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星時刻 第25節
明天就要換地圖入營比賽了,加油寶子們,你們是最gay的() 第16章 全新旅程 收拾好行李,秦一隅打算只身前往比賽錄制地,誰知一開門,又碰上那個二愣子鄰居。他慌忙上前,特務接頭一樣壓低聲音。 “帥哥,那幫人來過了?!?/br> 秦一隅也戲癮發作,超小聲問:“哪幫人?” “就是潑油漆的人??!” 秦一隅眨眨眼,問:“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编従釉缇徒M織好語言,“就昨天下午,你家門口吵得要命。我貼著門一聽,好家伙,是兩撥人!有幾個是潑油漆的無賴,后面又跟上來幾個大哥,一開始我還以為一伙兒的呢,沒想到打起來了。大哥們太牛了,幾下就全給掄趴下了。后來有人報警,聽說兩邊兒都進局子了!” ??? 說得太玄乎,秦一隅不太敢信,直到鄰居拿出偷拍的照片。 “你看,就這幾個,他們揍人的時候還大喊‘再來犯賤往死里打’,可兇了?!?/br> 照片上幾人看著起碼四十,跟胡同里那些個老炮兒似的,他一個也不認識。 “你是不是……混道上???”鄰居忐忑地問。 “嗯?!鼻匾挥绫砬檎J真,“混下水道?!?/br> “???” 他放大了那照片,發現里面有兩人穿同款褲子,側縫logo是三個字母——qmc,褲腿處還有一塊兔子印花,和這幫彪形大漢一對比,這小兔子萌得有些好笑。 哪兒來的好幫派啊還給定做制服?還整了吉祥物? 秦一隅想不明白,也懶得想,只當是自己的霉運攢下來的神兵天降大禮包,于是雙手合掌對著天搖了三下當做回禮,過后準備開溜。 鄰居瞧見他的背包。 “哎你是要出遠門嗎?” 秦一隅背對著他揮了揮手:“是的,我要去地府散心了我的朋友?!?/br> “???” 他手撐著樓梯扶手,直接一跳。 鄰居大叫一聲跑欄桿邊往下望,然而秦一隅只是跳到下一層,還哼著小曲兒。 “真嚇人……” 錄制地點在近郊,秦一隅坐公交車顛了一路,也睡了一路,直到被司機搖醒,說終點站到了,他才迷迷瞪瞪拿著包下去,獨自站在塵土飛揚的馬路邊醒盹兒。 醒差不多了,他開始找比賽場地,可跟著導航兜了好幾圈都沒找到。 “服了,怎么選了這么個鳥不生蛋的地方?是要搞傳銷吧?” 罵完,他一屁股坐在馬路邊上,兩手撐著臉,又開始犯困。 也是巧,這時忽然傳來巨大的引擎聲,簡直就像從夢里來的。秦一隅昏昏沉沉抬頭,一輛全黑的車裹著風和塵土停在他面前,嗆得他直咳嗽。 車上那人也是一身黑,還戴著黑頭盔,沖他歪了下頭,有種非人類的詭異的萌感。 好久沒見了,上次見面還是排練。秦一隅想。 “好巧,等車?”南乙打開鏡片看他。 “我在這破地方能等到什么車?靈魂擺渡車?” 南乙眼神中帶了些笑意,低頭看了眼時間,道:“大中午的,陽氣盛,你等的車估計來不了了?!?/br> 說完,他手握回把手,沖秦一隅揚了揚下巴:“上來吧?!?/br> 秦一隅被逗笑了,這小子平時看著冷冷淡淡怪酷的,沒想到也會開玩笑。 “你還騎這個過來?不嫌麻煩???” 風太大,為了讓南乙能聽得見他說話,秦一隅靠近了些,貼著他頭盔一側。 南乙下意識地躲了一下。 “有時候用得上?!?/br> 原以為他還會接著問下去,可半天了也沒聲兒。幾分鐘后,他感受到秦一隅的溫度和重量,他溫熱的胸膛完全靠上了自己的后背。 原本秦一隅的身形就略大一些,后座又高,這樣的倚靠,幾乎像是完全包裹了他。 而他的頭搖搖晃晃,最終落到南乙肩上,像一片隨風游蕩了太久的落葉,終于墜落。 這么快就睡著了。 抵達時,秦一隅還沒醒,南乙沒直接叫醒,依舊跨坐在摩托車上,兩腳踩地,后背撐著他。 他給先到的遲之陽和嚴霽發了消息,接著很小心地用手拖住秦一隅的頭,單手摘了頭盔。 視野一瞬間清晰,幾棟銀色玻璃幕墻覆蓋的建筑突兀地矗立在這片郊區。這里之前是某個工業園的寫字樓,現在被節目組租用。 過程中,陸續有車輛停在園區里,其他樂隊也到了,下車后的人無一不往他們兩人這兒側目,畢竟這輛車本就打眼,上面還坐著一個這樣都能睡得這么香的奇葩。 不過南乙自己倒沒發覺,像他這樣縱容對方靠著睡覺的行為也挺離奇。 還不醒嗎? 