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寡夫[種田] 第1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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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遠盯著他因為睡姿不好而翹起來的一縷呆毛看,隨后從地上撿起一個玉米示范給他看,原本圓滾滾的玉米在經過這塊木板上的突出的部分的時候,稍微一用力,玉米粒就在摩擦力之下脫了下來:“應該是要比你用手剝要快很多?!?/br> 陳慶眼睛都睜圓了,他從來沒想過搓衣板還能用來剝玉米呢。 周遠單手抄起里面還裝著玉米的一個籮筐,把搓衣板斜放,隨后坐下,動手之后玉米粒就像下雨一般落進筐里:“這樣做,很快?!?/br> 陳慶蹲在他的身邊,看著他剝玉米,起床就出來的陳慶沒有梳頭發,這會兒有一陣山風吹來,陳慶微長的頭發在周遠的手腕上晃動,一下一下的讓人心尖發顫。 周遠垂眼去看。 他的發梢有些干枯,發尖還有分叉的,周遠想起在兵營里主將的那匹馬,因為照料得當,那馬的鬃毛都是油光水滑的,比陳慶的頭發好多了。 他側眼看陳慶,只見陳慶躍躍欲試。 周遠起身,讓他來試。 陳慶的力氣要比周遠小一些,但也能夠很輕松地把玉米搓得只剩下玉米芯,陳慶驚嘆:“這個太好用了,為什么我們以前從來都不知道?” 他們也想過辦法,但也僅限于用玉米芯和玉米棒摩擦,能稍微快一些,但陳慶的手小,沒什么大的作用,有了這個搓衣板,他有信心很快就能把玉米弄完。 孫大娘看陳慶頭發也不梳了就要開始干活了,趕緊從廚房里端出一碗糖水雞蛋:“吃了東西再干活,昨天不是撒嬌說要吃?!?/br> 陳慶這才戀戀不舍地從籮筐邊走開,接過孫大娘手上的碗,里面裝了一個荷包蛋,用的糖是很久之前買的紅糖,顏色有些深,但有很濃的香味。 陳慶喝了一口甜湯,只覺得一陣暖流滑下,整個人都舒暢很多。 周遠朝他們打了個招呼,說要回家去,陳慶從碗邊抬頭,發現他的眼下有一圈烏青。 “你昨晚沒睡覺嗎?”陳慶問。 聽見陳慶問話周遠還有些驚訝,因為陳慶從來都是能不說話就不跟他說話,今天竟然主動問起他的情況。 事出反常必有妖。 周遠回過頭看他,只見他捧著一碗糖水雞蛋,眼睛清澈干凈,跟以前看他的眼神不一樣。 周遠的手背到身后,才回答他:“昨晚熬夜做這個?!?/br> 昨天李欣走之后,他就一直在研究該做一個什么樣的工具,但他從前也沒種過地,他們那邊甚至不產玉米,一時間沒有頭緒。 直到看到前幾日孫大娘拿來給他的搓衣板,看到上面的紋路,一時計上心來。 不是很復雜的活,但用的時間也挺多,等做完的時候,天就已經涼了,沒多想,他就來到了陳慶家前面。 “???”陳慶驚嘆,“那你快回家休息吧,今天李欣不過來?!?/br> 周遠眉頭皺起,跟李欣有什么關系? 今天的陳慶很不一樣,這樣的不一樣讓周遠心里有些不安定。 不知道他為什么改變,但有些事情還是要早些提上日程才好。 第19章 洛河村里風靡起了一樣工具,把搓衣板多刻幾道凹槽,就能用來脫玉米粒,很是方便,畢竟誰家還沒塊木板子啊。 最開始還是劉嬸子來陳慶家發現的,她去村里走了一圈,隨后全村人就都知道了還能這么干活。 于是村里對周遠的贊美就更多了一些,說他心腸好,手也巧,牛也養得好,反正就是周遠哪里都好。 農活不那么緊的時候,花嬸子又登了周遠家的門,周遠這次倒是沒拒絕她,只是說自己有了想要提親的人,有消息了之后會讓花嬸子幫忙提親的。 