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世紀村居 第7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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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洛夏夫人看出來安妮不打算跟她站到一邊,態度堅如盤石。 她昂著頭笑道:“你這么支持公主,肯定很盼著她回國吧?可她還回得來嗎?” 杜洛夏夫人說完這話,即刻轉身往外面走,安妮不為所動,她在背后說道:“杜洛夏夫人,慢走。代我向侯爵問好?!?/br> 聞言,杜洛夏夫人攥緊了衣擺,她愈發加快步子,在走廊里大步流星。 好一個米勒伯爵,做派真是跟她那個死鬼丈夫一模一樣,不識抬舉。 安妮不在乎杜洛夏夫人狗急跳墻的動作,她只聽進去了一句話,難道有人會半路去行刺公主? 不過,斯特蘭奇已經偽作成騎士,帶著一幫得力的手下在暗中去保護索菲麗達了。 安妮心想,公主沒出嫁之前,還只能說她是一個未婚小女孩,用個丈夫就能轄制。 可如今公主已經嫁過人了,嫁的還是國君,在政治面貌,聯姻的身份上,她都比以前要更有地位。 況且如今迦寧國君不知道還有命沒有,她成了寡婦,只要自己絕口不改嫁,以貞潔寡婦的身份出入,就算是陛下也沒法再逼她嫁人。 不用嫁人的寡婦公主,以迦寧國夫人的身份回來,權利都在她自身。既是客人,不能讓她死在境內,又是威脅,時刻可以跟繼承人競爭攪局。 國王下旨想讓她住在修道院,就不一定是想除掉這個女兒,只是想告訴眾人他的態度,絕不會扶持公主參政。 王儲,王儲妃,杜洛夏夫人,以及其他沒把賭注壓在公主身上的人,都可能對她動手。 那么,也就說明,斯特蘭奇這一趟注定是兇險無比的。 安妮心里莫名煩躁,她派侍女去跟王儲妃告辭,率先乘坐著馬車出了宮。 斯特蘭奇臨走時,安妮給他和他的心腹們裝備了一些她的秘密工坊實驗過后的武器,想必,關鍵時刻保命是沒有問題的。 現在只能希望,公主是天命所歸,不要出任何事。 馬車中,安妮扭頭看向風景向身后后移動的王都城,夕陽西下,春日里白晝漸漸變長,再有個把月,就是封后的儀式日了。 緹雅在馬車外慢慢的跟隨著走,直到她聽見車內傳來伯爵的聲音,他們已經走到了大教堂附近,馬車隨著安妮的聲音停下來,緹雅看見伯爵下了車,她朝著教堂走去。 安妮打算進去拜一拜。 她只希望,本地的神仙也能幫幫異世界來的靈魂。 拜過了神仙,她幾乎沒有停留,又繼續回到車內面對驚訝的緹雅,安妮沒有做任何解釋。 在緹雅看來,安妮這位大人就是一個沒有信仰的人,她通常只相信自己,莫說拜神,若是有必要,她連神廟都可以拆。 但此時此刻,緹雅還真有些看不懂,她這是為了公主在祈禱呢,還是為了別的。 安妮回到了自己的宅子里,她的心神冷靜了不少。 萬一如果誰都靠不上,那她就回了北邊,割據一方。 盥洗室里,侍女們給已經放好了溫度適宜的泡澡水,里面放了精油和花瓣,還有安妮之前制作出來的陳好了的香皂。 安妮扔掉了身上烏漆嘛黑的衣裳,她換了睡裙,將手邊的抽屜一拉,取了幾條黃金鑲寶的手鏈,又將那幾個放水收拾衣服的侍女叫到身前來,將手里的鏈子給她們戴上。 侍女們已經習慣了,都安靜的收下。 平時只要伯爵心情好,賞名貴的rou菜,布料,衣裳,飾品,都像不要錢一樣的散。 “你們跟我這么久了,年齡也都不小了,有沒有想出去做女官,或者嫁人的?” “我可不是試探你們,是真心問的?!?/br> 安妮生怕連累不愿意冒險的人跟她舍身犯險。 但只要她問了,她們都搖搖頭,表示死也要跟她死在一起。 安妮實在是沒了辦法,只能撓著腦袋去洗漱。 待她洗完了,又準備處理回復剩下的瑪麗送過來的公務信件,不巧,門外緹雅神色緊張,拿著新的密信進來,反手關上了門。 不等安妮詢問,她便急切的說道:“是賽巴斯蒂伯爵送來的信?!?/br> 安妮沒有多說,抽出信來,掀掉火漆,她凝神仔仔細細的讀了,眉頭漸松。 “公主果然遇到了許多偽裝成匪徒模樣的人?!?/br> 說罷,她抬手將信擱在蠟燭上引燃,橘紅色火焰吞噬著這張薄薄的紙片,轉眼消失殆盡。 至此,安妮反而放下心,斯特蘭奇還有功夫回信,證明事態沒有多難辦。 她燒了信,又面向緹雅:“你去叫羅茜準備一些好菜,就說,春暖花開,我要請女公爵和王都的貴婦人們去白樺林行宮賞景?!?/br> 緹雅聽了,一字都不多問,即刻下樓,去尋了羅茜。 幾日過后,果真是一個艷陽高照的好天氣。 安妮騎在馬上,沐浴著北方這個時節還沒有的陽光,她一閉上眼,腦子里出現的還是北方無窮無盡的大雪,平坦的高地牧場。 身后,是女公爵的儀仗,以及王都城里的一些公侯伯爵的夫人們。 安妮這一次,出了大手筆,包攬一切出行的馬車,所用的食物,當然也一手安排的隨行的人,面臨著她與杜洛夏夫人密談的風波,她甚至拒絕了王儲妃派人來幫忙。 看樣子,似乎要坐實杜洛夏夫人散步出去的謠言。 