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方檬容貌嬌艷,又會來事,單看定然賞心悅目。然而自從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各個夫人的品行對比一下子強烈起來,方檬的尖酸與妒忌被放大,使得嚴俊國心中的天平一下子傾斜到溫和大方的林琬、與空谷幽蘭般的蘭茵那邊。 當初讓她們分開居住,就是怕三個女人一臺戲,麻煩。 這戲已經開場,矛盾也激化到不得不動用暴力的程度,嚴俊國煩躁地揉揉眉心,看一眼昏睡的次子,面上并無愧疚或憐惜,他不覺得自己有錯。 他只恨平時對嚴揚管教不夠嚴格。 醫生剛要走,林琬叫住他:“還有肚子沒看呢?!?/br> 方檬沒看到嚴俊國一腳將嚴揚踹飛的那一幕,因此在掀起嚴揚襯衣,露出腹部的一片烏青時,她再次紅了眼睛。 嚴俊國道:“你也不看看楚瀾被咬成什么樣子,知道心疼你兒子,蘭茵也心疼她兒子?!?/br> 說到這個喬逆忽然打個激靈,蘭茵心疼楚瀾嗎? 一個母親,在看到孩子被傷害時,當然會心疼,但蘭茵來到這里后,連楚瀾的傷勢都沒有問過一句,異常沉著冷靜地給楚瀾打了抑制劑,而后推他出去看戲。還有那個讓人毛骨悚然的笑…… 仔細回想,蘭茵與楚瀾之間的母子關系一直淡淡的,原以為是母子二人性情相似,清冷寡欲。實際卻不僅僅如此。 醫生用聽診器貼著嚴揚心口腹部仔細聽了一回,說:“內臟應該沒受損傷?!?/br> 畢竟是體質強悍的alpha。 嚴芭努努嘴:“幸虧二哥是alpha,如果我被爸踢一腳,肯定五臟錯位,腸子都爛了,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br> 嚴俊國:“……” 林琬低斥道:“不許胡說?!?/br> 得知次子沒什么大礙,嚴俊國拂袖而去。他還要去西樓看望繼子。 “這里我跟你們方姨守著,都去睡吧?!绷昼f。 話如此說,今夜誰還睡得著。 便是活潑如逗比的嚴芭,此時也蔫巴巴的,出門后喃喃問:“怎么會這樣???” 沒人能回答她這個問題,嚴揚與楚瀾之間究竟怎么回事,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別想太多了?!眹蓝G揉一把meimei頭頂。 得到關愛的滋味讓嚴芭眼淚汪汪:“都說長兄如父,哥,以后你就是我爸!” 嚴禛:“……” 喬逆:“……”這姑娘一天不嘴瓢太陽能打西邊出來。 嚴禛抬腳就走。 屋里,方檬仍在抹眼淚,林琬溫聲勸道:“我相信嚴揚的品性,等他醒來好好解釋,會得到諒解的?!?/br> 方檬古怪地盯著林琬,與看嚴俊國時的眼神別無二致,“jiejie,你就別假惺惺了?!?/br> 林琬面色微冷:“方檬,嚴揚這樣,我也很痛心?!?/br> “你又不是他親媽,你痛什么心呀?他是我身上掉下來的rou,我最痛!” 林琬張口欲言,卻又放棄爭辯,“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我不跟你計較。你不止嚴揚這一個孩子,你還有四個孩子,他們都還小,需要mama,你先回東樓,這里有我守著?!?/br> 方檬狐疑而不甘地望著林琬。 林琬正色道:“揚揚也是在我眼皮底下長大的,我待他怎樣,你還不知道?” 嚴揚小時候與嚴芭一起玩,半個月有十天住在莊園,方檬一開始還擔心林琬對嚴揚不好,事實證明她想多了,這些年來,林琬不曾苛待過嚴揚一回。 方檬理智回歸,面上閃過難堪,她放軟了聲音故作可憐:“jiejie,你對嚴揚好,我當然知道。那我先回去看看孩子,明兒一早就過來?!?/br> 亂糟糟過了一夜,除了昏迷的嚴揚,誰都沒睡好。 嚴揚高燒消退,但仍未醒來。林琬熬了一宿,臉色有些憔悴,她強打精神喚來喬逆:“小喬,我覺得這事還得你去跟老爺子說?!?/br> 喬逆:“……” 無疑,發生這種事還瞞著嚴老,嚴家任何人去說,都會激起嚴老的怒氣。喬逆就不同了,他是孫媳婦,嚴老再生氣也要顧及他的臉面。 況且這些日子喬逆總在嚴老面前刷存在感,儼然成了嚴老面前的“紅人”。 喬逆只得抗下這重任。 老人家醒得早,用過早飯,侍弄花草,練幾個毛筆大字,在荷塘邊慢悠悠打一套太極拳,再喝杯茶,半日的時光也就打發過去了。 “爺爺?!?/br> 荷塘蓮葉田田,涼亭清風習習,嚴老放下茶盞,中氣十足笑道:“小喬,今天我們還去釣魚?” 喬逆說:“今天恐怕去不成了?!?/br> “怎么去不成?湖邊又不遠?!?/br> “嚴揚病了?!?/br> “揚揚病了?怎么病的?” “昨晚被爸踹了一腳?!?/br> “……”嚴老說,“這玩笑并不好笑?!?/br> “不是玩笑?!?/br> 嚴老面色轉沉:“你給我把話說清楚?!?/br> 喬逆便將事情原原本本復述了一遍,沒有添油加醋,沒為任何人開脫,只是敘述自己看到的事實。 嚴老聽完沉默許久,歷經歲月滄桑的面孔一時難以看出情緒,他向一旁伺候的管家伸手要來手機。 “嚴俊國,滾過來?!?/br> 喬逆想要退下,以他的身份看到嚴老教訓嚴俊國的場面不太好,嚴老卻不讓他走,因而嚴俊國來到此處后,看喬逆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通敵叛國的jian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