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本就是奔著任務來的,如今得知大概情形,也沒什么心思再逗留下去。 鄭惠妃原本等著她親口試探,哪曉得對方竟然準備打道回府了。 周天子就在偏殿,大家都是小老婆,斷不能落下善妒的名聲。 鄭惠妃心思細,且行事也圓滑,主動說道:“這會兒陛下在偏殿考太子功課,淑妃meimei既然來了,可要去請安?” 溫顏愣了愣,心中忍不住腹誹: 【上回在壽安宮被狗皇帝誤以為我想爬床,這回又在這兒撞上了?!?/br> 【誰有興致睡老男人啊,他又不行,我去請什么安?】 這些腹誹猝不及防鉆進周瑾行的耳朵里,緊繃著面皮,臉上不知是什么表情。 正殿的溫顏非常識趣,同鄭惠妃擺手道:“陛下考太子功課,我就不去叨擾了?!?/br> 說罷便起身行禮告退。 鄭惠妃也未多說什么。 不料溫顏走到門口時,小太子忽然從偏殿過來,朝她道:“淑妃娘娘,阿父喚你?!?/br> 溫顏不由得愣住,身后的鄭惠妃露出奇怪的表情。 瞅著小太子,溫顏狐疑問:“殿下可知陛下喚我作甚?” 小太子搖頭。 溫顏憋著不耐,慫慫地去了偏殿,走到門口時,不禁再次胡思亂想: 【狗皇帝莫不是要叫我侍寢?】 【說好的不近女色呢?】 【我連毛都沒長齊,他莫不是打算自薦枕席想來睡我?】 偏殿里的周瑾行聽到這些粗俗言語,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兒。 不一會兒溫顏進殿拜見,像鵪鶉一樣低眉順眼。 周瑾行盯著她看了許久,試圖再聽聽她的腹誹,結果什么都沒有。 也不知過了多久,頭頂上的大佛才開了金口,“淑妃來永福宮作甚?” 溫顏忙回道:“妾病中那些日憋壞了,隨處走走?!?/br> 【我去哪里關你屁事!】 【渣男,你小老婆這會兒在外頭盯著呢,把我叫進來,她指不定怎么腦補我這個狐貍精勾引你,缺德!】 這番腹誹聽得周瑾行嗤鼻。 倒是個人精。 溫家父子若有她那點眼力見,何至于需要敲打? 然而令周天子震驚的是溫淑妃不僅是人精,還是個戲精! 他就喚她進來問了兩句,也沒訓她,結果人家出去時眼眶紅紅的,一副委屈壞了的樣子。 外頭的鄭惠妃見此情形,忙上前問:“淑妃meimei怎么了?” 溫顏沒有作答,只故意拿小手帕拭眼角,留給她遐想的空白。 這不,鄭惠妃進殿后,關切問道:“陛下是不是把淑妃meimei說了,她出去時紅著眼,都要哭了?!?/br> 周瑾行:“???” 鄭惠妃溫溫柔柔道:“淑妃meimei才進宮,又年幼,若有不周到的地方,陛下多包容著些也無妨?!?/br> 如此茶言茶語,令周瑾行欲言又止。 一個頂級綠茶,一個戲精大師,他忽然有點同情自己這個鋼鐵背鍋俠。 朕,風評被害! 另一邊的溫顏離開永福宮后,一改先前的委屈巴巴,滿腦子都是那宮婢頭頂上的生命倒計時。 從鄭惠妃口中得知她犯了人命官司,且又是掖庭罪奴,多半在劫難逃。 二十四小時,她僅僅只有一天的時間去改寫被拯救者的命運??! 第五章 溫顏皺著眉頭在腦中召喚系統009,試圖從它那里套出些信息。 遺憾的是系統009裝死。 看來只有靠自己去摸索找線索了。 回到長春宮,溫顏問起在身邊伺候的程嬤嬤。 她年長些,又是宮里頭的老人,聽到竇春生的名字,略微沉吟片刻,方道:“此人老奴倒聽說過她?!?/br> 溫顏頗覺詫異,把先前在永福宮里看到的情形同她說了說。 程嬤嬤聽過后,有些遺憾道:“出了人命官司,竇氏只怕是保不住的?!?/br> 當即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形同溫顏講了。 那竇春生在掖庭還小有名氣,皆因她會醫術,擅婦科。 永平八年,竇侍郎一族因許氏謀反受到牽連,獲罪抄家。 男丁流放,女眷盡數沒入掖庭為奴。 所謂掖庭,就是女子監獄。 但凡在宮里頭犯了事,或官員犯罪被抄家的女眷,要么淪為官妓,要么沒入掖庭為婢。 這些罪奴有宮女,有犯罪官眷,也有妃嬪。 沒入掖庭的女性會在這里做女工勞作,它只起拘役作用,并不會體罰。 從曾經的四品官家娘子墜入泥濘,竇春生的母親沒經受得住掖庭磋磨,很早就離世。 竇家父子則在流徒中不幸喪生,反倒是掖庭里的竇春生和竇春荷努力茍活下來。 竇母擅長婦科,竇春生自小學得真傳,醉心于婦人隱疾。 但藥婆的名聲并不好。 在這個封建背景時代,女性想要出頭尤為艱難。 竇春生作為官家娘子,明明腳下是一條星光大道,她卻挑了一條最艱難的路走。 出嫁后,因與夫家不睦,沒過幾年就和離回了娘家。 竇父不忍長女受苦,任由她在家中鉆營醫學。 哪曉得她運氣不好,竇家遭遇滅頂之災。 入了掖庭后,竇春生的一技之長得以幫她度過難關。 閆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