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世紀村居 第7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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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邊站著一個高高的黑影,安妮走近了才瞧見,這人有些眼熟,正一邊掀開臉上的面具,一遍摘掉頭盔。 是斯特蘭奇。 “喲,什么時候學會走窗戶了,有門你不走,讓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剛做寡婦沒幾天就找相好的了?!?/br> 安妮剛走過去,他人便傾了下來,她用手一捂,竟然捂出了一手的血,是他胸口的布料里滲出來的。 斯特蘭奇發出輕微的聲音。 “你這是刀傷還是箭傷”安趕緊妮將他往床榻上扶。 “刀傷,我從丹銳回來,從陛下的人手里劫走了侯爵?!?/br> 斯特蘭奇躺在被子上,安妮要去點蠟燭叫人,裙子卻被拉住了。 “侯爵藏在公主那里,陛下的人看到了我的臉,我沒有來得及將他們除掉,現在還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回來了?!彼固靥m奇低低的說道。 “侯爵藏在公主那里那信里怎么說他還沒有離開丹銳難不成,你這是在騙杜洛夏夫人” “沒錯?!彼?。 安妮點了點頭,“撒開,我去拿酒精?!?/br> 她轉身往斗柜那里走,準備拿東西清創,忽然聽見身后傳來斯特蘭奇的聲音。 “你在這里就一點兒也沒擔心過我嗎?怎么不問問我是怎么受的傷” 安妮翻開柜子,拿了高純度酒精,藥膏,不耐煩的答:“沒有!我一點也不關心你是怎么受傷的,我只關心我的房子會不會變成兇宅,所以你最好老老實實的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斯特蘭奇聞言,躲在暗處隱隱牽起嘴角。 第92章 正文完 斯特蘭奇回了王都, 只有安妮一人知道。 這也意味著,王都各路神仙的情報網絡早已亂成了一鍋粥,各色真假消息流于市井。 杜洛夏夫人的冊封儀式如期進行。 前一天, 安妮端坐在她的宅子里, 裝模作樣的挑選禮物,她選了一把玉如意,一頂珍珠打的冠冕,還有一車的綢緞, 寶石鑲的項鏈幾盒,并叫緹雅用最好的包裝送進宮,派頭要足,務必弄的滿城皆知道, 她送了這么厚的禮物。 斯特蘭奇躲在房間里,他聽了一耳朵, 等人走了,就出來問安妮:“怎么不把香緹夫人送來的酒也裝上?!?/br> 安妮見他一臉戲謔, rou疼的抽搐嘴角。 這些東西都是要付之一炬的東西,可真是把她心疼壞了,但為了大計, 配合杜洛夏夫人和女公爵,她不得不這么做。 到了杜洛夏夫人的壽宴當天, 安妮起床時,斯特蘭奇還躺在沙發上假裝酣睡。 她不叫侍女們進屋,自己換了衣服,往靴子里塞了兩把短刃。 等到日出時, 便打扮的華麗奢侈,乘車子往宮廷去了。 一路上, 安妮細細觀察,城內多了的許多的守衛在巡邏,但她知道里面的內情,沒有繼續再看。 王后的加冕禮,隆重龐大,全國的勛貴家族幾乎都派人來,從半路上,安妮就能聽見,周遭全都是馬車響動的聲音。 進入王宮,安妮不引人注目,她走入了要觀禮的地方,默默在前排位置坐下。 王儲妃和臉色鐵青的王儲坐在前方附近的位置,人群擁擠,剛被選為新任大主教的撒森站在臺上,他朝安妮點了點頭。 安妮隨意的把弄著手中的骨扇,她又把視線往女公爵那里挪,女公爵也朝她微笑。 她這才放下心。 儀式進行著,杜洛夏夫人緩步入場,撒森完成禱告,將加冕冠戴到了杜洛夏夫人頭上。 安妮把眼睛往上瞧,只見上面的陛下,王儲,王儲妃,皆是默然看著,各懷心思。 她翹了翹嘴唇,率先離席。 王都城內,無數個底下暗場里,打磨箭矢的聲音繁忙,斯特蘭奇從人堆里面穿過,他身旁,是同樣死了多時的侯爵。 “我這個jiejie,就是心太軟,拖到現在,非得叫她看清楚了陛下那個老頭子是什么人,她才下的了心?!?/br> 斯特蘭奇沒說什么,他指了指宮廷的方向:“晚宴舉行之后,以大火為標志,到時候我們分成幾路去攔截,最重要的,是不能叫王孫和陛下跑了?!?/br> 傍晚,晚宴中,熊熊烈火之中,繁華脆弱的東西都一掃皆空,安妮看著陛下在火勢中被守衛掩護在角落里,立刻從靴子里掏出匕首,將桌上驚慌人群遺落的飲料倒在裙子上,只身走入了那擁擠的濃煙處。 