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嚴俊國冷眼掃去,“這里沒你說話的地兒?!?/br> 喬逆:“公公,您打的是我丈夫的弟弟,如果您認為我沒有資格說話,那您就當我放屁好了?!?/br> “……” “我再放一個屁,不分青紅皂白打人就是不對?!?/br> 嚴俊國被懟得面色難看,如果喬逆是普通omega,他有一百種辦法讓他閉嘴,但偏偏是他兒媳。自古公公與兒媳的關系比婆媳更為微妙,特別是alpha公公與omega兒媳,更要注意保持距離。因而平時嚴俊國與喬逆之間幾乎沒有交流,也不知該說什么。 “爸,我覺得喬逆說的沒錯?!眹蓝G沉聲道,“您并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光憑自己眼睛看到,就認定是嚴揚的錯,這并不公平?!?/br> “還不夠嗎?他咬了楚瀾,這是事實!”嚴俊國怒道,“今晚我就是打死他,都不為過?!?/br> “揚揚!”一聲尖叫傳來,方檬哭哭啼啼跑進門,滿臉雨水,頭發濕噠噠亂糟糟,朝丈夫嚷道,“你要打死誰?!你要再敢動揚揚一根毫毛,我跟你拼命!” 她踉踉蹌蹌撲向嚴揚,“揚揚,讓媽看看,你傷到哪兒了?”看到嚴揚的胳膊倒吸一口氣涼氣,“怎么流了這么多血?醫生!你們都是死人哪,就看著我家揚揚流血?” 方檬一把搡開嚴芭,“揚揚,我們回東樓?!?/br> 嚴揚抽出胳膊避開母親的觸碰。 方檬像是被定身術定住了,哀聲道:“揚揚,你這時候就別跟我慪氣了,你爸現在在氣頭上,跟媽回去,聽話?!?/br> 嚴揚掃視一圈,臉上情緒很淡,像是在咬楚瀾的那一口中耗光了精力,或者純粹是因為內外皆傷。 喬逆捏緊五指,嚴揚的眼神讓人揪心,就像森林被砍伐殆盡后,走投無路的野鹿,雙瞳黝黑、清澈、晦暗。 然而他們都在關注這件事情本身,嚴揚這個人,不過是這件事中的一個角色,任何人都可以給他辯解或抹黑。 這樣的感覺非常怪異,喬逆以為自己身處一場戲。 戲中,方檬尖聲質問,嚴俊國怒不可遏,嚴芭極力為二哥辯護,林琬似是站在中立的位置,蘭茵高昂頭顱扮演被害人的母親,嚴禛與喬逆一樣眉宇深鎖。 而嚴揚與楚瀾這兩個主角,卻被放逐到了邊緣。 此情此景,可笑至極。 方檬急赤白臉指著楚瀾,問嚴揚:“揚揚你說,是不是他勾引的你?”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答案。 嚴揚宛如剛從另一個世界游離歸來,目光輕飄飄落在楚瀾身上,看了許久。 “揚揚你說??!” 嚴揚說:“不是?!?/br> 他朝楚瀾走去,慘然一笑:“他沒有勾引我,是我想要他?!?/br> 剛才還叫著要咬死楚瀾的嚴揚,這會兒卻撂下石破天驚的一句話—— “楚瀾,我喜歡你。你呢?” 所有人都被震懾住了。 這樣的表白太不合時宜,甚至像自找死路。 “嚴揚!”嚴俊國如同被激怒的獅子,握緊拳頭朝嚴揚走去,被嚴禛攔住,“讓開!我要打死這個孽障!聽聽他說的什么混賬話!” “揚揚你糊涂了?”方檬尖聲叫道,內心生出無盡惶恐,“俊國,揚揚他在胡說八道,你別當真。揚揚什么樣的omega沒見過,怎么可能喜歡上楚瀾這種殘廢……” 她猛然住口,然而已經晚了。 嚴俊國的怒火有了轉移目標,“都說子不教父之過,我看有你這樣思想低劣的母親,才會教出一個不知廉恥的兒子!” 方檬的臉一下子變了,青紅交錯如調色盤,她忍無可忍道:“嚴俊國!你怎么可以這么說我,說你兒子?嚴揚是你親生的,楚瀾不過是個外人,你居然為了他罵我們母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外面風雨大作,此處爭執不休。 喬逆成了局外人,看著這一大家子——這個家庭,也許就是現今社會很多一a多配偶制家庭的模板。 很cao蛋。 令人窒息。 “二哥?!”嚴芭忽然驚呼,“你的臉怎么那么紅?不會是……” 喬逆立即反應過來,剛要上樓再拿一支抑制劑,只見嚴禛迅速挪閃到嚴揚身邊,扶住搖搖欲墜的弟弟,沉聲道:“他發高燒了?!?/br> 這場高燒來勢洶洶,加上抑制劑與身上的傷,嚴揚強撐不過幾秒,便暈了過去。 他最后一眼所望的人仍是輪椅上的青年,眸子微光漸漸暗淡,而后合起眼皮沉入黑暗。 楚瀾神思恍惚地被蘭茵帶回西樓。嚴揚昏迷不好挪動,由嚴禛背上三樓,醫生給包扎掛了藥水,方檬守在床邊掉眼淚。 嚴俊國心煩道:“哭什么哭,他自作自受,等他醒來再跟他算賬?!?/br> 方檬盯嚴俊國一眼,目光有些古怪,反唇相譏:“人家楚瀾與蘭茵還沒怎樣,你這么生氣揚揚咬了楚瀾,把親生兒子打成這樣,你可真在乎你的繼子?!?/br> 嚴俊國一愣,待明白她的意思,抬手便是一巴掌,“說什么混賬話!” 方檬話中的意思,比嚴揚對楚瀾有非分之想還大逆不道,無怪乎嚴俊國憤怒。 喬逆心想,方檬輸給蘭茵,至少有一半原因是因為她那張口不擇言的嘴??v然蘭茵是嚴俊國的初戀,但方檬嫁給嚴俊國多年,育有五個子女,嚴俊國平時對其多有照拂,待遇幾乎越過林琬,說明他心里是有這位二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