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星時刻 第45節
回到瘋樂營已經是正午,大太陽都快把秦一隅的褲子曬干,快到的時候秦一隅還商量著怎么溜進去不被發現,但南乙早就有了不妙的預感。 果不其然,剛回到基地大門,攝像頭就已經準備好,幾個戴著粉色音符logo頭套、身穿西服正裝的高大男人圍住兩人。 “恒星時刻的秦一隅、南乙……” 秦一隅莫名來了個立正舉手,“到!” “你們倆違反了瘋樂營的營規,擅自跑了出去,所以現在需要接受懲罰?!?/br> 南乙皺了皺眉,還沒等他說話,眼前一個頭套男不知從哪兒拿出一個黑色口罩,不由分說戴在了他的臉上。 黑口罩上面印著個洋紅色大叉。 “從現在開始禁言24小時——” 南乙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早上11點52分。 “24小時??”同樣被戴上口罩的秦一隅還在大聲講話,“現在都快12點了,明天一早就彩排了大哥!我們不得跟調音老師說話嗎?不跟導播說話嗎?” 頭套男思考了幾秒,改口道:“那就16小時?!?/br> 南乙都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們節目組還真是草率啊?!鼻匾挥缫琅f叛逆,“我們還得練歌呢!” “唱歌除外?!睂Ψ接执蛄藗€補丁。 “從現在開始——”頭套男向攝像機鏡頭展示了一下時間,“對了,車也由我們暫時代為保管,如果再犯規,你們手里的東西我也會沒收哦?!?/br> 秦一隅本來還想反駁,聽到這話立馬收回了到嘴邊的話,抱緊了自己的小袋子,抿著嘴唇嗯嗯唔唔罵了一句。 [算你們狠。] 進去之后,他給南乙發了消息,并搖了搖手機示意讓他看。 [秦一隅:我要回去換衣服。] [小狼崽兒:我也回去一趟,把酸奶放冰箱。] 回到宿舍,南乙發現,秦一隅也把他一直好好抱著的黑色塑料袋放進了冰箱冷藏區,似乎是怕他看到,還特意守在冰箱門旁邊,直到南乙放好所有的酸奶,他才放心地走開,拿起麥香酥啃起來,一邊吃一邊重重地點頭,沖南乙比了個大拇指。 等兩人回到排練室,嚴霽和遲之陽還窩在沙發上睡著,不知道怎么回事,遲之陽睡著睡著就枕到了嚴霽的胸口,還睡得賊香。 秦一隅回頭沖南乙比了個噓的動作,賊一樣溜進去。 我們現在本來就不能說話啊。南乙心道。 即便如此,他也放輕腳步跟在他后頭,眼睜睜看著秦一隅捏起遲之陽的辮子,用毛絮絮的小尾巴在他鼻子下面掃來掃去。 于是,遲之陽打著噴嚏驚醒了,嚴霽也被弄醒,沒睜眼,但下意識地用手護住他的頭。 “你們!”他瞪大眼睛,盯著快湊到臉跟前的兩人,嚇得說不出一句整話,“你們倆干、干什么???這哪兒來的口罩!” 南乙聳聳肩,思考了一會兒,干脆對他打了手語。 [我們早上跑出去,被節目組抓了,罰禁言一天。] 秦一隅眼看著他打手語,眼睛都睜大了。 還能這樣?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遲之陽還沒睡醒,頭發亂糟糟,眉頭也擰在一起,“????有病吧節……” 他沒說完,被嚴霽捂住了嘴。 秦一隅也掏出手機快速打下一行字,給嚴霽看。 [你們怎么白天不醒晚上不睡的?] 嚴霽伸了個懶腰,扯了扯被自己睡皺的襯衫,“這是調休?!?/br> 秦一隅又打了一行,懟到還躺在沙發上的遲之陽面前。 [你倆怎么這么難舍難分的?還不舍得起床???] “你在狗唔唔唔!” 又被嚴霽強行消音了。 應禁兩名,實禁三名。 嚴霽露出疲憊的微笑:“怎么辦,我們隊好像只剩我一個能說話的了,還能繼續排練嗎?” 不讓秦一隅說話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他扭頭,看向南乙,只見他跟個沒事兒人一樣,摘了口罩,背好了琴開始手指練習。 