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世紀村居 第2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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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顧勛爵的人總共有十來個,有神職人員,也有士兵,這么聲勢浩大,恐怕想不讓人發現他受傷了也難,安妮想不明白,但沒有說什么。 剛好,裝過煤炭的船艙空出來,住下這些人綽綽有余。 安妮煮了一鍋鷹嘴豆配面包,親自給這些官老爺們端進去。 還沒進入船艙,她就被攔了下來。 “我只是送些吃的來,你們也沒吃飯吧?” 士兵接過了安妮手里一半的東西:“進去吧?!?/br> 她打開門,進入船艙,房間里站著幾個神父打扮的長袍老者,房內燃著兩盞燈,床上躺著一個金發年輕男人。 安妮的目光沒有停留,她放下餐食,詢問道:“需要水嗎?” “不需要?!蹦莾蓚€神父的眼神冰冰涼涼,對待這位勛爵象是監視犯人。 “好,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叫我?!卑材菡f罷,雙眸再次看向那全身都被包裹,只剩張臉露在外面的勛爵。 他平躺著雙手放在胸口,輕微顫抖,嘴唇紅潤,臉色也不像生病,倒像睡著了。 她覺得他已經醒了,可安妮什么也沒問,后退關上門板,踩木梯往上一層的船艙去。 他們太詭異了,裝的太不像話。 第25章 借據 潮濕的空氣在黑暗中包裹著壓抑感, 斯特蘭奇感覺自己躺在水面,隨著水波搖動,他睜開眼, 身旁空無一人。 黑暗的木板墻壁被燭光照出紋理。 “吱呀……” 艙門被推開, 首先是一張年輕姑娘的臉,然后是她的衣擺,以及身前端著的東西,這張臉他認識。 斯特蘭奇本能的別過臉, 背對著她。 安妮把牛乳和面包端進來,放在床邊的桌上,半屈膝后靜悄悄離開。 他從床上撐起來,汗珠從后背滑落, 斯特蘭奇明白,他現在應該是一個生活無法自理的“秘密重傷病人”。 只有這樣, 紅衣主教伯魯茨才會減輕懷疑和警惕,需要他費盡心機找尋的東西, 才會浮出水面。 一周前,斯特蘭奇命手下訂購一船煤球供給上戰場。 這是一招險棋,如果不是在這艘船上醒來, 他還真的不一定能從監視下憑空失蹤。 斯特蘭奇拿開裝著牛乳的銅壺,一張巴掌大的紙片被壓在瓶底, 在那兩個神父進屋之前,他把紙片壓在手掌中。 “勛爵,您醒了?!?/br> “感覺如何?頭還暈嗎?” 斯特蘭奇點頭,沒說話, 仰頭繼續闔眼假寐,病懨懨的模樣, 看起來確實是在戰場墜馬重傷后昏迷了幾日的神色。 … 再次經過遇到匪徒的那片水域,安妮睡了個好覺,船上沒有什么娛樂,除了守夜的人,大家都早早的歇下了。 此刻凌晨,天還沒亮,安妮身邊的廚娘還在睡覺,她打著鼻鼾,蜷縮成了一團,船艙里散發著悶悶的隔夜面包味兒。 這個時間,應該沒有人會起來。 貨船之內,有小舢板,用來給船手們破除冰障。 它們放在最底層的船艙里,每一層的船艙樓梯口都有活板門,安妮沒有點燈,走到樓梯下,摸黑把門板的木栓抽來。 做完這些,安妮輕手輕腳的回到船艙內,繼續休息。 清晨,船外被河水拍打,安妮被廚娘柔軟的胖手推醒。 “米勒小姐,醒醒!出事情了?!?/br> 安妮睜開眼,廚娘一臉驚恐。 “遭了,上面住的那位勛爵失蹤了,眼下大家都在附近的水域找他?!?/br> 廚娘惴惴不安,“他連走路都難,怎么可能自己失蹤,肯定是有人潛進船里,把人給綁走了!” 安妮什么也沒說,她昨晚去收拾牛乳罐子時,底下的紙條被抽走了,這證明她想的不錯。 這位勛爵根本沒有受傷,只是要找個掩人耳目的借口,抽身從這個地方離開。 如果他再繼續呆下去,可能會“不治”身亡。 戰場上刀劍無眼,兩軍交戰中,很可能就有一個人專程混在里面來殺你,但你一無所知。 她爬上甲板,船手和士兵們在附近的水灣里找人,而安妮往遠處眺望。 護送勛爵的士兵和神父慌了陣腳,紛紛下船去岸上去軍團聯絡。 安妮與她的船手施施然返回丁戈,一路安全。 抵達丁戈后,安妮發現街上行走的人變多了,疫情暫時沒有繼續蔓延,大家發現這病死不了人,就不再恐懼,安妮想繼續開工。 “那位勛爵在我們的船上都能失蹤,這世道恐怕要亂,要不咱們還是不要冒這個險了?!?/br> “沒關系,去把工人召回來開工吧,對了,喬治,幫我去鐵匠鋪,買點東西?!?