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蘭姨?!眴棠娼辛艘宦?。 蘭茵正在裁剪布料,聞言頭也不抬,只說:“你先坐?!?/br> 喬逆乖乖坐在沙發上,待布料裁好,笑問:“蘭姨要做衣服?這些料子真漂亮?!?/br> 蘭茵放下造型纖巧的金剪刀,視線落在精美的漆盒上,“什么?” “我媽做的米糕?!眴棠娣Q林琬為媽時依舊有些赧然,“楚瀾呢?” “在樓上畫室。你去送給他吧?!?/br> 喬逆取出米糕,有兩盤,“蘭姨你也嘗嘗,不是很甜?!?/br> 楚瀾的臨時畫室由二樓小客廳改造而成,一眼就能看到,只是此處鮮有人來,喬逆還是第一次有幸參觀。 比想象中整潔,寬大的黑胡桃木桌上,畫具顏料擺放整整齊齊。畫架立在窗邊,一叢怒放的玫瑰躍然畫布之上,鮮艷奪目,張牙舞爪,宛如幽靈起舞。 喬逆乍一看只覺美則美矣,卻似藏著憤怒與幽怨,讓人心里怪不舒服。 楚瀾十指纖纖,漫不經心用濕紙巾擦拭干凈,這才捏起一塊米糕,“林姨做的?” “嗯。還有方姨?!?/br> 楚瀾動作一頓,將米糕放了回去。 “你嘗嘗,挺好吃的?!?/br> 楚瀾再次伸出手,落在米糕上,就像撥開云霧般輕輕一推,咣啷一聲,米糕盡數落在地上。他說:“抱歉,手滑?!?/br> 喬逆:“……” 之前喬逆送過林琬做的糕點,楚瀾都有吃,這次傻子都能看出來他是故意的,為什么?因為提到了方檬? 方檬做的糕點有問題,楚瀾知道?他怎么會知道? 楚瀾抬起清泠泠的眸子,望著喬逆。 喬逆亦望著他。 傭人聽到聲音進來,小心翼翼問:“要收拾嗎?” 喬逆說:“收拾?!?/br> 收拾完畢,傭人退下。楚瀾說:“黃鼠狼給雞拜年,她做的東西最好不要吃?!?/br> 喬逆問:“你怎么知道?” “我說我被她害過,你信嗎?” 喬逆信,他看向楚瀾的腿。 “哦,這個不是因為她?!背懻f,“害人不一定是身體的傷害?!?/br> 喬逆:“你……被她傷過心?” “……”楚瀾似笑非笑,“你的想象力很豐富?!?/br> 喬逆便知自己誤會了,臉頰微熱,轉移話題:“你畫的是玫瑰園?” 玫瑰園距離莊園很近,從西樓二樓窗口就可以遙遙眺望那一片花海。特別是傍晚日落西山,夕輝籠罩時,天上云蒸霞蔚,地上如火如荼,勝似人間仙境。 喬逆站在窗邊遠眺,側顏鍍上一層暖融融的光。 楚瀾說:“我想讓你做我模特,不是說笑的?!?/br> 喬逆一愣。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楚瀾是說過這話,這都過去多少天了,居然還在等自己的答復? 喬逆思忖須臾說:“畫人像可以,人體就算了?!?/br> 楚瀾一口答應:“讓我畫你就行?!?/br> 喬逆忽又遲疑:“冒昧地問一句,你對omega沒興趣吧?” 楚瀾一愣,笑意之中難得有了幾分真開心,“我又不是花戀蝶?!?/br> 說到花戀蝶,喬逆禁不住發笑:“你也知道花戀蝶?他上次來跟嚴揚相親不成,就吵著要見你?!?/br> “跟嚴揚相親?”楚瀾唇角弧度變得平緩,“這個我倒是沒有聽說?!?/br> “方姨嫌棄得不行,就怕花戀蝶污了她兒子名聲,不讓人傳?!?/br> “她一向如此?!背懻Z氣淡淡,展開速寫本,自筆盒里挑了一支削得尖尖的4b鉛筆,便開始起稿。 喬逆頓時胳膊腿都沒地方放似的,“我就這樣?不需要擺pose?” “就這樣?!?/br> 楚瀾作畫時不喜說話,喬逆說五六句,他才答一句,不過十分鐘,二人緘默下來。直到楚瀾說:“不要總保持一個姿勢,你隨意活動?!?/br> 喬逆便在小客廳里隨意走動,墻上掛了楚瀾平時畫的油畫,畫的多是花草樹木建筑,少數幾張濃油重彩的抽象派。 喬逆想進娛樂圈,說明他還是有點藝術細胞的,而藝術總有相通的地方,無論音樂還是繪畫文學。 他凝望畫中不拘一格的的曲線,仿佛看到了狂瀾巨浪,有個小小的黑影,像一只小船。他上前欲要瞧個仔細,不小心一腳踢翻堆在墻邊的畫框。 整整齊齊的畫框登時如同傾斜的大廈,倒了一地。 畫框中夾著素描紙,風吹進窗戶,揚起窗簾,那些畫紙如同翩躚的蝴蝶,在喬逆腳邊飛舞,而后徐徐落定。 喬逆先是吃了一驚,連忙道歉,彎腰去撿素描紙與畫框,卻是一怔。 素描紙上畫的都是一人——嚴揚。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訂閱的寶貝們~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荷小小小西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涼涼6瓶;蘇葉1瓶; 第31章 爆發 毫無疑問,嚴揚的長相是相當立體英俊的,很適合入畫。但這一地的素描都是他,怎么看都不僅僅是藝術。 喬逆就像不小心發現別人難以啟齒的秘密,別人還沒怎樣,他自己就先尷尬上了,手忙腳亂收拾畫紙:“對不起?!?/br> 楚瀾沒有出聲,氣氛一時靜默如葬禮現場。 喬逆邊收拾邊為彼此找臺階下:“這畫的是嚴揚吧?他也給你當模特?” 楚瀾模棱兩可地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