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溫顏:“其實我還有些小擔憂,她雖然回去了,會不會太孤獨,畢竟她并不是那個時代的人?!?/br> 系統009:“你放心吧,我問過了,作為sss級難度的任務對象,她的前生已經夠艱難了,后半生迎接她的將是新生。 “明天你醒來,這封信件上的字跡會變得模糊,最后消失,因為她正在把你遺忘,包括她在1937年里經歷的苦難,一并消失。 “最后她會變成一個沒有苦難記憶的新時代女性,并且遇到她亡故的家人,他們會以另一種方式團聚。 “她會銘記歷史,知道1937年的事件,并對那件事有特殊的感情,但不會記起自己曾經的痛苦。 “如果無法洗去這段慘烈的記憶,她就會一輩子被困在過去,永遠無法得到解脫。 “這是上級對方沛萍的人物解讀。 “我想你應該也是希望她能從陰影里走出來,像新時代獨立自主的女性那樣去擁抱未來,獲得真正意義上的新生?!?/br> 聽了它的耐心解釋,溫顏釋然許多。 做一位在太平盛世下生活的平凡人挺好。 她是滾滾紅塵中平凡的一員,卻又不那么平凡。 她見證過歷史,走過那段苦難。而那段苦難,不應該成為桎梏她的沼澤。 “方小姐,別回頭,前面有光,能照亮你腳下的路?!?/br> 這是溫顏給她的回信,來自一千多年前的誠摯祝福。 那是屬于女性之間的共情浪漫。 任務劃下圓滿句號,翌日溫顏神清氣爽,早食也用了許多。 周瑾行今日要朝會,很早就離去了。 待他下了朝會過來時,玉陽進宮探望。 溫顏的精神好了許多,躺在床上同玉陽說話。 玉陽上下打量她道:“瞧你這模樣,應是大好了?!?/br> 溫顏笑著應道:“多謝長公主掛念,我已經好了許多?!?/br> 二人聊起了家常話。 玉陽問起麻將的算法,有一些什么滿牌啊,帶鉤之類的,她弄得還不是太清楚。 溫顏耐心解釋。 沒過多時周瑾行過來,見溫顏精神狀態不錯,放心不少。 他剛下朝會,穿得比平時正式。 一襲交領寬袖玄色衣袍不怒自威,頭戴高冠,通身都是天家的莊嚴肅穆,確實鎮得住場子。 玉陽一看到他,就八卦問:“欸,七郎可知大理寺的大理正苗光華?” 周瑾行愣了愣,“朕知道此人?!鳖D了頓,“今兒還來朝會的?!?/br> 玉陽指了指他,“你養的好官,那苗理正被他老婆一紙訴狀告到了京兆府,這兩天外頭鬧得是沸沸揚揚!” 此話一出,周瑾行一臉懵。 躺在床上的溫顏立馬坐直身子,忍不住插話道:“真是奇了,苗理正好歹是官老爺,若被自家媳婦給狀告了,豈不是丟人現眼?” 玉陽拍大腿道:“那可不! “所以說李氏生猛啊,按我朝律令,告官老爺不論緣由,都得先挨板子才會受下訴狀,以此警告世人不可褻瀆。 “可是李氏一介弱女子,竟然受下了。不僅如此,她還把苗理正的繼子給一并狀告了!” 溫顏嘩然。 周瑾行壓根就不信她的鬼話。 妻子狀告丈夫與繼子,且自家男人還是當官的,有什么事不能私下里解決,非得鬧到公堂上? 這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簡直聞所未聞,瞠目結舌??! 第三十三章 這絕對是奇聞。 因為在封建社會背景下,夫為妻綱,男性擁有著絕對權威。 而李氏作為一名從五品下官員的妻子,竟然敢一紙訴狀告到京兆府,挑戰父權官威,怎不引人轟動? 周瑾行原是不信的,怎奈玉陽信誓旦旦,說道:“這事就發生在前日,聽說李氏當時受了傷,手臂都還是骨折的?!?/br> 溫顏好奇問:“她難道是被苗理正打了嗎?” 玉陽擺手,“不是苗理正打的,是被繼子苗少沖毆打所致?!?/br> 當即跟他們講解事情的來龍去脈。 那李氏原是平州人,商戶出身。 在嫁入苗家前曾有過一段短暫婚姻,因男方病故,才二十歲就做了寡婦。 后來李氏在某次隨父母進京走親戚,得人牽線搭橋,于十年前與苗家喜結良緣。 一個商戶女,與官宦之家本就隔著天塹鴻溝。 苗家原是寒門,以前在京中也算混得不錯,后來家道中落,一日不如一日。 苗理正的原配夫人去世后,有人上門說親,苗家自然看不上商戶女李氏。 但那時候他家日子過得窘迫,又揮霍慣了,格外拮據。 李父想攀官家,表示只要閨女能嫁入苗家做續弦,將會送上豐厚嫁妝。 苗家在權衡之下應下這門親事。 李父經商數十年,以經營布莊為生。 為了閨女能在夫家抬頭挺胸做人,硬是分了大半家產做陪嫁,給李氏帶進夫家。 李氏自己也挺爭氣,侍奉公婆,打理中饋,經營家業,靠本事把苗家的落魄扭轉乾坤。 府里差奴使仆,出門有馬車,穿的是綢緞,吃的有油葷,一家子的生活水平得到翻天地覆的改善。 十年婚姻,李氏算是為苗家付出了所有。 這期間她生育了一個女兒,現年才四歲大,因著難產的緣故,之后再無生育。 閆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