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世紀村居 第57節
書迷正在閱讀:綠茶男配只想咸魚[穿書]、我真的不想再走捷徑了、黛玉:都重生了誰還當病嬌、一代女帝、穿成早死的炮灰原配,我怒嫁反派、穿書后,她被死對頭帶飛了、快穿之愛上be文女主是我的宿命、心聲泄露后我被反派家族團寵了、出逃被抓,危險帝少黑化了、這個系統說她喜歡我
這樣的南陸,有點戰國時期的味道,還并沒有出現一個大一統的王朝。 學習當地語言的日子風平浪靜,在這個過程中,安妮忽然收到了香緹夫人的信。 她說當初在城里買的那一塊地如今已經變成了王都城內最大的陳酒莊園,因為各國的使臣都在,他們辦了一場宴會邀請各國使臣,又邀請了王都內的許多商人參觀,吸引了許多異國的生意和訂單。 安妮這才回過味道來,原來在那鳥不拉屎的地兒買地,是為了做展銷中心啊。 轉眼間,宮廷內詭異地平靜了月余,只有幾場宴會遮蔽著寂靜的風波。 臨近公主出嫁的前一周,隨行送親隊伍開始將行李和物什運上兩艘龐大的帆船,國王陛下忽然下旨,叫加姆維科侯爵同行送嫁。 加姆維科侯爵早在逃犯被砍頭時就被軟禁了起來,這次叫他送嫁,只不過為了在名義上制造意外身亡的假象,實則是處死。 安妮心里清楚這一切,臉上什么異常也沒表現出來,她假裝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照常與公主出雙入對,學習文字,整理行裝。 臨到船隊出行前一天,索菲麗達在起居室里將新派來的侍女們都叫進屋子。 一共有五人,她們屬于近身伺候的侍女,穿著體面的統一服飾,膚白貌美,牙齒齊齊如貝,身形勻稱,沒有曬斑,一看就知道出身貴族家庭。 索菲麗達與她們也相處了月余,并不生疏,她進屋之后,叫她們五人都在凳子上坐。 沒人敢動,為首的侍女名叫塔其拉,她年齡最大,有十九歲了,出身也高,父親是王都附近的一個男爵,舅舅是子爵,其他侍女都聽她的派遣,主動認她做頭兒。 索菲麗達便看向塔其拉,塔其拉會察言觀色,見公主看著是真想與她們說說話,就順著意思坐下了。 “公主,您有什么吩咐?” 另外幾個才跟著坐下,她們有些拘謹。 “沒什么。只不過馬上要去迦寧了,想問問你們,有沒有想要留在王都的,畢竟你們的父母家人都在這里,要是跟我去迦寧了,就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br> 公主露出人畜無害的微笑,她將目光一一劃過侍女們的臉頰。 又道:“如果有人愿意留下來,我可以向王儲妃開口,讓你們去她那里做侍女,畢竟王儲妃平時對你們那么好?!?/br> 索菲麗達的話,暗指這一個月來王儲妃派人來偷偷收買侍女,讓人盯著公主和魯爾普伯爵的來往。 她猜測王儲妃給了不少好處,總有人忍不住收了,不過也她們來的時間短,如果有也就一次兩次而已。 塔其拉聽出來了公主的話,立馬起身,她背影筆挺,垂著臉說道:“公主,我們并沒有對您不忠誠?!?/br> 她緩緩抬起頭,“我們早知道跟著您可能會永遠也回不來王都,王儲妃也確實總是派人來送東西,叫我們偷聽您和魯爾普伯爵說話并向她匯報,可我并沒有答應?!?/br> 公主有些意外,沒想到她會這么誠懇,直白的將她的憂慮說出來。 “真的?” “確實是這樣?!逼渌膛查_口說道。 塔其拉說:“早在初進宮時,我就想清楚了。王儲妃身邊已經有許多的侍女和女侍官了,再怎么說也不會需要我這么一個新來的。即使為他們所用,他們也會覺得我是一個會背叛主人的人,何談重用?” “只有跟著公主,才是我眼下最有出路的選擇?!?/br> 塔其拉似乎早就將這個理念灌輸給了其他幾位侍女,她們都統一的接受了這個說法,在索菲麗達都沒開始拉攏的時候,就已經達成了內部的穩定,此時此刻,她們點了點頭。 這實在是讓索菲麗達有些猝不及防,她只見貫了會背叛主人的侍女,會倒賣消息的宮廷守衛。 這么耿直的侍女,她還是第一次見。 其他四個侍女最大只有十五歲,個個天真爛漫沒見過什么世面,有塔其拉這么個主心骨在,似乎很是步調一致。 “你們都能這么想,我很開心?!彼鞣汽愡_說:“既然這樣,你們跟著我去了迦寧,只要衷心的為我辦事,等我站穩腳跟后我會給你們每人留一筆嫁妝錢......” 公主將安妮說的好處都許了下去,她有些無措地坐在屋子里,隨后就吩咐幾個侍女下去收拾行李,塔其拉卻沒離開,她折返了回來。 見到塔其拉又回來了,安妮詢問她怎么不去收拾行李。 塔其拉搖搖頭,“早就收好了。公主,我來是想求您一件事?!?/br> “什么?” 塔其拉在地上直直的跪了下來,她的臉色極其認真:“您能允許我在二十五歲之后離開宮廷嗎?” 索菲麗達很好奇她離開宮廷是為了什么:“可以,但你要去做什么?” “我想投效魯爾普伯爵,我聽說她的領地里有女治安官。我識字,讀過很多書,也會騎馬,公主,到時候您能推薦我嗎,我可以不要那筆嫁妝錢......” “......”索菲麗達摸了摸后腦勺,怪不得這侍女這么果斷的的拒絕了王儲妃,原來并不是因為良心發現,而是因為她崇拜安妮。 不過,別說一個小小的男爵之女,現如今王都里的貴族女兒家,哪一個不崇拜她?就連她這個公主都不能例外。 “好,我答應你?!?nbsp;索菲麗達點頭。 第二天,到了的日子,為了國家的顏面,儀式還算辦的盛大,港口附近聚集了許多民眾圍觀公主上船。 安妮與斯特蘭奇在公主上船后,侯爵也暫時被放開了自由,跟隨他們登上航船。 侯爵被兩個便裝打扮的騎士軟禁著,關進了船艙里,那兩個騎士對外稱侯爵病了,需要長時間休息。 安妮沒能見到侯爵一面,她跟著穿華服帶正式冠冕的公主進入了專用的船艙。 公主指了指站在墻邊的收拾東西的塔其拉,這次安妮與公主說話沒有將侍女趕出去。 “她叫塔其拉,說要等到二十五歲之后,投靠去你的領地做女治安官?!?/br> 索菲麗達有些吃味的低聲說道,“做公主有什么好的,我倒是也想做一名治安官?!?/br> 安妮嚴肅地清清嗓子,“公主,塔其拉早就讀完了使臣給的書,您今天準備什么時候開始學?” 索菲麗達老實了。 “我現在就學?!?/br> …… 第65章 意外 三艘揚著巨大白帆的木船在河流上航行, 天氣炎熱,河面十分燥熱,潮濕又嘈雜, 飛鳥不停的掠來掠去。 因為習俗問題, 迦寧使臣們獨自乘來時的船跟隨在后頭,又有一艘船上全部裝著嫁妝和用具。 兩國習俗不同,在迦寧流行高昂的聘禮,在莫爾蘭則是崇尚厚嫁之風, 這兩邊送來的錢財和寶物都落到了公主手中,倒是也沒人管她要。 最前頭那艘船上,就住著公主和幾位送嫁的貴族使臣。 這一路,要一直南下, 穿過娜委河的源頭山脈,過了那高聳磅礴還蓋著雪頂的拉克山, 再往東南方向去,就是一望無際的南陸平原。 一般土著沒讀過什么書, 不把這里叫南陸,只是南方南方的稱呼,要說整個南陸其實也不比東西陸小, 可真該用諸國林立來形容。 穿過拉克山后,從水路一直往東南方向前進, 一兩天就會經過一個國家,一個月之后,就會到達與東陸國家接壤的迦寧。 安妮的船艙在上層,她們這艘船上的隨行人員并不多, 除了公主的十幾個守衛之外,就是一些雜役和船手。 斯特蘭奇與侯爵的船艙都在下一層, 如果不出屋子吃飯的話,幾乎一整天都不會見到面。 轉眼已經是出發的第三天了,安妮的艙里有一扇小窗,清晨她睡醒后,可以透過窗子看見外面明亮的天空靜靜照耀水面,船手從凌晨就起來升帆,此刻他們已經忙碌許久了,河水拍打船壁,可以感覺到船身又在緩緩的行動。 船在河面劃行,清冽的空氣與視線中漸漸從云霧中露出來的拉克山在安妮的面前,她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洗了把臉,披著晨袍在窗前開始了學習迦寧語的進度。 根據使臣們的說法,這南陸共有十六國。 南陸算是連接東西兩陸的走廊,東西陸即使小國家也多,但總有那么一兩個勢力大的強國,例如西澤列與莫爾蘭。 南陸的北部娜委河兩岸都是平原,千里之外,與它平行奔流的佑河南側,則是大片連綿的山區險地,山區后掩護著一片平坦的腹地,從那兒再往南就是汪洋大海,以及成群的海島了。 迦寧呈長條狀從北部橫向南方,北部的委娜河與東陸國家相連,中間被佑河與山區隔開一道,但又有幾百里的海岸線。 