他扭頭,看了一眼秦一隅,發現這人睡眠質量好像比高中時還離譜了。 稀奇的是,他竟真的回憶起少年時代,儲存得太好太久,那些畫面就腦子里的電影似的,隨時都能拉動進度條,想停哪兒就停哪兒,清楚得很。 想起一些片段,一個有些幼稚的喚醒方法冒了出來。 他靠近秦一隅的耳朵,用毫無感情的語氣輕聲開口:“啊,蜘蛛?!?/br> 果不其然,秦一隅幾乎是炸毛一般從他肩上彈了起來,人還是懵的,手卻已經開始跟隨肌rou記憶胡亂拍著身上,“蜘蛛!哪兒有蜘蛛?!” 從車上下來,南乙面不改色道:“跑了,沒抓住?!?/br> “我去……覺都嚇醒了?!碧字^盔都能看出來秦一隅丟了半邊魂。 南乙忍住了笑。 被這么嚇了一下,秦一隅xiele力,亦步亦趨跟著下了車,還疑神疑鬼四處檢查,瞟到南乙的手時,被晃動的車鑰匙吸引。 “這是什么?兔子嗎?”他指了指鑰匙上的掛墜。 南乙拿起來,“嗯,怎么了?” 這兔子和那群人褲子上的一模一樣,而且右下角也有三個字母——qmc。 “沒什么,我挺喜歡兔子的,上去吧?!?/br> 一個人想著你什么時候喜歡兔子了,另一個想著果然是你。 各懷鬼胎,卻都不戳破。 跟在后頭,秦一隅忽然笑了出來。 這世上的許多人,初見時很有意思,熟悉后反而變得無趣,但南乙似乎不一樣,最初的對視是一塊驚艷的切片,近看才發現,原來那也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他身上藏了太多秘密,像一團縹緲的霧,讓人止不住好奇心,忍不住靠近。 或許是太久沒從這爛泥般的生活里感知到趣味,這一刻,秦一隅甚至有些感激這個破比賽,讓他能走進這場霧里。 進電梯前,他發現南乙手指按著開門鍵,直到他跟上,才松開,手插回口袋里。 眼神交接的片刻,秦一隅的念頭變了變。 或許,是這場霧主動朝他走來的。 電梯里播放著crazy band的宣傳影片,正播到場地介紹的部分:營地分兩個片區,高樓用于選手的日常生活和排練,較矮的兩排則是節目組斥重金改造出來的livehouse。 秦一隅盯著,心想周淮的信息還挺準確,果然是從海選到正式比賽都采用livehouse模式。 最好是這樣,別到時候播出來又修音,那也太沒勁了。 來之前,所有樂手都在線上簽署了電子合同,抵達后補了紙質版,按照指引,他們被帶去填寫個人資料。 南乙剛填完生日,忽然感覺臉側一陣暖流,一回頭,鼻尖差一點擦過秦一隅的側臉。 “看什么?”他很不習慣和人近距離挨著,于是用筆尾抵開秦一隅的下巴,“你寫完了?” “嗯?!鼻匾挥琰c頭,下巴還壓著他筆尾,“無聊,隨便看看?!?/br> “你真快?!蹦弦沂栈毓P繼續寫字。 秦一隅嘖了一聲,“男人不能說快?!?/br> “哦?!蹦弦液翢o感情地改正,“你真迅速?!?/br> 手續齊全后,每個入圍樂隊都收到了錄制費的打款——十萬元——這也是很多樂隊參賽的初衷。 為了錢參賽這事兒一點也不搖滾,像資本主義的走狗。但升級設備要錢,買器樂要錢,續租排練室要錢,租錄音棚也要錢。 這里面許多樂隊表面光鮮,實際上還等著參賽金付新專輯的錄制費。有些樂隊甚至瀕臨解散,走不下去,臨了了想來試一次,看到底能不能干,能干多久。 秦一隅是其中的異類。他確認了到賬信息,第一時間就轉了出去,分到的錢在他卡里攏共就待了五分鐘。但他反倒覺得輕松,仿佛使命已經達成。 “前期錄制馬上開始了,請各個樂隊做好準備——” 節目組為每隊都安排了準備室,用以拍攝物料。幾個大熱樂隊的妝造師早早地去到準備室,替他們做造型。 貼著[恒星時刻]標簽的房間里卻空無一人,因為他們四個正蹲在樓梯間里吃零食。 “薯片哪兒來的?”秦一隅邊吃薯片邊翻袋子,“嗬,還有小蛋糕呢!” “我帶的?!眹漓V拿出蛋糕拆開,一人分了一個,“昨晚我就在擔心今天大家沒時間吃飯,萬一沒人訂工作餐就更麻煩了?!?/br> 遲之陽一聽急了:“不能吧!盒飯都不給的啊?!?/br> “不會的,有食堂的指路牌,我看到了?!?/br> 南乙喝完了一整盒牛奶,遠遠地一拋,精準將盒子扔進角落垃圾桶。 “那就好,我一餓就打不動鼓?!?/br> “沒事兒,你餓了肚子會自動打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