王儲妃是首先意識到事情不對的,她離出口近,帶了兒子與舅舅的人躲出人群雜亂的地方,看著宮廷里許多守衛都將刀劍掉轉了矛頭,她意識到問題的巨大,立刻將王孫拉著,打算出城逃亡。 一夜過去,火勢吞噬了王都的半邊天空,又在清晨被撲滅。 修道院里,公主一夜未眠。 她看著王孫被押送到面前,叫人給他送了干凈的衣裳和食物。 王孫的臉上全是狼狽的灰塵,他連退幾步,還陷入在混亂的驚恐中,公主告訴安妮,她想把王孫流放北方,由安妮親自關押。 安妮瞧著,點了頭,公主不愿意趕盡殺絕,這也是給自己留了后路。 民間流言,宮廷大火,王儲和陛下被東陸刺客刺殺,王儲妃,王孫下落不明。 整個王都,能接過大任的人,就只剩下索菲麗達公主。 新貴與舊貴族之間達成了某種微妙的和諧,由于杜洛夏夫人已經加冕過,公主稱女王之后,打算將她尊為王太后。 由于斯特蘭奇和侯爵雙雙復活,那些貴族們嚇的半個字都不敢嚇議論,安妮身上背負著監督王宮重建的任務。 緹雅見安妮從修道院出來,連叫了她幾聲:“公爵!” 安妮看過去,從這道門出來,誰都知道她現在是米勒公爵了。 “王太后說,她抓到了她那里的一個jian細,怪不得,陛下像提前知道消息一樣,能在火場里被救出來?!?/br> 如果不是各方勢力都在施力,摧枯拉朽,若不是安妮前去補刀,就讓他給跑了。 “jian細是誰?” “您以前見過,曾經在沃倫女公爵府見過的那個子爵......” 王宮正在修建,就連公主的加冕禮都只是在大教堂簡單辦了一場。 王都的港口邊,有一艘小船正打算遠航,斯特蘭奇站在岸上,與船上的西蒙和伊芙娜告別。 安妮與他們的關系更和睦,她上前將一些金銀財物交給伊芙娜,“丹銳的港口有人迎接你們?!?/br> 伊芙娜點了點頭,勸西蒙向他們告別,被親弟弟關了好幾年禁閉的西蒙還不打算這么原諒他。 他臭著臉,將伊芙娜拉進船艙。 安妮見了,笑而不語,她無論是哪輩子都喜歡這樣的小媽文學。 送走船只后,斯特蘭奇與安妮只能利用這一點回程的時間說點話,畢竟一個要押送流放的王孫去北方,一個要留在王都處理剩下的事情,例如先王和王儲的秘密葬禮,以及重組內閣。 馬車上,安妮還在忙碌的查看瑪麗送到王都的信件。 “運河通航了,新城也開始繼續動工,我在想,要給那里取什么名字呢?” 斯特蘭奇不關心這些,他時不時往車外去瞧,心不在焉的模樣,被安妮察覺了。 “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我的花什么時候送來,再晚一點,恐怕你就沒空聽我的諂媚了?!?/br> 安妮啞口無言,她眼睜睜看著斯特蘭奇從窗外接進來一束春季的花卉,塞給她聞。 “不是,這一套是誰教你的,有點過時了?!?/br> 為什么會有人在婚后大半年才開始送花呢?安妮以為她已經可以省略這些步驟了,但明顯對方并不想省。 “這怎么能算過時,在你回北方之前,必須要留給我一點時間......”他已經試圖勾.引安妮很久了。 她定定的瞧著他,伸出手固定他的雙頰,傾身落下一個吻。 “行了,我很忙,你先回家去吧?!?/br> 說罷,安妮將車門一拉,她跳了下去,打算去一趟港口另一端的城防營。 他愣愣的朝外看著,安妮的身影越拉越遠。 她騎上馬匹,與身旁屬下忙著討論要增加一個火器營。 宮廷重建,一切事物都在改變。 從王都外的修道院里,第一道女王的旨意傳了出來。 安妮與女公爵,杜洛夏王太后,以及公主在一間屋子里商議。 “所謂推恩令,也就是將繼承權分配給每個領主的合法子嗣,男女不限,這樣,就可以很大程度上削弱他們的割據?!?/br> “在明天的閣臣議會上,我會頒布這條法令?!彼鞣汽愡_一面學著上位者的樣子,又詢問起另外兩個人的意見。 安妮繼續與幾人滔滔不絕,分發雪片一樣的紙張,上面寫著她的一切設想。 “取代農奴制度,設立女官體系,軍政分權,將貴族的頭銜與土地分開?!?/br> 索菲麗達聽著,一邊思考,一邊搖頭:“你這是,每一條都針對你自己啊?!?/br> 的確,如今的莫爾蘭,安妮就是最難以撼動的土地貴族,只要她都這么做了,其他貴族沒有理由拒絕。 安妮懶懶的解釋,“其實我只想安安穩穩的種地而已,為了穩定,我決定將階級的權利限制在制度的牢籠中......” 議會當天,重組過的內閣里,上席整整齊齊坐著四位女士,下席以侯爵和斯特蘭奇為首。 王國的改革之路,正勢如破竹,一點點按照安妮的設想有條不紊進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