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星時刻 第96節
“怎么了?”秦一隅成功地被這個不解風情的家伙氣到了, 但他也不想提情人節三個字, “算了?!?/br> 為了掙回面子,他干脆轉移話題, “你戴著的項鏈,是我之前定制的撥片,沒錯吧?!?/br> 他看向南乙, 挑了眉:“我記得這是我在之前的一場演出扔下去的, 被你撿到了?” 南乙不為所動, 仿佛被一點點揭開真面目的人根本不是他。 “我說是它自己跟我回家的, 你信嗎?” 這答案顯然超出了秦一隅的想象,他愣了愣,然后笑了。 這小子, 明明愛得要死還這么嘴硬。 也不知怎么的,他忽然就想到了遲之陽之前提過一嘴的項鏈。 “遲之陽說的你每天都戴的項鏈,不會就是我的吉他撥片吧?”他相當直白地追問。 南乙無懈可擊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松動。他快速地眨了兩下眼, 不打算對秦一隅說謊,但又不想承認得那么輕易, 于是干脆不說話了。 “快說啊?!鼻匾挥缒笞∷哪?,“你不說我當你默認了?!?/br> “那你默認吧?!蹦弦也幌牒退^續討論那條項鏈了。 自己收藏的關于秦一隅的東西實在太多, 真要一樣樣拿出來剖析, 只會讓他看起來更像個變態。 他盯住秦一隅掐在自己臉頰不松開的手, 忍不住張嘴咬了一口。 “你急了是不是?還咬人!” 真是小狼崽子, 秦一隅在心里懟了一句。 “還玩不玩, 不玩睡覺了?!?/br> “玩玩玩,你別睡?!鼻匾挥缱?,儼然一副認真起來的態度,盤腿坐在南乙面前,接著之前的猜想繼續下去。 “你從林逸青那兒知道了周淮躲在哪兒……我記得春節前周淮剛開店,每天就住在店里,難不成你是去跟蹤了他?”秦一隅一邊說,一邊回憶,“可是周淮也沒去找過我,那段時間我們倆的聯絡方式就是電話,連微信我都不用了……” 雖然聽上去有些離奇,但是換做是南乙做,秦一隅也不覺得奇怪,只會覺得這小子太愛他了。 他說著,捂住了嘴,眨著大眼睛倒吸一口涼氣:“你該不會是為了找我,監聽了周淮的手機吧?” 南乙有些無語。 “我那時候還沒這個本事?!彼砬楹苷J真,“你忘了,除了電話,你們之間還有別的來往?!?/br> 秦一隅皺了皺眉,努力回憶。 “別的來往……” “春節假期結束,復工之后,你給他寄過快遞,一個大箱子?!?/br> 這么一說,秦一隅忽然想起來,他確實給周淮寄過東西,都是當地的特產,他覺得好吃,給周淮攢了一箱,寄回了北京。 “你怎么知道?”秦一隅又開始亂猜,“你從瑞士回國之后就一直跟著他?” “我的寒假沒那么久,還要回去上課,沒那個精力24小時盯著他。而且……”南乙想到一些不算愉快的經歷,忍不住吐槽,“他那個死亡作息真的很害人,白天不出門,晚上泡gay吧,我就跟了一回,沒半點收獲就算了,還被gay吧門口的三個醉鬼sao擾?!?/br> 秦一隅一聽,急了,“什么玩意兒?你跟他干什么啊,他那個不守男德的鬼東西,你沒被怎么樣吧?” 光是想象一下,秦一隅就覺得膽戰心驚,那時候的南乙才16歲,還是個孩子呢。 “沒有?!蹦弦液苁瞧降?,“我把他們揍了一頓,踹了幾腳就爬不起來了,有人報警,我在派出所里待了倆小時,警察看我未成年,就放我走了?!?/br> 秦一隅又氣又好笑。 “你怎么這么能???誰教你的?!?/br> 南乙看向他,語氣輕描淡寫:“你啊?!?/br> 秦一隅這才忽然回憶起來,數月前南乙出現在周淮店里,幫他教訓那胖子的時候,也是用踹的。 他以前上學時候打架就喜歡用腳踹,不為別的,手得彈琴,能不用就不用。 當初教訓欺負南乙的那幾個小畜生,的確是當著他的面踹的。 “好的不學?!?/br> 又擺出這種訓人的態度了,真把自己當哥哥了。南乙想。 秦一隅又問:“所以呢,你跟蹤他也沒收獲,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南乙靠著床頭坐著,一條腿屈起,手臂搭在膝蓋上,另一條腿則伸直了,擱在秦一隅身側。 “我回去上學之前,找到了紋身店那片胡同收廢品的大爺,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到處收紙箱,也會去垃圾桶那兒找。我找到他,給了他一筆錢,請他幫我拍下周淮收的所有快遞的快遞單,發給我?!?/br> 這是秦一隅完全沒有想到的。 南乙一直觀察著他的表情,看他不說話,便故意問:“被我嚇到了?” 誰知秦一隅笑了:“嚇到?怎么可能?” “這可太有意思了?!?/br> 黑暗中,他的雙眼很亮,望著南乙時仿佛永遠都蓄著兩簇火星子,“我從來沒見過你這么有趣的人?!?