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星時刻 第27節
大門緩緩開啟。 “祝各位玩得盡興?!?/br> 第17章 無名之組 “c組第二支樂隊——恒星時刻,已報道?!?/br> 進門后,秦一隅不禁對南乙笑道:“你還真是言出法隨?!?/br> 意識到他說的是關于猜測要分組的事,南乙隨口道:“亂猜的?!?/br> 這的確是一個排練室,而且相當大。格局類似階梯式劇院,正前方是設備齊全的排練舞臺,后面是階梯式坐席,最后一排座位的正后方是調音臺,所有音響設備都是百萬級的,的確是大手筆。 在他們之前已經有一支樂隊入座,三個男孩兒,都穿著黑衣黑褲,獠牙面具遮住下半張臉,佩銀飾,上衣右側繡著民族紋樣。 職業病促使嚴霽露出微笑,沖對方招了招手,主動問候:“你們好?!?/br> “他們的衣服好帥,有種會下蠱的感覺?!边t之陽超級小聲說。 南乙瞟了一眼那三人,視線又落回到秦一隅臉上。果不其然,他臉上的困意散了大半,像是無聊的小孩兒終于發現有趣的玩具,直接大步朝他們走去。 還沒來得及打招呼,那三人突然站起來,視線全部鎖定秦一隅。 他們平均身高一米八左右,加上著裝和面具,壓迫感十足。 莫名其妙有了劍拔弩張的味道,秦一隅卻沒有停下腳步,直接湊到對方跟前,他比這幾人都要高,因此微微低頭,盯著他們的面具。 兩秒過去,他突然笑了出來。 “你們仨還是不同民族呢?!?/br> 三人明顯是愣了愣,互相看了看彼此,誰都不說話,視線一起回到秦一隅身上,又剛好同時開口,搶了彼此的話。 “那個……”/“你……”/“我們……” 遲之陽樂了:“好家伙,比咱們還沒默契?!?/br> 氣氛有些尷尬,誰知靠得最近那個扎高馬尾的突然朝秦一隅猛地鞠了一躬。 “我真的很喜歡您!” 可惜他長長的馬尾刷的一下猛打在秦一隅臉上。 這一下把他都打懵了,結果這人猛地又起身,他趕緊后退半步,躲開了第二波攻擊。 秦一隅手捂著半邊臉,一臉警惕地胡言亂語:“謝謝,喜歡我是應該的,拿頭發給人一個大逼斗就不應該了?!?/br> 空蕩的排練廳爆發出笑聲。 “原來你們是社恐???看著怪唬人的?!?/br> 自我介紹完坐下來,遲之陽歪著身子望著他們,邊說話還邊拿出自己口袋里的小鐵罐,里面全是薄荷糖,“吃糖嗎?” 三人連連擺手。 “哎呀甭客氣?!边t之陽還是倒出四顆糖,一人手里塞了一顆,剩一個扔自己嘴里,“你們還沒介紹呢?!?/br> “這不是有銘牌嗎?碎蛇樂隊?!鼻匾挥鐝淖蟮接乙来沃高^去。 先是寸頭。 “阿滿?!?/br> 接著是黃色短發。 “小留?!?/br> 最后是高馬尾。 “沙馬赤爾?!?/br> 他沒有念后面的順位,三人排序差不多,按照個人順位推算票數,樂隊排序和他們相差不大。 剛念完,沙馬赤爾猛地攥緊了拳頭。 還以為又要受傷,秦一隅立刻退了退上半身,小留握住沙馬赤爾的手腕,硬是給他掰下來。 “不好意思,他聽到偶像念自己的名字,有點激動?!?/br> 遲之陽笑得想死,秦一隅也干笑了兩聲,扭頭去看南乙。 他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漠然地盯著排練室舞臺前尚未亮起的屏幕。 同樣都是粉絲,怎么這位這么淡定? 正琢磨著,排練室的門又一次打開,這次連著進來了三隊——背景音播報著他們的樂隊名——藍色藥丸、半夢、不燼木。 “c組已到齊?!?/br> 南乙朝那邊望去,有幾張熟面孔。之前他為了提高自己的現場表現力,花了很長一段時間去看各個樂隊的live現場,觀察不同人的演奏風格,在這個過程中,也認識了很多名氣不大,但live很不錯的小樂隊。 