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世紀村居 第5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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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還沒交代幕后主使是誰呢?”王儲疑惑地反問。 國王搖搖頭,他看起來有種果然如此的平靜,其實他早就猜到了,這個逃犯一定會什么都不交代。 “他不會說的,這件事,就這么了了吧?!?/br> 國王對王儲這個傻兒子心生憐憫,他為什么總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看不清楚,反而在有關自身利益處卻那么會算計呢? 侍官見國王發了話,站出來說道:“既然這樣,王儲和勛爵先把這個逃犯關押進地牢吧,國王每天這個時候都得午睡了?!?/br> 王儲沒再說什么,反正又不是刺殺他的刺客,他點了點頭,看向斯特蘭奇:“走吧,那我們就告辭了?!?/br> 斯特蘭奇點頭,退出書房。 二人帶著逃犯去了地牢,將囚犯關押在底下的囚室中,等待著劊子手準備好東西,既然國王有命令,那么這個人明天一早就得砍頭。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準備著。 王儲與斯特蘭奇在地牢的拐角處停下腳步,王儲心里有許多的疑問想問斯特蘭奇。 他叉著腰在地牢里轉了好幾圈。 “教堂那具尸體的事情,查的怎么樣了?流言有沒有壓制下來?” “查到了尸體是一個曾經在教堂唱詩班的男孩。壓制流言的散布已經初見成效了?!彼固靥m奇回答。 王儲點點頭:“大主教最近身體越來越不好了,臥床不能下地,我得多去看看他。至于這次國王被刺殺的事情,你就看著辦吧,我真不懂,為什么國王就那么斷定這個人什么也不會再說了,要是上上酷刑說不能還能撬出一些東西?!?/br> 他面露遺憾,搖頭:“算了,砍了就砍了吧,省的麻煩我們去追查。對了,你得準備準備,去迦寧給索菲麗達送嫁,算一算,兩國商議的時間還有不到一個月?!?/br> 斯特蘭奇又點頭,說:“我知道了?!?/br> 他這種不愛搭理人的樣子讓王儲很是惱怒,他嘖了一聲:“斯特蘭奇,你這個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緊繃了,你得松弛一些,即使在辦事也別那么嚴肅?!?/br> “安妮.米勒不會喜歡你這個樣子的。話說,她的傷好了沒有?不耽誤送嫁吧?” 王儲琢磨著,送嫁就意味著與其他國家交流,有什么生意上,政治上的機會都是第一手,所以他才想讓自己的心腹占滿席位,要是安妮.米勒去不了,他還要找一個能替換的人。 斯特蘭奇壓抑著細碎的情緒,“她可以?!?/br> “那就好?!蓖鮾ε牧伺牟舻募绨?,他嫌棄地躲開了一只肥碩的老鼠,拎著衣擺離開了這環境堪憂的地牢。 轉眼間,已經是傍晚,夕陽西下,陽光的余溫只在地磚上留存,烏云逐漸攀爬,包裹住天空的一隅。 斯特蘭奇行走在宮廷的穿廊中,他抬起頭,透過橫平豎直的建筑物,看見了擴散的烏云。 這預示著今晚會有一場不令人期待的瓢潑大雨。 抓逃犯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國王說刺殺的事情完結了,就是圣旨,無需再查。 但他不是很相信,在那個位置上呆了那么多年的國王陛下,會一點異常和蹊蹺都查不出來。 