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世紀村居 第2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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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日,騎兵團從丁戈的海港邊撤下防守,浩浩蕩蕩的騎馬從城中穿過,往北邊的本郡邊境趕去。 瘟疫與戰事爆發,小鎮上靜的落針可聞,海港平靜的令人害怕,雨后黑壓壓的天空飄出細雪。 寒冷的冬季徹底來臨。 鳶尾街,莫莉圍著圍裙,從驢車上往廚房搬運蔬菜以及殺好的雞鴨魚,這是瑪麗送來的。 陸路和水路都被士兵封鎖了,小販也不再出攤,瑪麗害怕安妮他們吃喝短缺,特地把夠吃一個月的食物都送來了。 安妮在后院挖了地窖,蘿卜南瓜這種食物存進地窖可以放很久,新鮮蔬菜可以鹽腌在罐子里做咸菜,莫莉把宰好的珍珠雞搬進屋子。 安妮戴了圍裙坐在地上,與伊莎貝拉一起給雞抹鹽,架在壁爐邊熏烤。 這是姐妹倆第二次做熏rou,她們制了豬五花,咸魚咸雞。 臨近中午時,安妮把瑪麗送來的胡蘿卜和洋蔥以及蘋果和香料塞進一只鮮鴨的肚子里,用針線縫好。 廚房的后門外飄著雪籽,伊莎貝拉在窗邊給安妮畫像。 她正拎著鴨子,往上澆蜂蜜水,然后挪到窗邊晾干,反復幾次后,放進烤爐里小火烹飪。 烤到輕度焦黃,拉出來刷上秘制料水,再復考到色澤紅潤。 趁這個間隙,她在做煎餅的鏊子上攤了卷的餅皮。 中午,雪越下越大,安妮把拉出爐,趁熱片開,只留下帶rou的鴨骨頭。 黃油炒洋蔥煮湯,鴨骨頭整個塞進去,放白蘿卜片兒,悶進厚厚的鑄鐵鍋中,燉到蘿卜軟爛。 伊莎貝拉與瑪利婭今早看見街上有巡邏的士兵在談論邊境線剛爆發的戰事,據說諾漢諾薩郡的領主宣布獨立,并要向王國宣戰。 又是大規模瘟疫,又是戰爭,寒冬凜冽,好在安妮曾經常年生活在不安定的環境,早已習慣了。 她做了一桌美食,頓時讓這個家里緊張的氣氛消散了一些,瑪利婭擔憂住在斯蒂文那里的喬治。 “放心吧mama,斯蒂文膽子小,不會讓喬治去危險的地方?!?/br> 飯后,安妮打算與莫莉和伊莎貝拉把家里收拾一番,氣溫寒冷,病菌容易存活。 安妮把家里所有的地毯,窗簾,都拆下來用熱水燙洗了一遍,又把廚房里的器皿都水煮殺毒,再就是掃天刮地。 莫莉說隔壁的羊毛商人鄰居家的仆人抱怨沒有新鮮蔬菜吃了,安妮還讓她去送一點兒,好歹是鄰居,此時不賣好何時賣好 羊毛商人鄰居得知后,給安妮送了一只小花貓。 “那羊毛商人說,這瘟疫興許是從老鼠身上來的,他送給我們一只小貓,說能避鼠?!?/br> 第24章 連弩 丁戈的夏季炎熱,冬季寒冷,圣誕日前后整個丁戈放眼望去一片雪白,街上無人,只??菸臉渲εc掛在樹梢的冰錐。 鳶尾街,米勒家的廚房里,白色熱氣撲開了鍋蓋,團團霧氣蒸騰升起,安妮往里頭加了姜片,熬煮成渾濁的顏色。 瑪利亞最近總是喊膝蓋疼,或許是天氣太冷的緣故,安妮燒了一壺姜水給她提上樓,倒進木桶里泡腳熱敷膝蓋,她也一起把腳伸進桶里。 泡了一會兒瑪利亞的臉上冒出一層薄汗,臉頰也紅潤起來。 她覺得這樣舒服,差點兒睡著了,瞌睡打醒之后,感覺膝蓋不疼了,抬眼見安妮卻還在看書。 