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前陣子李氏一案把京兆府推上頂流,害得他們因怠職被罰了半年俸祿。 這會兒伯爵府又閃亮登場,還他媽把端王府給狀告了。 要發瘋! 消息傳出去后,果然引得京中百姓炸鍋。 誰能拒絕得了高門大戶里的八卦陰私呢? 一時間,端王府,誠意伯與和靖安伯府,全都成為京中頂流。 人們紛紛揣測這段情天恨海的恩怨情仇。 什么三角狗血戀,什么因果報應,什么真假貴公子,驚呆我的媽! 譚京兆接了這苦差事,屁顛屁顛來找天子訴苦。 當時溫顏過來談棉花的事,原本想回避,周瑾行沒讓她退下。 譚京兆滿腹苦水,跪在地上道:“端王府的事著實棘手,臣實難評斷,還請陛下給臣指條路,全了兩家的體面?!?/br> 周瑾行默了默,繼續當甩鍋俠,“既然誠意伯告上了公堂,該怎么斷就怎么斷吧?!?/br> 譚京兆:“???” 【祖宗!你也太刮毒了吧!甭管怎么斷,我京兆府都會拉仇恨的??!】 【我譚士坤上輩子肯定干了缺德事,才會來做這破京兆,你們皇家干出來的混賬事關我京兆府屁事!】 【上回為著李氏一案我都被罰半年俸祿了,這回合著是要讓我光腚滾蛋??!】 【……】 周瑾行聽著他悲憤欲絕的牢sao,居然還能面不改色,穩如老狗。 一旁的溫顏不禁露出同情的眼神。 京兆府這差事當真不是人干的。 一塊板磚扔下去全都是權貴,并且還得斷他們的家務事,橫豎都會得罪人,真真是要命。 周瑾行還是那句話,該怎么斷就怎么斷,以理服人。 譚京兆沒得辦法,只得灰溜溜回去了。 不一會兒太子周淵過來,功課上有疑問請教,說老師講的他聽不明白。 溫顏并未多待,先退了下去。 周淵似有心事,在周瑾行耐心給他講解難題時,時不時窺探自家老子。 這場講解整整持續了兩刻鐘,周淵才徹底弄明白了。 離去前他狀似不經意間說道:“深秋天氣轉涼,阿父定要注意身體莫要受寒?!?/br> 周瑾行一顆老父心甚感欣慰,“昭兒也得注意多添衣裳?!?/br> 周淵笑了笑,又問道:“阿父成日忙于政務,身體可吃得消?” 周瑾行道:“無妨?!?/br> 周淵這才沒再多問,拿著書本退了下去。 當時周瑾行只覺得小子長大不少,知道噓寒問暖了,哪里又知周淵復雜的心思? 十歲大的小子,許多事情心里頭都明白。 誠然周瑾行給他創造了一個相對舒適,沒有那么多勾心斗角的成長環境,但只要身處名利場,總會有謀算。 這不,心里頭藏著事,回到永福宮后,周淵總覺得心神不寧。 他坐在書房里,無法靜心做功課,視線總是若有若無往鄭惠妃住的寢宮瞟。 最終掙扎了許久,才鼓起勇氣去找鄭惠妃。 得知他過來,鄭惠妃放下手里的女紅。 周淵向她行禮,鄭惠妃溫和道:“聽說方才昭兒去找圣上問功課了?” 周淵應道:“有一道題兒弄不明白,去問了阿父?!?/br> 鄭惠妃:“現在弄明白了嗎?” 周淵點頭,“明白了?!鳖D了頓,“阿娘還有秋梨膏嗎?” 鄭惠妃差人去給他備。 秋梨膏只需溫水調兌即可,秦嬤嬤將其呈上。 周淵盯著那碗琥珀色的湯飲,一時心情復雜。 他道:“嬤嬤你退下吧,我有話要同阿娘說?!?/br> 鄭惠妃打趣道:“瞧你小大人的模樣,有什么悄悄話是秦嬤嬤不能聽的?” 說罷朝秦嬤嬤做了個手勢,她規矩退下了。 雖說周淵還小,卻始終是太子,她們未來需要去仰仗的人。 室內一時清凈下來,周淵隔了許久,忽然把秋梨膏推到鄭惠妃面前。 鄭惠妃不明所以,“昭兒不想用嗎?” 周淵盯著她看了許久,才一字一句道:“阿娘,你給兒交句實話,這秋梨膏,兒敢用嗎?” 鄭惠妃怔住。 周淵年幼的面龐上寫滿了不合年齡的肅穆,“兒敢用嗎?” 鄭惠妃沉默了許久,才道:“昭兒今天是怎么了?” 周淵還是那句話,“阿娘回答我,這碗秋梨膏,兒敢用嗎?” 鄭惠妃的心沉了下來,隱隱意識到他知道了什么,鎮定道:“昭兒有什么話,直說便是?!?/br> 周淵當即跪到她跟前,鼓起勇氣道:“兒想問阿娘,是不是在阿父的湯飲里動了手腳?” 此話一出,鄭惠妃震怒道:“你胡說什么?!” 周淵垂首不語。 鄭惠妃心里頭有點發慌,緩和語氣道:“昭兒快起來?!?/br> 周淵不起,“阿娘若不交底兒,以后兒是不會讓阿父在這里用任何東西的?!?/br> 這話把鄭惠妃逼急了,起身道:“你莫要說胡話!” 周淵抬頭看她,誆她道:“阿娘背地里干了什么,兒都知道?!?/br> 鄭惠妃震驚地望著他,說不出話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才慌忙解釋道:“我這般舉動,也是為了昭兒你的前程?!?/br> 周淵心頭一駭,眼皮子狂跳,胡思亂想道:“所以你給阿父下了毒?” 閆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