不過話說回來,即使看出來了異常,國王也不會就那么讓自己的隱私公之于眾,所以他不會在明面上動手。 斯特蘭奇打算穿過走廊,忽然一個陌生侍女迎面走過來,她攔住了他的去路,恭敬地說道:“伯爵,索菲麗達公主請您去一趟?!?/br> 他也不意外,抬眼說道:“是安妮.米勒要找我?” 侍女很敬業,她什么都沒說,只是在前面帶路,“您跟我走吧,伯爵她說晚餐冷了就不好吃了?!?/br> ... 起居室,餐具擺了兩套,安妮坐在窗臺邊的小凳子上,用銅剪子修理白瓷頸瓶里的洋桔梗,她的右手不能抬,否則會牽動傷口,只能很笨拙地使用左手,但好在只是修理纖細柔軟的花朵,不需要費什么力氣。 三兩個侍女正在忙碌,她們將菜品依次呈上餐桌,即使蓋著罩子,可美食的味道依舊從縫隙里透出來,再配上這閑適優美的氛圍環境,很難讓人不放下戒備。 斯特蘭奇踏入這個房間,第一眼就看見了里面的人。 窗木都斑駁了,傍晚陰翳的烏云使光線微弱,燭火早就用上了,疏落地擺在房間各處,空氣里的香味裹挾著即將下雨的泥土味。 她站在兩扇細長的窗前,傾身抬手修剪那些雜亂的葉子,專注至極,仿佛垂首雕刻一件裝飾品,但又不得不因為顧忌傷口而小心翼翼。 奇裝異服的褲裙與短襯衣,她扎了一條馬尾,細細長長的垂在背后,依舊沒有一絲的雜亂,姿態十分的像一個運籌帷幄的優秀捕食者。 在大自然的范疇中,能力越強大的動物,身上的花紋和棱角就越鮮明,越利落。 他叩了叩門扉,安妮回過頭,她放下了手中的剪刀,她沖他抬了抬下巴,“坐,就當自己家一樣,我有話問你?!?/br> 侍女一個個打開菜品的罩子,默默地出去,將門關上。 斯特蘭奇順從地在她對面坐下,他將雙手放在桌面,不到兩秒,他抬起手提了公勺,目光在桌上巡視了一圈,默默給自己面前的盤子添了一道濃湯。 四五道菜,都是他很喜歡吃的東西,“想問我的還不少啊,竟然做了烤鴨?!?/br> 斯特蘭奇沒好氣地說道,他就這點愛好,被摸透之后就經常被拿捏。 “你非要這么想,我也沒辦法?!卑材菰谒膶γ孀?,她欲言又止,覺得做人也不能太過于功利,好歹也是個朋友。 “算了,飯后我再問吧,不差這么一會兒?!?/br> 省的對齊信息之后,她會食不下咽,影響口腹之欲。 脆皮烤鴨配黃瓜絲,沾上甜面醬,與薄餅一起塞進嘴巴里,安妮右手不能用,她只能笨拙地用左手拿勺子吃飯,但戰斗力依舊□□。 斯特蘭奇很好心,他在銅盆里凈了手,慢條斯理地擦拭干凈,幫助身殘志堅的女伯爵包了幾片烤鴨。 “謝謝你,你是個好人?!?/br> “不用謝,我知道我是個好人?!彼鸬?。 她有些噎住了,清清嗓子,眼見著差不多了,就問道:“你不打算主動告訴我,那個逃犯都跟國王說了什么嗎?” “本來在你們押送逃犯進美爾夏之前,我被國王叫去了書房,這老頭竟然問我,覺得這逃犯是真逃犯還是假逃犯,嚇的我,都不敢留下來了?!?/br> 她心有余悸的扒了一勺胡蘿卜紅燒rou,騸過的豬崽子們已經長大了,這是瑪麗不遠千里用船運到王都宰殺,公主派人出去抬回宮的北方豬rou。 果然,毫無一絲腥味兒,只有rou香,燉的軟爛了,加上胡蘿卜和紫皮蔥碎,這就解了膩,帶有一絲絲的清甜。 如果作為飯友,安妮覺得自己與這個飯友很能吃的到一個碗里去,口味差不多。 斯特蘭奇放下了他的叉子,“他真這么問你了?” 安妮點頭。 “那逃犯見到國王之后,只說他們是自發組織的刺殺,什么背后的主使也沒交代?!?/br> 他如實說道。 “你抓到人之后,有沒有可能被掉包,你自己沒動什么手腳吧?”安妮狐疑地問。 “沒有,這件事與我無關,我為什么要做手腳,給自己找麻煩?” 斯特蘭奇澄清了她的猜想。 “我與這件事無關,要說唯一的關系,就是收到了那張做提示的紙條?!?/br> 安妮冷哼一聲,言之鑿鑿的說:“那這個逃犯,是加姆維科侯爵故意留下來,給你拿去交差的吧?” 在事發之前,斯特蘭奇沒有出現在狩獵場,而是去見了加姆維科侯爵,這件事幾乎沒有人注意到。 發生了那么多事情,誰會在意哪個伯爵見了哪個侯爵。 但只要細心的打探,動用了馬車就能留下痕跡。 “也可以不用這么...聰慧?!彼固靥m奇弱弱地說,他發現在安妮.米勒面前絲毫沒有秘密可言。 “我不是有意想瞞什么,只不過照你的說法,既然國王已經懷疑上侯爵,他就一定會遭到暗中滅口?!?/br> “所以,不知情對我來說才是最有利的?”安妮反問。 第64章 啟程 “你是從什么時候知道是侯爵動的手?” 安妮問。 “收到那張便條后不久, 在狩獵日當天,我去見了他,他將為何要刺殺國王的原因, 都告訴了我?!?/br> 斯特蘭奇答。 他之前并不知道國王和王儲妃在其中的故事, 但順著線索追查,真相順藤摸瓜到了他的手中。 “第一次見到侯爵的時候,我打心眼里覺得他象是一只花孔雀?!?/br> 安妮陷入了沉思和回憶。 同路這么多天,又在王都同住一個屋檐下那么久的日子, 她從未在侯爵的臉上看到如同其他貴族一樣瞧不起她的輕蔑神色。 他對任何人都很寬容,脾氣好,容易勸說,也十分好客和細心。 他會在知道安妮喜歡美食的時候命人購買王都里最新鮮的水果, 在不諳世事的女公爵面前,他并不像一個監護人, 一個兄長那樣管束她,而是給足了女公爵選擇生活的自尊, 又象是做老媽子,又象是朋友。 原來以為,是這位侯爵脾氣好, 是因為他受盡了追捧,長在春風中, 自然也會對陌生人報以足夠的善意。 他那精湛的演技,好似十足就是一個天生沒心眼子的人。 作為女公爵的監護人,他是沃倫家族唯二的直系后裔,他的母親就是老沃倫公爵的女兒。 如果王室利用了他的家人的性命, 還準備繼續吃干抹凈,他當然有資格怨恨王室。 侯爵告訴斯特蘭奇, 當年在海島上,年輕的國王和老公爵遇到敵人,國王殺了老公爵,換了衣裳,把老公爵的尸體丟棄,讓敵人誤以為他已經死了。國王處決了當時在島上的一切目睹者,只剩下一個帶國王離開海島的船手。 后來那個船手在海外失蹤,國王以為他死了??啥嗄曛?,老沃倫公爵兒子的葬禮上,那個老船手竟然自刎在莊園門前,國王害怕這個秘密已經外泄,害怕遭到報復,于是他接受了王儲妃的獻策。 “原來是這樣?!?/br> “國王才不會大張旗鼓的將尋仇的侯爵賜死,他會找機會暗中動手的?!敝皇遣恢?,女公爵知不知道這一切。 安妮回頭看向窗外,這個宮廷實在是太復雜了,她可真想回默沙威堡,看看運河修的怎么樣了,過不會掉腦袋的安穩日子。 ... 斯特蘭奇離開宮廷幾天后,安妮與公主見到了迦寧的使臣。 他們是坐船來的,有官職品級的成員共有八人,男性都約莫在四五十歲左右,穿深衣大袖,束了發,腰間掛著玉佩和香囊,嘴里說的話,安妮聽不懂,但勉強能理解。 學過兩國語言的使臣在中間做翻譯。 使臣給公主帶來了許多的迦寧國書籍,上面都有莫爾蘭語的批注。 翻譯告訴索菲麗達,迦寧是一個擁有十七個郡的國家,與東陸的大國西澤列相鄰,南部是山區,北部是平原,都城在就北部,與莫爾蘭王都的風土有些相似,他們的國君和太后都十分期盼公主能早點嫁到迦寧。 每日都召見使臣學習語言,聽使臣說當地的事情,安妮這才在只言詞組中,對那個神秘的南陸國家產生了一些實際的構想,他們的國家也實行分封制度,面積只有莫爾蘭的十分之一,周圍小國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