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星時刻 第153節
一想到這些其他人都看不到,秦一隅得意極了。 “都怪我,把你帶壞了?!鼻匾挥缥兆×怂氖?,上下晃了晃,笑嘻嘻說,“咱們倆渣男湊一塊兒互相傷害得了,千萬別去嚯嚯別人?!?/br> 南乙也笑了:“你說你自己就行,別帶我?!?/br> “你不是?那是誰進來就把初吻給丟……” 南乙拿了塊面包塞住了秦一隅的嘴,差一點兒就想直接告訴他,又怕他爽得在食堂發瘋。 還是算了,按計劃來比較穩妥。 沒有拆穿秦一隅的把戲,之后的一兩天里,南乙還是有條不紊地寫歌、排練,為比賽做準備,這個與世隔絕的園區就像是一個烏托邦,他身在其中,和一大幫朋友待在一起廢寢忘食地創作,很多時候都差點忘了自己背負著什么。 而在和秦一隅在一起之后,這種忘乎所以的感覺更甚。他仿佛處于失重狀態,漂浮在戀人用雙手掬起的云朵中,被快樂麻痹。 直到一陣來電的震動,將這片云震得瞬間消散,他落下來,回到拖拽他十數年的泥沼之中。 “喂?” 南乙很意外,因為祁默很少會主動打電話,他們通常會用其他的方式聯絡。不過這次的電話也不是祁默本人的,是一個未知的座機。 “我在外面,長話短說,南乙,張子杰失蹤了?!?/br> 窗外陰云密布,天空呈現出詭異的深灰色,南乙拉上窗簾,沉聲問:“發生什么了?” “和你說的一樣,他確實去找了陳韞,也被打了一頓,我跟著他的時候,看著他一瘸一拐出來的?!逼钅^續道,“消失前一天他還和阿姨聯絡了,發給她一個文件包,里面有一些照片視頻和聊天記錄,說這只是個開胃菜,剩下的還在他手里,要當面給現金,開的價格都是天文數字?!?/br> “阿姨先攏著他,說要找領導談談,結果第二天人就失聯了。我看了,最后的定位在海淀的一家酒吧附近?!?/br> “南乙,現在怎么辦?” 作者有話說: 恒星時刻是四渣男樂隊,和我們海鮮燒烤有什么關系() 今天眼睛過敏了,看屏幕有點費勁,寫得比較少,sorry寶貝們(不用擔心,吃了氯雷他定已經好多了,可能是因為我手碰了過敏原又揉了眼睛,就腫了) ——延遲小劇場—— 不小心偷聽到墻腳,殷律涂鴉也沒畫,回自己排練室了。 第二天,他在食堂排隊買菠蘿包,結果看到了隔壁窗口排隊的嚴霽和遲之陽,腦子里突然閃回了昨天秦一隅說過的話。 “…………我就把你喜歡遲之陽的事告訴他,我嚇死他………………” 誒? 嚴霽喜歡遲之陽? 于是殷律開始了視jian之旅。 在食堂,他坐在兩人隔壁,一邊吃菠蘿包一邊盯,看見嚴霽給遲之陽夾菜。遲之陽說打鼓打出汗了小辮子碰到脖子就癢,嚴霽就給他拿住小辮子,讓他喝湯。 在電梯里,他看著嚴霽給遲之陽摘護腕,遲之陽說護腕戴久了好癢想撓,嚴霽抓著他的手,不讓他撓,說一會兒給冰敷。 冰敷?至于嗎? 殷律站在后面愣愣開口:我手指頭彈出血了也沒冰敷過。 遲之陽:?誰問你了? 殷律:啊,你臉紅了。 遲之陽:你有病吧!誰讓你盯著我看了? 殷律:為什么不能看?臉長在外面沒有長在肚子里,就是給人看的。(沒表情,沒語氣,沒起伏) 遲之陽:???你在狗叫……(看一眼嚴霽的眼色,改口)不是,胡說什么呢你!是不是想找麻煩?你是不是想挨打! 嚴霽:別吵架(有些苦惱)殷律你也別說了,小陽脾氣是有點暴…… 遲之陽:我怎么了!我哪兒暴躁了!我脾氣好得很! 殷律盯著遲之陽,好奇,要是這時候把那件事告訴他會怎么樣?會爆炸嗎? 于是他開口:我聽說嚴霽…… 還沒說完,電梯門打開了,門外是南乙。