他平時話就少,這懲罰本來就不太公平,而且這小子還會手語! 想了一下,秦一隅給南乙發了消息。 [秦一隅:教我手語。] [秦一隅:小狗拜托·jpg] [秦一隅:看我] 于是南乙看過去,只見秦一隅雙手合十,搖晃了好幾下,和表情包里的小狗一樣。 終于看過來了。秦一隅很開心。 沒過一會兒,他便收到南乙的回復。 [小狼崽兒:有點難,一時半會兒學不會。] [秦一隅:教我幾個基本的唄,你好再見去吃飯之類的] [秦一隅:為什么你會手語?] [秦一隅:你別一直對著遲之陽打手語了。] 南乙讀完最后一條,抬頭看向他,動了動嘴唇,但沒有發出聲音。 [為什么?] 很自然地,秦一隅盯住了他的嘴唇,他的唇色偏淡,透著些許血色,看上去很柔軟。視線被一張一合的動作勾住,不自覺開始描摹唇形,又被白的、尖利的齒尖吸引,簡單的三個字,讀了好久,仿佛患上識別障礙。 隔了許久,南乙才收到回復。 [秦一隅:不為什么,晃得我難受。] 其實這句是假的。 他還挺喜歡看南乙打手語的,干脆利落,不知道為什么感覺就是很好看。 可能是因為他的手指很好看,又細又長,骨節分明,每次做貝斯點弦的時候尤其好看。 [秦一隅:你教教我唄,對我也打一個。] 手機震了一下,亂跑的思緒拉回。 [小狼崽兒:看我。] 不知為何,秦一隅心猛地跳了一下,跟犯病了似的。他抬起頭,看見南乙兩手從貝斯上拿起來,舉起右手,掌心朝上握拳,抬起拳頭,手背向外,敲了一下額頭。 然后,他用左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在胸前比了一個圓形,再分開。 秦一隅根本看不懂,只看到南乙做完之后,嘴角抿起笑意,右側的小梨渦和尖牙都沒藏住。 這什么意思?怎么還笑了。 笑這么好看。 他跟著用手比了一下,拳頭敲腦袋還好說,兩手一起比劃圓的時候,他忽然一愣。 我悟了。 這和比愛心也太像了吧! 愛心代表愛,那這個不會是喜歡的意思吧…… 他不會在偷偷給我表白吧! 可是敲腦袋是什么意思? 秦一隅皺著眉反復琢磨,直到腦中靈光一現,他一拍腦門兒。 懂了。 敲腦袋的意思……是“沖昏了頭”吧! 那連在一起,不就是我喜歡你喜歡到沖昏了頭?? 手語,易如反掌。 秦一隅搖了搖頭,認定自己就是學習手語的天才,只是因為南乙害羞,不敢教罷了。 嚴霽一直在從旁觀察秦一隅的一舉一動,他很困惑。 他湊到遲之陽跟前,壓低聲音問道:“剛剛南乙對他比了什么?為什么他這么開心?” 遲之陽也是一臉莫名其妙,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開心,可能是抖m吧?!?/br> 嚴霽皺眉:“???” 遲之陽又打了一遍南乙剛剛的手語,“小乙罵他笨蛋,他這么開心,不是抖m是什么?” 然而秦一隅根本沒有聽到真相,他為自己的頂級理解而興奮地哼著小曲兒,哼著哼著又冒出一個天才的想法。 “唔!”他打了個響指,在手機上啪啪啪打出一行字,傳閱給眾人看。 [我也想到了一個卡bug的方法,我太牛了!] 半小時后。 碎蛇三人吃完飯,打算回去繼續練歌,可路過恒星時刻的排練室時,卻聽見里面傳來奇怪的動靜。 于是三人把耳朵貼到門上。 “為什么他們練一會兒停下來要唱山歌???” “這是什么新的開嗓方式嗎?把要講的話都唱出來?!?/br> “好像只有秦一隅這么干,應該只是他個人的練歌方法吧?!?/br> “哦,是秦一隅就不奇怪了?!?/br> 排了一下午,吃晚飯的時候,四個人滿臉疲態地坐在餐桌前,誰都不說話,難得地安安靜靜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