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四個最小的孩子一如往常吃得少,被保姆帶回東樓。方檬這才唱大戲般開腔了:“蘭茵,我聽說揚揚送了一籃子進口櫻桃給你?好吃嗎?” 聞言,嚴揚一愣,總算明白自己為何會被母親白那么多眼。 蘭茵不驚不動,語氣淡漠:“還可以?!?/br> 方檬皮笑rou不笑:“可是我聽傭人說,你把櫻桃扔了?!?/br> “哦,可能吧?!?/br> “什么叫可能?”方檬脾氣上來,嗓音尖銳如刺,“蘭茵你什么意思?揚揚好心送你櫻桃,你憑什么扔了?還有之前送的東西,你都扔了吧?” 嚴老坐在主位,左下是嚴俊國、方檬、蘭茵、嚴揚,右下是林琬、嚴禛、喬逆、嚴芭。 蘭茵就在方檬旁邊,她放下筷子,轉頭正視方檬的臉,“對,我都扔了?!?/br> 近在咫尺的挑釁,方檬孰不可忍,伸長了胳膊一筷子打在兒子頭上:“你看你,好心被當成驢肝肺了吧!” 嚴揚還處在自己送的東西都被蘭茵扔了的震驚中,沒躲開母親的“毒手”,也不嫌疼,訥訥問:“蘭姨,你都扔了?” 方檬名義上是打兒子,但隔著蘭茵,動作怎么著都不方便,順其自然挨了幾下,啪的一聲打開方檬的手。 方檬頓時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貓跳起來,一爪子撓上蘭茵的臉,她真是恨極了這張與自己太過相似的臉,時刻提醒她當年被嚴俊國當成了替身。 事情發展成這樣,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嚴揚尤為驚愕尷尬:“媽你干嘛呀?你想吃櫻桃我明天再買一籃子給你!” 方檬:“你個傻子!我是為了櫻桃嗎?我是為了你!” 蘭茵看著是冷冰冰的大美人,但也不是好欺負的,方檬對她動手,她也不甘示弱,一巴掌打在方檬臉上。 方檬尖叫一聲,端起湯就要潑過去,被嚴俊國按住手腕:“你瘋了?!” 嚴老一拍桌子,碗筷叮當振動:“像什么話?” 林琬也勸:“有話好好說,不就是一籃子櫻桃,何必動氣呢?!?/br> 喬逆呆呆地看著這一幕,豪門女人的勾心斗角呢?明明就很簡單粗暴。 湯水晃動溢出碗沿,順著方檬纖瘦白皙的手流淌,她錯愕地看著丈夫,“俊國,你為什么只沖我吼?錯的是我嗎?我是為了什么???嚴揚是你親兒子,他的心意被人這樣糟踐,你不心疼,我心疼!” 嚴俊國臉色依然冷:“不管你為的什么,當著爸的面動手,就是錯?!?/br> 方檬:“你的意思是,我私底下找蘭茵決斗是吧?” “……” 決斗這個詞會不會太嚴重了? 方檬點頭,重重丟下湯碗,“行,等吃完飯我再找她撕逼。我告訴你嚴俊國,我忍她很久了,今晚不把話說清楚,誰都別想睡!” “……” 嚴俊國臉黑如鍋底:“方檬,別胡鬧?!?/br> 嚴揚揉著脹痛的額角:“媽……” 蘭茵站起來說:“我先回去了?!?/br> “你不許走!”方檬厲聲道,勢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你給我說清楚,為什么要扔了揚揚送你的東西?” 乖孫子的好心被糟踐,嚴老也略有不快:“解釋兩句?!?/br> 蘭茵抿唇,眉眼冷艷,以無聲代替回答。 方檬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揪住蘭茵拉拉扯扯不放手:“你什么意思?我家揚揚哪里不好了?你要這么對他?” 嚴揚臉上火辣辣的,只覺當著眾人的面,尊嚴被踩進了泥里。更讓他難堪的是,還是自己親媽開的頭。 他近乎哀求:“媽,別問了?!?/br> 喬逆看著都覺得可憐,嘗試打圓場:“這其中,會不會有什么誤會?” 語畢,他就收到林琬別有深意的一眼,意思是,沒你的事,別說話。 這場面確實沒有喬逆插嘴的余地,連嚴禛都不好開口。而大家也沒把他的話當回事,方檬嗤笑:“誤會?她都親口承認了,還有什么誤會?蘭茵你倒是說說,我怎么誤會你了?” 蘭茵臉若冰霜,拒不答話。 方檬語調越發尖酸:“你們看她那樣,根本就是狼心狗肺!枉費大家平時看她有個殘疾兒子,對她多有忍讓,結果呢?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 “方檬!”嚴俊國呵斥。 “俊國你幫別人養兒子,我沒意見。但你讓別人兒子爬到我兒子頭上,不行!” 嚴俊國幾乎氣到心梗,偏偏方檬說的不錯,他想護著蘭茵都占不到理兒,只能說:“關楚瀾什么事?你別胡亂攀扯。吃飽了撐的你,給我回去?!?/br> 方檬自是不依不饒。吵吵嚷嚷沒個結果,嚴老嫌煩,將兒子與兩個兒媳都罵了一遍。老人家身體不好,林琬給他撫背順氣,忽聽嚴芭驚叫一聲:“二哥!” 方檬亦是大驚失色:“揚揚!” 嚴揚突然暈厥在地,眾人慌作一團。嚴禛將人搬到沙發上,場景讓喬逆莫名熟悉。 喬逆悄聲問:“他是裝的吧?” 嚴禛瞥他一眼:“你以為嚴揚是你?” 喬逆:“……” 嚴揚暈厥的時間并不長,約莫十幾分鐘,方檬哭得淚眼婆娑,嚴老呵斥:“還有臉哭,知道揚揚頭腦不好,還氣他!” 嚴揚:“……” 見他醒來,方檬立即問:“揚揚你覺得怎么樣?要不去醫院再查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