要去其他的南方國家,就得改換流域更廣闊的佑河。 在十六國之中,共有五個國家實力比別家雄厚一些,分別都是一些怪名,有的叫白臥烏國,有的叫林琮國,總之幾個強國都在佑河流域的魚米之鄉。 但在安妮看來,這些國家簡直是禮樂崩壞,直到她昨天在學習詞匯的過程中,在使臣給的書上看見了犄角旮旯里,一個與迦寧接壤的,靠近東陸那片草原大漠地的一個名為唐的小國。 她當時就激動了,將使臣抓來問話,使臣才告訴她,這個唐國的上一任君主把他們國家改成了這個名字,那地方距離北方的游牧國家太近了,那個君主年事已高,忽然開始在領地上搞七搞八,又是在民間大選后宮佳麗,又是成立所謂的科舉制,又弄了個什么錦衣衛。 結果科舉這事兒,動了士族門閥舉薦制度的蛋糕。 想想也是,又有強勢的士族,又想扶持寒門弄科舉制,又想搞錦衣衛集中君權,豈不是養蠱? 后來這位仁兄僅僅幾年便被清君側篡位了,如今尸首都不知道在哪,恐怕唯一剩下的,就只有這幾十年也沒改的國號了。 安妮幾乎可以十分肯定,這人就是同胞,但可惜他穿到了國王身上,開局美好,結局潦倒。 算算時間,也就比她早來二十年,什么都沒來得及干,人就沒了。 安妮聽說之后,倒有些慶幸自己迫于地位,只能束手束腳的干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最多被人稱作怪女人,并不能立刻動搖國家根基。 如果讓她穿成個女王,權利在手,隨時都能大動干戈,估計也下場好不到哪里去。 或許是兔死狐悲吧,她打聽了南陸的情況,知道迦寧語的運用范圍相對很大,就專心的學習這門語言了。 學習語言并不簡單,但興許是安妮上輩子有一些應試教育基礎的原因,她對這種只需要死記硬背的東西還算拿手,每天起床學習詞匯,中午與公主和公主的侍女們交流學習,午后與使臣交流口語鍛煉語法,晚上再讀一讀互譯的書籍。 直到陽光從山頭爬起,驅散了拉克山頂上的霧,整個雪山頂都展現在眼前,陡峭的山勢白花花的雪被陽光曬成金色。 安妮見到了日照金山的美景,她將羽毛筆放下,心里無比期待接下來的行程。 但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需要她去辦。 收拾好書桌,安妮喚侍女進屋,她換好衣裳,梳了頭發,將準備好的釣魚竿拿上,她跟著侍女出了艙房,簡單的吃了點東西,就下樓直徑往軟禁侯爵的船艙去了。 這幾天,那些守衛都宣稱侯爵暈船不能離開屋子,安妮也叮囑過公主,切莫讓身邊的侍女亂走動,什么也別多問,只當做什么都不知道。 安妮只帶了一個提著魚竿包的侍女,守衛們一邊一個待在侯爵的船艙兩旁,他們二人是國王派來的,只聽從國王的調配,只管看押侯爵,在路途中□□的假象,但不能把這件事鬧大,不能讓船上的其他人察覺異樣。 眼見著女伯爵過來,其中一個守衛擋住了安妮的去路,臉色嚴肅地說道:“伯爵大人,侯爵這段時間生病了,現在還沒起來,恐怕您不能見他?!?/br> “怎么病了這么久還不見好,你們到底有沒有好好照顧侯爵?”安妮蹙起眉頭,口吻略帶抱怨地說道:“幾個月前來王都的路上就說好了想要我說的新式折疊魚竿,眼下我讓工匠把東西做好了,還特意貼了金箔,他人卻倒下了,也遲遲不來找我拿?!?/br> 安妮偏頭,示意侍女將箱子遞給他們,“既然侯爵不能見人,那你們就幫我把東西拿進去吧?!?/br> 說罷,守衛退而求其次并沒有阻攔,收下了箱子準備扔進屋里。 安妮走后,神態十分自然地去找了公主。 那魚竿是早就做好了準備送給侯爵的,但一直沒有時間和機會,沒想到眼下會用在這個節骨眼上。 船上的日子枯燥乏味,不過風景還算尚可,安妮在讀書的間隙會在船頭散步,偶爾遇到了坐在那兒看風景的斯特蘭奇,二人也不打招呼,也不寒暄,可也不能表現的太像毫無感情的同事。 船上到處都是國王派的守衛,幾乎什么話都說不了,但也不能什么都不說。 傍晚太陽落下,他們正在蜿蜒的峽灣地貌中航行,懸崖上有冰山融化下來的雪水瀑布,氣候顯然遠遠沒有王都那么悶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