一時間周遠要成親的消息在村里傳開了,但好像也不是什么秘密,畢竟村里人都看出他跟李鐵匠家的哥兒李欣打得火熱,成親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陳慶聽到這個消息后長舒了一口氣,正巧李欣上門來約他去采蘑菇。 因為周遠給的工具,陳慶家的玉米弄得很快,再曬一曬就能夠收起來了,他們的動作比村里其他人家快,所以這會兒上山的就他們兩個人。 “今天不帶牛牛嗎?”他們順著山路往上爬陳慶好奇他怎么沒帶牛牛來,李欣的娘親身體不好,平日都是李欣帶牛牛的。 “哦,他跟那個戚書寧去玩去了?!?/br> 陳慶便不再問。 洛河村的山看起來不大,但實際綿延不絕,按理說最好的上山采蘑菇的時間是雨后,但這些天都沒下過雨,李欣實在坐不住了,就眼巴巴地來了,陳慶也不會讓他白跑一趟,就跟著他上了山。 上山之前孫大娘知道這沒一天是不會回來的,便讓陳慶帶了點吃的喝的,別餓肚子就成。 他們一人背著個背簍,雖然今天也烈日炎炎,但山里樹蔭茂密,倒是有一陣又一陣的涼爽。 陳慶跟在李欣的后面,聽李欣說話,李欣說:“我那天跟我爹說,我想學打鐵?!?/br> 陳慶一腳踩空,趔趄一下,抱住前面的一棵樹才停下來:“???你?學打鐵?不是,哪有哥兒學打鐵的啊?!?/br> 李欣不高興地跺了跺腳:“你怎么跟我爹說一樣的話?!?/br> 陳慶清了清嗓子,又去拉李欣的胳膊:“可是你看李叔是什么體格,你又是什么體格?” 李欣做勢舉起自己的胳膊,但那實在沒什么說服力,李欣垂頭:“我爹一直很想有個兒子接他的班,可牛牛太小,等牛牛長大,我爹都老了,所以他想給我找一個健壯的男人?!?/br> 陳慶點頭:“李叔是想教未來夫君打鐵吧?” “嗯?!?/br> 陳慶又說:“那周遠那個體格,還挺適合打鐵的?!?/br> 李欣一聽他這話,嚇得跳了起來:“你胡說什么!關周遠什么事???” “嗯?”陳慶有些疑惑,“你跟我就不用害羞了啊,不是都快成親了?!?/br> “啊啊啊啊?!崩钚辣罎?,“你在說什么啊,我跟他清清白白的,你不要這樣亂點鴛鴦譜啊?!?/br> “???”陳慶也懵了,“不是你們之間聊得挺好的嘛?他對你很關心,他上次不是還跟花嬸子說要準備去提親了?!?/br> 李欣還在尖叫:“不是,沒有這回事,你別瞎說?!?/br> 他本來想把周遠的心思都告訴陳慶,但想了想這種事情自己來說好像也不是太合適,又想起陳慶的性格別把他嚇到,最后很嚴肅地說:“我絕對絕對絕對不會跟周遠成親的,我不喜歡周遠那樣的,你知道的,我喜歡纖細一些的男人?!?/br> 看李欣如此嚴肅的樣子,陳慶撓了撓頭,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 這個話題也就打住不提,他們越來越往山里去,李欣循著自己記憶里的地方前去,在走了快一個時辰之后終于到了深山里,找到了他這幾年都記住了的位置,果真有好幾蔟榛蘑。 李欣歡天喜地地把蘑菇摘了,又用一邊的枯葉掩蓋好:“別讓別人發現了?!?/br> 他們這一路的收獲確實不算少,但也是越走越遠,陳慶看了一眼天色:“咱們往回走吧?!?/br> 背來的兩個背簍都快裝滿了,再有多的也裝不了了,于是兩人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分食了一塊餅之后,便要往山下去。 只是剛才還艷陽高照的天,突然變了天色,一時間山里狂風大作,陳慶扶住李欣:“咱們得快點兒了?!?/br> 山雨欲來,林間的風吹得四周樹枝亂晃,李欣也點頭,兩人互相攙扶著往來時路走。 陳慶心里有著擔心,家里還晾曬著玉米,娘一個人肯定收不過來,可現在他們離家至少還要走一個多時辰,要是玉米被淋濕了,生了芽了可怎么辦。 