安妮盯著書,心里卻不知在想什么,算算日子,寄去阿倫蓋的信已經六日了,今天她應該能收到回信,但卻什么都沒有看見。 瑪利婭剛想問安妮看的是什么,房間外的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是莫莉的聲音。 “喬治回來了?!?/br> 聞言,安妮把書丟開,擦了腳起身往樓下去。 外面現在正不太平,喬治忽然回來必定是有事兒。 安妮到達客廳時,喬治正站在門廳里抖動斗篷上一寸厚的積雪,他象是騎馬回來的,這一路上可是冒著雪趕路了幾個小時,凍的耳朵都快掉了。 “安妮,領主的騎士團聽說我們有煤碳,又有船,想叫咱們送一批到阿倫蓋前線去?!?/br> 安妮給喬治拿了身干凈的衣裳,“當然得送,我待會兒就去找馬格?!?/br> “好,斯蒂文以及把我們兩家的煤球都準備好了?!眴讨螞]吃飯,進了廚房,安妮把烤雞rou拆下來,搟了一碗褲帶面下了,煮一煮燴成一鍋雞絲褲帶面。 喬治連湯帶水的埋頭吃干凈后,姐弟二人向伊莎貝拉和瑪利亞說了個明白,一起出了門,騎馬去馬格的公寓。 馬格跟兄弟們住在一棟居民樓里,他舉著蠟燭點燃了過道里的燈,挨個敲門把船員叫出來。 眾人見安妮穿著騎裝,外頭披了綢面鑲斗篷,打扮的嚴實又利索,看上去象是要出遠門去。 “阿倫蓋前線的軍團傳信來,叫咱們送一船煤炭去。只不過這活兒危險,說不定就會與敵人碰上,你們愿意嗎?” “走,咱們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br> “是啊,沒什么不愿意的,多給些錢就成了?!?/br> “放心吧,我們這些兄弟只怕沒錢,不怕死?!瘪R格笑的咧嘴,他摩拳擦掌,叫兄弟們把防身的家伙都帶上。 有的人拎了大刀,有的人拿了弓箭。 裝上滿滿的一船煤,安妮與喬治親自押船,安妮登上船,選了一間小船艙,跟船上的廚娘大嬸住在一間房,這位大嬸是某個船員的jiejie,聽說是要去前線的,緊張兮兮問安妮萬一遇到敵人怎么辦。 安妮的行囊只有一只箱子,她跟廚娘睡在一張草席上,箱子里裝的東西,從來都沒有拿出來過。 雪夜中行駛船只,即便是馬格這種老手也沒試過幾次,一是海面看不清,單純靠著指南針,容易迷航。 二是天氣寒冷,偶爾會遇到河面結冰,但好在此時冰面還薄,很容易破開,碰到厚冰層,就要船員坐舢板去前邊開路。 安妮用稻草編席子把船上能透光的窗隔都擋住了,她與廚娘燒熱水煮海帶干蝦湯,配面包和果醬給船員們做充饑的食物。 喬治一直呆在馬格身邊,記錄行走的位置。 安妮的意思,是盡量與敵人避開,天氣清的時候靠在隱蔽的岸邊降下船帆休息,下雪海面起霧時就出發。 從維娜河北上,抵達阿倫蓋郡邊境,需要繞一點路。 天色渾濁黑暗,刺骨的河面小船靜靜駛過,不遠處的冰面有些厚,但此刻是凌晨,大家剛剛休息下,值守的人只有一兩個。 安妮早已被海浪拍打船艙的聲音吵醒,她在漆黑不見五指的船艙里生起一爐火,煨上熱水,這船上最不缺的就是煤炭,故而取暖不是問題,每間船艙里都有爐子。 也正是因為這緣故,安妮掌著蠟燭,穿好披肩,隔著門從玻璃里挨個查看船艙里的爐子有沒有隱患。 黑夜里,船帆升起來了,順著風在往前緩慢飄蕩。 這么一兩天過去,安妮一路都沒見著除了他們之外的任何人。 