/br> 這反應也是南乙沒想到的,他甚至一時間忘了自己還要說什么了。 是啊,這才是秦一隅。 他小心翼翼跟在后面,不想被他發現,害怕被他察覺,卻忘了他根本不是會被嚇到的人。 就算24小時跟蹤他,拿著相機偷拍他的一舉一動,這家伙也只會在某個瞬間突然扭頭,對著鏡頭wink比耶,然后大喊“把好看的照片發我”。 “然后呢?”秦一隅徹底起了興趣,“那么多快遞,而且我沒用過真名啊,你怎么知道哪個是我?” 想起來南乙還是覺得很可笑。 “你說呢?187社恐清純男高封心鎖愛沉淀版?!边@個假名他簡直倒背如流。 除了秦一隅還會有誰這么填收件人姓名? 見他又開始傻笑,南乙忍不住用腳踢了他一下,提醒道:“哎,你輸了?!?/br> 秦一隅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他已經陷入南乙的敘述之中,幾乎快要忘記這是個游戲了。 “別想耍賴?!蹦弦以缇捅还雌鹆藙儇撚?,不達目的不罷休。 “怎么會?”秦一隅沖他露出一個十分乖巧的笑,“說吧,想讓我做什么?這么喜歡學我,不會也想讓我脫衣服吧?” 心里想的被說中,南乙面上也云淡風輕,靠在床頭,下巴略微抬著。 “那你脫吧?!彼每传C物的眼神盯住他。 秦一隅一點不扭捏,相反,他竟然還笑著,二話沒說,單手便脫掉了那件紅色針織衫,還故意輕輕扔到了南乙的臉上。 綿軟的面料沾著他身上的柑橘氣味,從南乙的臉上滑下來,落到他懷中。 秦一隅感覺自己好像栽進去了,原本的計劃明明是想看南乙脫個干凈,沒想到先坦誠相見的人變成了自己。 他還以為南乙會不好意思看,沒想到他竟然筆直地盯著。 “看什么呢?!?/br> 秦一隅順著他的視線低下頭,看到了自己肋骨處長長的一道疤,然后笑了,抬起頭,很漫不經心地說:“你在看這兒嗎?這是我車禍手術留下來的,肋骨骨折,聽周淮說當時還上了呼吸機呢?!?/br> 南乙的眉頭很明顯地蹙了一下,看向秦一隅時,又露出那種又倔又可憐的眼神了。 是為他難過嗎? 秦一隅忽然想,南乙翻山越嶺,找到他、看見他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的表情。 他捉住南乙搭在膝蓋上的手,牽了過來。 臥室門外傳來動靜,是其他人回來了,他們似乎正討論著要不要吃宵夜的話題,南乙聽得很清楚。 但更清楚的,是秦一隅此刻輕到幾乎是氣聲的邀請。 “要摸一下嗎?” 南乙不太懂自己,明明和眼前這人已經接過不知多少次吻,以為已經調高了閾值,卻還是會因為他的一句話心跳加速。 他思緒混亂,但肢體反應卻是誠實的,任由秦一隅牽引著,指尖碰到了那道疤,那看上去不是太深,但摸起來仍然是一道難以忽略的凸起。 “疼嗎?”他問了一個蠢問題。 這都多久了。 一般人都會說不疼了,早就過去了,可秦一隅不一樣。 他可憐兮兮說:“疼啊,你一摸就好像又疼起來了?!?/br> 看到南乙縮手的反應,他才又笑了,用力拽著那只手,將南乙整個人都拽到他的面前,笑容很散漫,“開玩笑的?!?/br> 他用另一只手撫開南乙皺著的眉頭:“別難受,我皮實得很,小時候從我爺爺家的大槐樹上摔下來,還活蹦亂跳的呢。不就是骨折嗎?做完手術就好了?!?/br> 騙子。 是誰躲到云南還疼得受不了,下雨天披著雨衣騎車去鎮上買止痛藥? 那時候的南乙還不知道是為什么,現在終于得到答案。 “你要哭了嗎?”秦一隅低頭,湊到他面前,盯著他眨眼睛,“這么心疼我?” 南乙不想理他:“你說是就是吧?!?/br> 誰知秦一隅忽然抬起他的下巴,不打招呼直接親了上來,一邊親,一邊黏糊地說:“是軟的啊……怎么一說話嘴就變硬?” 又來了。 南乙試圖推開他,可突然想起自己的手壓住的是他的傷疤和肋骨,使的氣力中途便xiele個干凈,只能換個地方推:“你干什么……?!?/br> 他越抵抗,秦一隅反倒吻得越深,在間隙中低聲提醒,“我說過啊,想停就掐我……” 像是吃準了他下不去手似的,秦一隅愈發囂張起來,手臂繞到后面摟緊了他的后腰,追問的語氣很溫柔,可箍住他接吻的姿態卻充滿攻擊性。 “所以你后來拿著地址去找我了……是嗎?” 他似乎還沒忘記這個游戲,絮絮地在交換呼吸的間隙里,以最親密的方式,訴說著南乙尋找他的經過。 “三月底去的?下午的時候,我給那邊的一個小孩兒打了電話,你真厲害,收買得這么徹底,讓他守口如瓶到現在,我逼問了好半天,才承認……” 他挺直的鼻梁蹭著南乙,側過去,嘴唇靠近南乙的耳朵,牙齒咬住眼罩細細的掛繩,扯開了。 啪。雙眼全都暴露,什么都藏不住了。 “承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