看陳慶面上焦急,李欣看在眼里,兩人的速度加快了很多,不多時豆大的雨點就落了下來,幾乎是一瞬間兩人的身上就被雨淋濕了,好在他們先前在路上摘了很多葉子蓋在蘑菇上,避免蘑菇被雨水淋壞。 雨越下越大,山路本就崎嶇難行,兩人一腳深一腳淺地往前,風雨撲面都快要看不清路了,陳慶毅然決然地拉著李欣躲進了一個山洞里。 “好可怕?!崩钚滥艘话?nbsp;臉上的雨水,“這雨怎么下這么大,不會今天都不停吧?” 陳慶搖頭:“夏日的雨來得快來得急,去得也快?!?/br> 果然如陳慶所說,大雨下了兩刻鐘終于停了,雨停之后他們就馬不停蹄地往家里趕,只是下雨之后山路實在難行,回去的路比來時的路多走了好久。 兩人都有些累,但又不敢再停留,若是天黑前下不了山,就得在山里住一夜,陳慶是個寡夫郎沒事,但李欣不行,他還是個未婚的哥兒,夜不歸宿一晚,村里人的口水就能把他淹死。 “咱們得趕緊下山?!标悜c說。 李欣點頭,只覺得自己背上的背簍重逾千斤,他深吸一口氣,跟陳慶兩人相互攙扶。 陳慶能明顯感覺到李欣在他額前的呼吸有些重,呼吸也有些潮熱。 “李欣?” 李欣嗯了一聲。 “你是不是不舒服???” “好像是?!崩钚乐刂氐睾舫鲆豢跉?,“我怎么這么沒用,要不咱們在山上歇一晚吧?” 陳慶只好撐著他:“不行,你今晚不回家,明天村里就會有風言風語?!?/br> 李欣哦一聲,不再說話,想把力氣都用在走路上,只是他一半的力氣都在陳慶的身上,陳慶要顧著他,還要走路,沒注意到地上的情況,一腳踩空,一陣鉆心的痛苦從腳踝傳來。 李欣一下慌了,他剛剛也摔到,但還好沒別的事,起身就看見陳慶捂著自己的腳踝:“怎么了?” “好像是腳崴了?!标悜c看著散落一地的蘑菇,“你把蘑菇撿一撿,天快黑了,咱們得趕緊下山?!?/br> 李欣把蘑菇撿完,又去扶陳慶起來,他自己都頭重腳輕,兩個人又都滾作一團,兩人對視一眼,有些無奈,后來兩個人都笑起來。 “不然就在山上住得了?!崩钚腊戳税醋约旱念~頭。 陳慶當然不愿意,硬撐著爬起來,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陳慶扶住樹,深吸一口氣,只是他在扶住樹的時候,看到了遠處的人影。 雖然隔得挺遠,但看那身形,陳慶就知道是周遠。 在陳慶看過去的一瞬間,周遠也朝他這邊看了過來,兩人的目光相接。 周遠快步地走過來,目光在李欣身上過了一下,隨后看著陳慶:“沒事吧?” 李欣撇嘴。 陳慶搖頭:“沒事,你怎么來了?” 又想著周遠可能是為了李欣而來,陳慶說完又安靜下來。 李欣哼哼一聲:“你怎么就沒事了,腳崴了,走不了路了?!?/br> 周遠一聽,蹲下就想去看陳慶的腳,陳慶趕緊把腳往身后藏:“就只是崴了一下,沒事?!?/br> 周遠看著他們旁邊的一堆蘑菇,才說:“是嬸子,說你們上山了,這么晚還沒下來,讓上山來找找?!?/br> 其實孫大娘的原話是讓周遠上山找李欣,陳慶才是那個順帶的。 “哎,咱們能先下山嗎?”李欣有氣無力。 “好?!敝苓h扶起陳慶,隨手撿起了一個背簍背在自己的前胸,然后手上一用力,陳慶就被他甩到了自己的背上。 陳慶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隨后整個人就在周遠的背上了。 周遠又看了一眼李欣,手又拎起他的那個背簍,一只手拎背簍,另一只手落到了陳慶的腿彎處:“扶穩,走了?!?/br> 陳慶下意識地抱住周遠的脖子,但余光看到李欣之后又像是被火燒一般松開手,但周遠已經開始走動,陳慶差點閃著腰,又重新趴在周遠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