于是殷律眨眨眼,忘記上一秒要說什么了,跟著南乙又坐了一輪電梯。 南乙os:莫名其妙。 但他把遲之陽害慘了,遲之陽半夜醒來都是: “聽說什么?聽說嚴霽什么???cao,說話說一半兒我要把他嘴卸下來!” 第83章 黑色孤翼 得知這個消息, 南乙嘗試站在第三視角去推測張子杰近期最有可能發生的事。 在他安排的雙重夾擊下,張子杰找到陳韞,以他對陳韞之前的了解, 必然會把他痛打一頓, 張子杰就會徹底對他斷了指望, 投靠到“媒體”這邊以解除困境。 但這其中有一個最大的漏洞。 這些都基于他對“過去”的陳韞的了解制定的計劃。 以前的他底色也是惡,但骨子里其實是個懦夫, 只能靠霸凌他人獲得成就和自我滿足。他不受陳善弘的重視,渴望被父親看見,因此很重視自己的聲譽, 但似乎他又是恨陳善弘的, 所以會和他的情人大打出手, 很矛盾。 成年后的他也通過飆車獲得快感, 撞了李不言,害得他變成植物人,卻又像是逃避一樣不敢面對, 躲在權勢背后假裝無辜。明明因為父親恐同,現在卻又和自家公司的男藝人不清不楚。 現在的陳韞,越來越像第二個陳善弘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 張子杰現在恐怕很危險。 “你先不要繼續找他了?!蹦弦腋嬖V祁默,“他有可能真的知道一些性質很嚴重的東西, 被綁架或者干脆除掉了,陳韞肯定是瞞著他爸的, 不想讓他泄露出去, 下狠手也不奇怪?!?/br> “最近太危險了?!蹦弦以噲D厘清思緒, “你先幫不言辦轉院, 越快越好, 然后辭掉維修店的工作,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要出現了,把現在的聯絡方式都換掉?!?/br> 他想了想,又問:“張子杰給出來的那部分證據,有可以用的嗎?” “有,和你猜的一樣,他確實染上了違禁品。張子杰拍到過他吸白粉的視頻,還有一些聊天記錄,但這些定不了多大罪,最多在網上掀起一陣子輿論?!逼钅D了頓,又道,“之前的計劃是拿到這些之后匿名投給一些媒體,現在還這樣做嗎?” 一個大娛樂公司的太子爺吸毒,是個新聞沒錯,但不是大眾最喜歡的,一方面陳韞不算完全的公眾人物,不是藝人,另一方面,這些消息遲早會被誠弘花錢壓下來,說不定還會打草驚蛇。 “先放一放吧?!?/br> 這么多年,什么方法都嘗試過了,光是舅舅就試了不知多少次錯,媒體這條路根本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走得通的,最大的障礙不是陳家用金錢堆起來的壁壘,而是權。 還是得從蔣正這邊下手。 “那個筆記本你破解了嗎?” “說到這個,”祁默冷笑了一聲,“他做了特別完備的加密,不過快了,這幾天就能出來,不確定是不是所有數據都能修復成功,因為有的加密算法在解碼之后會觸發銷毀機制?!?/br> 南乙表情很冷,只勾了勾嘴角。 “看來是真的有東西?!?/br> 他忽然想起什么,對祁默說:“對了,有一件事還得拜托你。我之前跟你提過,我初中的物理老師,鄒老師?!?/br> “對,我記得,是個女老師對吧,她幫過你,后來離職去開培訓班了?!?/br> “嗯,她手上有一些視頻,但時間太久,損毀了,前幾天她問過我有沒有辦法修復,但她不放心發出來,可能需要你親自去一趟?!?/br> “沒問題,我拿到之后再跑路?!?/br> 掛斷電話之前,祁默又急忙說“等一下”,南乙于是沒有掛,繼續聽。 “不知道為什么,我最近總是很擔心,你現在熱度越來越高,我就越害怕,雖然這些事你做得都沒什么痕跡,他們也不會第一時間想到是你的手筆,可你現在就是一個公開的靶子,太顯眼了?!逼钅穆曇敉高^電波,很輕,有些失真,但依舊能聽得出擔憂的情緒。 “小乙,安全第一,不要變成下一個不言,也不要變成其他犧牲品,你答應我?!?/br> 南乙靜了片刻,嗯了一聲。 “放心,我有分寸的?!?/br> 他早就過了自毀式報復的年紀了,之前不是沒想過,后來覺得不值得。就算真的要以身入局,至少手段要再聰明點。 更何況現在的他,人生不再只有復仇,遇到秦一隅之后,他戛然而止的人生規劃得到了延續:夙愿得償后,他還想和秦一隅在同一所大學上課、像普通情侶一樣一起吃飯、自習,和朋友們寫歌、排練和演出,做很多普通但快樂的事。 他也非常清楚,表面什么都不在乎、成天嘻嘻哈哈的秦一隅,其實失去了很多,也很討厭失去。他不愿成為傷害秦一隅的刺,也不想變成他心口永遠愈合不了的一個血洞。 這意味著這場復仇變得更加困難重重,更不可告人。 張子杰的失蹤就像是懸在城墻上血淋淋的一顆頭顱,南乙是站在下面唯一的觀眾。之前的他認為戀人之間是需要坦誠相待的,也曾經動搖過要不要將自己復仇的計劃告知給秦一隅,可此時此刻,這個念頭被徹底埋葬了。 他無法讓身邊的任何人置身險境,尤其是秦一隅。 但他太過于專注這場黑色的博弈,太過于保護愛的人,甚至忘了,秦一隅骨子里其實就是個好奇心強烈到極端的瘋子,熱衷探究,會毫不猶豫地一頭扎進所有會出現在他眼前的謎團里。 要不是成了戀人,他們說不定會是最勢均力敵的對手,也是最令彼此頭疼的仇家。 “仇家?算不上啦?!?/br> “就這幾個小混混,還不配。我是揍過他們其中的一個,嚇唬過一次,但后來就沒來往了?!鼻匾挥鐚χ娫?,說得很隨意,但心里的確是有些后悔的。 假如當時把他們幾個人都打服了氣,是不是就不敢去招惹南乙了。 不過以他們的本性,等他畢業了,說不定會變本加厲地欺負他。 電話那頭的姚景繼續道:“很奇怪,我問起來的時候,鄒夢特別小心,她那么個大大咧咧的直腸子,說起來也吞吞吐吐的。不過我根據她給的那些信息,查了一下當年的學生,估摸著領頭霸凌的就是這個。我發你了?!?/br> 秦一隅懷里還抱著琴,戴了耳機,點開一看,是一張類似準考證上的證件照,下一秒姚景把名字也發給了他。 叫陳韞。 “說起來,他和你也挺有緣的?!?/br> “我單方面不承認和他同一個中學,除非招生系統里有畜生道這一欄?!鼻匾挥玳_始檢索這個人。 “你這嘴真會是……不光是這個,他爹是誠弘娛樂的董事長,你之前簽的aas廠牌就是誠弘旗下最大的搖滾樂廠牌,現在cb那個redream簽的也是誠弘的音樂廠牌。這個比賽的金主也是他們家?!?/br> 聽到他說這些,秦一隅手指頓了頓,想起之前周淮說的話。 這些是不是太巧合了一點。 cb最大的兩個投資商就是誠弘和matrix,前者的太子爺霸凌過南乙,而后者,南乙也和他碰過面,雖然據南乙所說,只是為了找他。 參加比賽的初衷,是為了讓他復出,但當時自己不接受招募,南乙也帶著嚴霽和遲之陽去參加海選了。所以他其實是必然要來crazy band的。 秦一隅腦中閃過一絲猜想,但很快又覺得不太對。如果真的只是為了報復霸凌的話,上一輪賽段他就可以借著熱度曝光了。 所以一定不止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