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李氏自嘲道:“長公主的夸贊,民婦可要當真了?!?/br> 玉陽笑了笑,“你這人倒有點趣味,只不過今日求到我這兒,我卻幫不上什么忙。 “實話告訴你,官場上的那些事,我是不會去沾染的,更不會用權勢去施壓,你明白嗎?” 李氏應道:“民婦明白?!?/br> 玉陽:“你多半得白跑一趟了?!?/br> 李氏欲言又止道:“民婦不敢為難長公主,只是長公主若有法子,還請指點一二?!?/br> 玉陽爽快道:“這你放心,我若有法子,定會差人去知會你?!?/br> 李氏:“多謝長公主?!?/br> 接下來二人又說了些其他。 李氏用反向cao作獲得了玉陽的好感,對她有了幾分印象。 不管事情能不能成,至少有了一線希望。 莫約半個多時辰后,李氏才打道回府。 外頭的孫婆子見她出來,忙上前接迎。 李氏朝景嬤嬤道:“有勞嬤嬤費心了?!?/br> 景嬤嬤:“李娘子小心腳下的路?!?/br> 李氏頷首,由孫婆子攙扶著下樓。 主仆走到雅音閣大堂時,孫婆子忍不住問:“娘子可還順遂?” 李氏淡淡道:“順遂?!?/br> 孫婆子面色一喜。 殊不知李氏的背脊早已被冷汗浸濕。 為著今日的這場求助,她昨晚一宿沒睡,絞盡腦汁琢磨怎么才能讓玉陽對她生出興致。 唯有對她生出興致,她才有機會獲得幫襯。 像玉陽那種無視禮教的女人,不能用常規眼光去看待。 如果她裝可憐去博取同情,只會被恥笑招人心煩。 那般叛逆肆無忌憚的海王,吸引她的肯定不是三從四德。 故而李氏劍走偏鋒,來了一波反向cao作。 事實證明,她的預測是對的,玉陽明顯對她生了興致,而不是厭煩。 她雖然并未答應伸出援手,但是她人脈寬廣,又是權貴,只要有心,肯定就能指路。 李氏坐上小轎,連日來的緊繃,在這一刻稍稍得到放松。 只要有長公主助力,苗家必敗。 不把夫家搞得家破人亡,實在對不起她這十年的心血付出。 吃了她的,就吐出來。 欠了她的,就還回來。 絕不手軟。 這不,雅音閣里的玉陽確實被李氏給吸引了,如果她哭哭啼啼博取同情,玉陽只會不屑。 偏偏不是。 頭腦清醒,果決狠辣,倒頗有一股子利落干練。 玉陽欣賞這樣的女人。 戲臺上的潘小郎君不知何時已經退場,玉陽的注意力卻不在他身上。 “景嬤嬤?!?/br> 守在外頭的景嬤嬤進屋來。 玉陽道:“差人去打聽打聽苗家的事,勿要走漏了風聲?!?/br> 景嬤嬤應聲是。 玉陽端起茶飲,她雖然貴為公主,卻從不輕易動用權勢。 平時干的都是紈绔子弟的把戲。 因為她深刻地明白,她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來自周瑾行的縱容。 二人雖然是姐弟,但總歸不是一母同胞。 做人有時候就得有自知之明。 倘若因著他的縱容,她就濫用私權為所欲為,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小子可是從地獄里殺出來的怪物,沒有點狠辣心腸,哪能走到至今? 這些年她就是靠著自己的覺悟蹦跶過來的。 今日李氏求上門來,她雖同情她的遭遇,但決計不會給京兆府施加壓力。 更不會把手伸到衙門去。 現在李氏想要順利庭審,如果按正常流程,多半無法進行。 要如何才能鬼推磨呢? 這確實是一道難題。 晚上家奴回來復命,李氏所言那些確有此事,并無夸大其詞。 玉陽心里頭有了底。 之前她跟小姐妹們論起李氏狀告夫家一事時無不嗤鼻,而今見過李氏后,對她有所改觀。 也該李氏天無絕人之路,玉陽思來想去,便進宮去了一趟。 那溫淑妃瞧著機靈狡猾的樣子,鬼點子也多,索性問問她有沒有法子給李氏解難。 最初溫顏給李氏指路,原是想她如果有本事說動玉陽,玉陽肯定就會出面處理了。 哪曾想那瓜又給她拋了回來。 寢殿里二人你看我我看你,誰都沒有吭聲。 玉陽伸手戳她的肩膀,“你倒是吱個聲呀?!?/br> 溫顏:“長公主去求圣上,只要圣上一聲令下,那京兆府還敢不從?” 玉陽“哎喲”一聲,打了她一下,“你這不是害我嗎?”又道,“七郎日理萬機,哪有這些閑心?” 溫顏理直氣壯道:“怎么沒有了,那些人可都是靠他賞飯吃呢?!?/br> 玉陽擺手,“我不妨跟你交個底兒,我只是個公主,朝廷上的事,官場上的事,我是一概不會插手的?!?/br> 溫顏沒有說話。 玉陽又道:“你們溫家是御史,不是最喜歡彈劾……” 溫顏打斷道:“長公主別坑我們溫家,眼下我爹夾著尾巴做人,這風頭還是讓給別人出吧?!?/br> 玉陽:“……” 溫顏:“這事,我不沾染?!?/br> 玉陽還不死心,“那你替我想個法子,我瞧著李氏也挺不容易?!?/br> 閆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