮,發配到清云寺自省。 李嫻妃面露哀色,實則內心歡喜,畢恭畢敬接了圣旨。 翌日一早她就以罪人之軀離宮前往清云寺,行至崇陽門時,采青前來相送。 她使給內侍錢銀,尋得同李嫻妃單獨說話的機會。 二人到轉角處,采青小聲道:“我家主子說了,娘娘去了清云寺萬事都要忍耐著,待風頭過了,日后再想法子替你脫身?!?/br> 李嫻妃點頭,“我明白?!?/br> 采青把溫顏給她準備好的平安符送上,“這是主子給娘娘求的平安符,可管用了,娘娘一定要帶上,切莫弄丟了?!?/br> 李嫻妃倍感窩心,接下了平安符。 采青又送上一包錢銀,“主子說此去清云寺沿途需得多加打點著,娘娘孤身一人,定要萬般小心。 “待晚些時候,溫府會送信到李家老宅,讓陳伯去看望娘娘。 “后面的路,等風頭避過之后再從長計議,日后一旦娘娘脫身,便和陳伯等忠仆遠離是非之地,隱姓埋名謀求生存?!?/br> 李嫻妃倒也沒有推卻那包錢銀,只從袖袋里摸出一塊白玉,說道:“這塊玉給你家主子,留個念想?!?/br> 采青接過,再次叮囑道:“娘娘一定要把平安符護好,主子說它能護你平平安安?!?/br> 李嫻妃:“我記下了?!?/br> 不一會兒內侍催促,李嫻妃這才離去。 采青目送她離開。 李嫻妃脫去一身榮華,像尋常人家的女郎走在紅墻綠瓦的圍城里。 她曾被關了十余年,而今總算獲得自由。 孤身一人走進這天地間,她卻一點都不害怕,反而是難以言喻的興奮。 沒有什么比自由更可貴了。 或許對于許多人來說,錦衣玉食才是人生的極致追求,然而她李君茵所求的卻不過是修籬種菊。 跟著內侍穿過一道道宮門,有很多時候李嫻妃都想回頭看一看。 然而腦中總有那么一道聲音告訴她:往前走,莫要回頭。 這是溫顏留給她的話。 往前走,別回頭。 她走了,不論未來會遇到多大的風浪,都會抬頭挺胸去面對。 二十八歲的人生,將再次揚帆啟程。 一切都還來得及。 在李嫻妃脫離牢籠的那天,亦是鄭惠妃的忌日。 兩個一起進宮的女人,她們的起點都是一樣的,然而命運卻大不相同。 最初的時候她們各自靠智慧從那場宮變中自保下來。 二人無疑是聰明的。 之后李嫻妃仍舊保持清醒頭腦坐看風云,對鄭惠妃掌六宮之權無動于衷。 兩人的命運在這里開始分岔。 鄭惠妃被榮華權勢迷了眼,想要得更多。 而欲望,則與風險并存。 現在要送她上路的活閻王在時隔數日后踏足永福宮。 鄭惠妃已經意識到自己的事情敗露,卻還抱著僥幸,畢竟她還握著太子。 當時太子被關在偏殿里,兩名內侍守在門口。 正殿這邊大門緊閉,周瑾行端坐在椅子上,黃內侍抱著拂塵站在一旁,神色肅穆。 這些日鄭惠妃備受煎熬,形容憔悴。 她跪在地上,淚眼婆娑道:“妾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錯了,竟惹得陛下不顧十余年情分……” 周瑾行淡淡打斷道:“李嫻妃出宮了?!?/br> 鄭惠妃愣住。 周瑾行看著她,眼里寫著鄙夷,“她昨日替你求情,朕把她打發去了清云寺。 “你二人同日進宮,她能活下來,而你鄭惠妃卻不能,你知道自己輸在哪里嗎?” 鄭惠妃臉色發白。 周瑾行做了個手勢。 黃內侍呈上沾有毒物的方帕證物,朝鄭惠妃道:“惠妃娘娘可要瞧仔細了,這塊方帕是送你上路的證物?!?/br> 鄭惠妃激動道:“黃總管莫要血口噴人!” 周瑾行:“你給朕下毒,由太子送來的湯飲,都在這塊方帕里?!?/br> 此話一出,鄭惠妃面色一僵,嘴唇顫抖道:“請陛下明鑒,妾沒有下毒,沒有下毒!” 周瑾行輕輕的“哦”了一聲,抱手道:“合著朕那些日是裝病不成?” 鄭惠妃后知后覺意識到不對勁,慌忙擺手道:“妾沒有下毒!請陛下明鑒!” 黃內侍聽出了其中的蹊蹺,皺眉問:“你說你沒有下毒,那方帕里的是何物?” 鄭惠妃不敢吭聲。 黃內侍威脅道:“惠妃娘娘若不招,老奴只得用刑了。 “你掌管六宮,應該知道宮里頭罰人有哪些花樣?!?/br> 鄭惠妃被嚇著了,忙道:“妾沒有給陛下下毒,妾,妾……下的是絕嗣藥,不是毒!” 聽到這話,周瑾行“嘖”了一聲,愈發覺得這女人蠢笨到無法想象。 閆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