越過秦一隅,遲之陽湊到南乙跟前,小聲說:“不燼木是不是六月底那個拼盤live的開場???” 南乙點了點頭,當時是他和遲之陽一起去看的。 “嗯。他們現場挺不錯的?!?/br> “他們貝斯手有點眼熟,是不是參加過什么比賽?”嚴霽努力回憶著,“我好像刷到過,但我記得他之前是獨立樂手啊?!?/br> 離得很近的碎蛇樂隊貝斯手小留也加入討論:“你是說那個紫色上衣的高個兒?他叫uka,是去年領聲大賽的貝斯組冠軍,今年才加入不燼木的。據說,是被吉他手程澄親自找來的,很厲害,他們組應該也是uka票最多?!?/br> 南乙盯著uka,心想,高素質的貝斯手一直都是稀缺的,之前他都在那么多大樂隊臨時頂過班,想要招募他的樂隊肯定不少。 突然加入到一個沒那么出名的樂隊,必然有其他的原因。 烏泱泱進來一群人,排練室一下子熱鬧起來。 他們觀察對方的同時,新進來的也正朝這邊看,唯一的區別是,這三支樂隊的目標非常固定,都只盯著同一個人。 “我去,那不是那誰嗎?” “他居然跟我們一個組?!” “沒搞錯吧?!?/br> 秦一隅又開始頭疼,腦子里好像很多蚊子在打轉。 身旁,南乙忽然輕聲道:“分成了四組?!?/br> 剛想問他在說什么,誰知徑直走過來一個人,影子落在他和南乙身上。 一只手伸到他眼前。 秦一隅抬起頭,一張陌生的臉闖進來,紅頭發,尖下巴,一對兒烏黑的圓眼睛。 “好巧,終于又見到你了!我還以為你不會再復出了!” 一張口,那股熱情勁兒直往外冒,仿佛是熟人,可秦一隅卻非常困惑。 他并不記得這人,于是盯住胸牌,瞇著眼看了半天。 [不燼木程澄] no.45 沒印象。 秦一隅回握住對方的手,臉上的疑惑毫無掩飾,但仰起臉,勉強扯出一個笑。 “嗨?!?/br> 對方怔了一秒,臉色變了變,有些不可置信。 “你不記得我了?” 南乙也抬起頭,視線在兩人臉上掃了掃,背向后靠住座椅,有趣地盯著。 事實上,秦一隅并不喜歡和人握手,所以他借著抓頭發的功夫撒開,又笑了笑,毫無歉意地道歉:“不好意思啊,我腦子有點問題,記性特別差。我們之前……遇到過?” 程澄的表情難看得明顯。 他似乎在掩飾情緒方面有障礙,南乙想著,瞥了眼程澄身旁的隊友,紫色上衣,黑色前刺短發,也就是剛剛他們口中的貝斯組冠軍。 [不燼木uka ] no.20 uka接收到這個有些銳利的眼神,也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于是扯了扯程澄的胳膊,輕聲道:“先坐下吧,錄著呢?!?/br> 程澄氣極反笑,仿佛是自嘲,又好像是因為不被記住而不甘心。 他從uka的手里掙開,一字一句對秦一隅說:“是的,我們不只是遇到過,也一起表演過,四年前,在廣州?!?/br> 一旁的嚴霽挑了挑眉,心想原來還有這份淵源。 但也沒必要這么不開心吧。 遲之陽倒是吃瓜吃得很痛快,還拍了拍嚴霽的手臂,湊到他耳邊小聲問:“帶瓜子沒?” 嚴霽搖頭。 “下次帶點兒?!?/br> 南乙已經猜到后面會發生什么,他太了解秦一隅。 這個人的人生態度主打的就是一個叛逆,最煩被人逼迫。越是想找他要個說法或結果,他越是不會給。 何況,他大概率也是真的不記得。 果不其然,秦一隅連裝都懶得裝,點了點頭,“啊,原來如此……” “不記得了?!彼⑿χ貜?。 程澄的臉黑得徹底。 南乙視線下移,看到他握拳的手,骨節都發白了。 他不太明白這人氣憤的點究竟在哪里。 不被記住又怎么樣? 既然不被記住,就說明還不夠強,還不夠令人印象深刻,那就再努力點,讓他根本忘不掉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