/br> 安妮的神色看不出一絲緊張,喬治對她的這種情緒已經熟悉了,他點頭,放心下來。 戰爭無法讓人停止生活,反而會活躍戰線后的市場,安妮進來與許多商人聊過。 糧食價格飛漲,布料,碳,鐵,木材,能漲都都漲了,依舊供不應求。 安妮想維持營業運轉,不是一般的難。 戈登說他是領主派來查案的,還能弄來糧食,說不準有什么特別的人脈,可安妮上次寄過去的信還沒回音。 她猶豫再三,又寫了一封信從特麗農花園寄出去。 之后的幾天,安妮一直把自己關在之前存放木料時租的倉庫,擺弄喬治買過來,安妮指名要用的東西。 她明白,自己不可能把出路寄托在一個陌生人身上。 人頭大小的陶土罐子很適合用來做土火藥炸彈,安妮先從最簡單的成分開始實驗,上輩子世末時,這樣的事情沒有少干過。 安妮只是沒有想到,這輩子還是要靠熱武器來求生存。 連續幾日,安妮每天帶著午飯前往倉庫,從鐵匠鋪定制薄薄的鐵罐子,如果不是給的錢夠多,鐵匠都不耐煩做了。 圣誕日這天,安妮依舊出了門,她去鐵匠鋪,出錢讓鐵匠用澆鑄法做一個厚厚的鐵桶。 圣誕當晚,安妮與家人吃了烤雞,早早地便睡下,她在家里一躺就是好幾天,不是幫伊莎貝拉整理絲線,就是給mama煮姜水泡腳,偶爾看看書,在書房寫寫畫畫。 喬治覺得,安妮的狀態象是在等什么。 雪歇了,節后前方傳來告捷的消息,更有一個消息,在港口的酒館里鬧的沸沸揚揚。 領主的長子死在了叛軍的刀下,他的尸體在白蘆港附近被發現了。 安妮得知這個消息時,還特意打聽了一番,確認不是次子而是長子。 她有些看不懂,家里就收到了戈登先生的回信。 臥室里,安妮在書桌上把信封上的蠟章掀開,從里面拿出一疊厚厚的信件。 以前,戈登寄信時會直接把文字寫在一張紙上折起來蓋章,薄薄的像樹葉子一樣,內容也只是一兩句就結束了。 可這次,安妮越看越眉頭緊皺。 戈登該不會是把信寄錯了人吧? ‘春天之后我會再來丁戈釣魚的,到那個時候,梭魚應該已經長大了吧? 阿倫蓋的雪季真難熬,打仗的士兵們快要把我的牧場踩爛了,河里全是尸體,連盔甲都沒人撿。 不過我呆的地方很安全,暫時不用擔心?!?/br> 剩下全是噓寒問暖,家長里短的閑話,甚至還夾雜了幾張詩集抄寫。 安妮很懷疑戈登寄錯了信,她甚至從這一疊東西里找到了一張借條。 這張借條的紙已經泛黃了,上面日期還是十幾年前留下的。 魯伯茨.格盧尼欠瑪莎.索圖特兩千枚金幣,限期五年歸還。 上面有借款人按的手印,卻沒有被借人的清賬指紋。 這是一張沒有收回債款的,十幾年過去,物是人非,已然成了廢紙。 安妮把這些東西全都整理收好了,寫信問他是不是寄錯東西了。 可在家呆了不到半日,安妮又收到了戈登的信件。 他在這封信里說,抱歉,他可能寄錯了信,可信已經寄出去了,就請她幫忙保存,等他下次來丁戈時再取。 糧食的事,戈登說他無能為力,眼下的市場情況太嚴峻,如果安妮急需要用,他倒建議安妮去海外別的國家購買,不過這有極大的風險,可能會遇到敵人,倒不如暫時歇業。 關于安妮幫他盯的香緹夫人,戈登則說,這位夫人已經已經與他達成了共識,香緹夫人不會再針對安妮了。 安妮滿頭官司,她不可能關門歇業,想要在這種世道生存,必須自己闖出一條路,她振作起來,找到了馬格。 “去一趟南邊的幾個小國,幫我收一船糧食回來,不吝惜價格,順便幫我找一些砂糖,要多,裝上半船也可以?!?/br> 馬格拿鉛筆把安妮的需求記載下來,他從不懷疑她的話能不能相信,馬格身上最大的優點,就是從不懷疑合作伙伴。 馬格走后,安妮去找了以前合作過的木材商人,她把煤炭賺來的錢全部買了適合造船的木材。 又把這些木材運進造船坊,安妮需要他們打造一艘巨艦,為此,她把煤礦抵押給船坊的老板,準備釜底抽薪。 在丁戈,香緹酒坊已經暫停了所有業務,遣散了員工,香緹夫人準備變賣家產給幾個酒商,她想帶著她的兒子去偏安一隅的王都。 但香緹家族在丁戈扎根已久,她不能一下子把所有東西都賣出去,否則其他酒商就會惶恐,不敢接受。 香緹夫人只能一點點把家產脫手,目前還偽裝出一副一切照舊的模樣。 “夫人,勛爵人死不能再復生,可咱們還得活命,您怎么能把這些東西都賣了呢?您一走,咱們這些人可怎么辦?” 香緹夫人的手下勸誡她不要把地產全部賣完,可她始終站在窗邊,沒有回頭。 “賣吧,我會給你們寫推薦信的?!毕憔煼蛉舜┲灰u黑裙,她一直維持著孀居女人的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