受邀的貴婦們,坐在敞篷的馬車上對安妮投去探究的目光,議論這消息的真實性。 安妮.米勒手下的人,與杜洛夏夫人多少都有些仇怨,她真的要硬逼著手下人化干戈為玉帛,去附和杜洛夏夫人? 待隨從守衛們把手好了白樺林行宮外的林場,魚貫而入的仆人在帳篷里擺好各色食品,茶水。 貴婦人們坐定了,與女公爵,與安妮,虛偽的客套著,不到正午時,安妮看了看日頭,她心里盤算著什么,杜洛夏夫人果然派人來了。 宮廷管事指著幾口箱子,在女公爵和安妮的面前鞠躬說道: “這是杜洛夏夫人派我送來的鮮嫩全鹿?!?/br> 第91章 姐弟 安妮邀請眾貴婦人們出門, 只是為了表現出她對公主安危的不在乎而已。 “不用了,杜洛夏夫人的好意,我心領了, 但這鹿還是送回去吧, 我這里有新鮮的羔羊,就夠了?!?/br> 安妮這話一出,在場的貴婦人又是困惑,杜洛夏夫人派來的人將鹿帶走, 安妮扭過頭,與女公爵對視一眼。 宴會過后,關于安妮的立場問題,果然謠言消散了大半。 半月后, 陛下那里得到消息,索菲麗達公主回國的路途中遇到了許多次阻截, 但都有驚無險,眼看著, 再有三五日就能進入莫爾蘭國界。 待那個時候,公主就安全了,沒人敢在國內做這樣的動作。 安妮接到旨意時, 距離公主抵達王都還有兩日的路程。 陛下下令,要求王都的所有伯爵都去修道院恭迎公主靜修。 修道院在王都郊外的半山上, 這里陽光熾熱,樹木環繞,王都的貴族們被曬的汗流浹背,眼見著公主的隊伍一點點向眼前駛來。 安妮等的有些迫切, 但她作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等到公主的儀駕從面前經過, 才看見車里的索菲麗達。 她還穿著迦寧國的衣裳,身邊依舊是那幾個侍女,她與安妮心照不宣的沒有打招呼。 公主下了馬車,與幾位公爵侯爵寒暄,隨后表達了對陛下的贊美,毫無質疑的吩咐人將行李搬進修道院,一副隨遇而安的模樣。 可待安妮回到了宅子,她卻收到了一封不知從何地發過來的密信。 上面說,侯爵在杜洛夏夫人的軟禁下消失了,極有可能,是被陛下的人查到了蹤跡擄走了,但也有可能是別的緣故。 總之,他消失的無影無蹤,但肯定還在丹銳。 安妮對這件事了解的并不多,但她猜測,杜洛夏夫人也會知道這個消息。 她隨即吩咐,要在夜半時準備一桌宴席。 雖然她是一個在吃喝上從不敷衍的人,但半夜里也很少叫飲食。 羅茜猜測,伯爵又是打算見誰,于是她并沒有制作那些油膩膩的紅rou,反而只做了幾道清爽的湯。 等到了晚上,廚房里的人打算歇下,羅茜上完菜,特意留在走廊里,果然看見緹雅去迎接一位坐著馬車掩人耳目而來的女人。 杜洛夏夫人身披斗篷,覆蓋了面容,任誰也瞧不出來昔日花孔雀的模樣,她跟在緹雅身后,走入了安妮的起居室。 “你知道我要來?”她走入了門,見到屋子里布置的雅致,長桌上擺好了鮮花和餐食,安妮坐在一側,象是早就等在這里了。 “當然了,我知道的消息,不比你慢?!卑材莸拿嫔降?,她繼承的東西還有消息網絡,斯特蘭奇一個死人,他自然是不需要了,她繼續給他們發工錢,他們自然也就認了新主。 “那么你知道我是為什么來找你了?”杜洛夏夫人走近了,摘下斗篷,她的頭發只簡單挽了一下,不比從前打扮的精致,一看就是匆促而來的。 “知道,坐吧,我命人準備了可口的消夜?!卑材萜诚蛩?。 杜洛夏夫人深吸一口氣 ,她坐了,但沒有要吃喝的意思,看起來比上一次見面頹廢了不少。 “我沒有這個閑心用什么消夜?!?/br> “那您是來做什么的?”安妮撐著下巴問道。 “我是來求你的?!?/br> 杜洛夏夫人冷著臉,她的目光看向安妮,又道:“我知道,你想讓公主上位。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br> 安妮來了興趣:“你想讓我幫你做什么?救侯爵?我可以答應,畢竟侯爵人不錯,但我就是很好奇,侯爵比斯特蘭奇大不了幾歲,而我也比你的女兒大不了多少,你們,究竟是什么關系?” 杜洛夏夫人聞言,倒是并不意外,反而松了口氣。 至少她答應了,總比不答應要強一分。 侯爵到了陛下的手里,她這個王后必然是做不成了,不如退一步,給自己找條后路。 “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br> “什么?”安妮疑惑地抬眉看向她。 杜洛夏夫人這才緩緩道來,她的身世,其實并非什么奴隸的女兒,而是一個私生女,當年沃倫公爵的繼承人死前,把她的身份與人替換了。 “怪不得,侯爵的刺殺被破壞了,他卻沒有任何情緒,他一定是早知道你當時會舍不得陛下?!?/br> 安妮說罷,杜洛夏夫人默默良久,拿起勺子,竟然開始吃東西了。 直到深夜,馬車才離去回宮。 安妮回房間里洗漱,房間里漆黑一片,她打算睡了,卻忽然看見一道人影從窗戶外翻了進來。 她蹙起眉頭,朝窗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