這冰天雪地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安妮爬上甲板,站在船頭向遠眺望,她看了船上的航海圖,這條航道不寬,也沒有什么暗礁暗流,再過一整個白日就能到達與軍團約定的港口了。 安妮的鼻子被風雪吹的發紅,她戴著兜帽,剛想轉身離開,忽然瞧見不遠處有幾條小舟,正往他們這里來。 安妮仔細辨認了一下,那小舟上的人不像士兵,反而象是從灌木里躥出來趁亂搞事的流匪。 “馬格!有匪徒來了?!?/br> 安妮鉆回船艙,點燃走廊里的蠟燭,挨個拍門把人叫起來,她回到自己的船艙里,廚娘已經嚇的哇哇亂叫,準備鉆進衣箱里躲一躲。 “別慌,藏在這里不要出去,待會兒我來給你開門?!卑材輲椭鷱N娘把衣箱關好,她從自己的行囊里取出來一把做好了很久的。 這把是造船時,安妮私下托一個木匠制的,她自己也動手修磨了許久。 這個時代是有的,但造價太高,大多數人常用弓箭。 安妮的這把很輕,箭袋一共有三十枚小箭,她把箭袋綁在后腰,低頭順著人流往甲板上擠。 “兄弟們,把家伙事兒拿出來,別叫那些匪徒上船了!” “米勒小姐,你要干什么?” 馬格從掌舵室的箱子里翻出一把弓,正準備搭箭往越來越近的匪徒身上射,安妮就爬上甲板,不顧喬治的阻攔去了船邊。 小舟上載滿匪徒,他們黑壓壓的一群,看向這艘貨船的眼神如同餓狼捕食,短短幾瞬,他們手中的鷹鉤爪幾乎就要掛上船板。 暴雪裹挾著斗篷在風中翻卷成黑影,安妮從后腰抽出弩箭。 金屬箭頭三支并行,耳旁呼喊不斷,箭風冷冽,中箭的匪徒倒入水中,鮮紅一片。 船上的人一共也才十來個,匪徒卻有幾十人,他們穿著鎖子甲,只有爆頭才好殺。 喪尸腦袋里的晶核能源是世末的硬通貨,安妮曾經是世末的萬元戶。 她手中的箭被人稱作腦仁定位器。 的威力巨大,可以穿透鎖子甲,速度又快,幾把箭頭撒下去,安妮的箭袋空了。 “船上有手,小心!” 船下的匪徒見狀,打算棄船而逃。 “別追他們,馬格,把船帆升起來,我們連夜趕路,先去白蘆港?!卑材莅醋×藴蕚渥愤^去的馬格。 她神色嚴肅:“先把煤炭送到戰場?!?/br> 馬格明白了安妮的意思,他立刻指揮手下把船重新整理好,加了尾帆,收集更多的風力速度前進。 安妮把廚娘從衣箱里放了出來,她們把帶上船的牛羊rou一鍋燉了,給大家分食。 喬治與安妮研究著回程的路線。 “還是免不了要走這條路,要是再碰見他們怎么辦?” 陸路更不太平,水路還算好走。 “會有辦法的?!卑材荻⒅貓D,她猜測物資抵達后總會有士兵回領主宮報信兒,如果能跟他們一起走,還能更有些保障。 轉眼間,港口抵達,安妮與馬格親自盯著工人卸貨把煤炭運送進了囤兵的營地,有個姓赫德的騎士,把貨錢交給了安妮。 “大人,我們馬上就要返程回去,請問你們這里有人要回領主宮嗎?我們可以一起?!?/br> 赫德騎士搖了搖頭,又想起什么,他叫安妮等一等。 安妮在船上等了許久,一行騎士打扮的人登上了船,他們抬著一個病人,進入了船艙。 “這是斯特蘭奇.塞巴斯蒂勛爵,他昨日在前線沖鋒時受了傷,到現在也沒醒,你們把他送回領主宮,千萬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這是軍機!” 赫德騎士把安妮與喬治帶到室內,謹慎地囑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