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大家都變得小心翼翼,因為很在意濮喻的感受,濮喻是悶葫蘆,情緒很少外露,大家后來都很少提濮家的事。 為期一個月的夏令營,等寧頌從歐聯邦回來,劉芬和寧威都已經從濮家辭職了。 濮喻他們一家暫時搬到了隔壁的夏東州,濮氏的老家,濮明恪住那里,需要人照顧,他們在當地還留有兩家大公司,濮氏家族也多在那里,濮家在夏東州根深葉茂,更安全。 濮喻則和濮太太兩邊跑,濮氏的大宅一度被濮太太出售,掛了一個月牌又撤掉了,喬僑說鄧旬告訴他這只是做給外人看的。 總之就是很復雜。 喬僑和鄧旬開車來接他,寧頌沒回家,他是提前兩天回來的,沒跟劉芬他們說,打算下了飛機就直接坐車去夏東州。 喬僑在人群里不斷地張望,雖然他和寧頌幾乎每天都聯系,但遠隔千里和面對面還是很不一樣,他很激動。 正在人群里搜尋呢,就聽一個熟悉的聲音說:“不戴眼鏡出來接人,你能看到誰?” 喬僑驚喜地回頭,就看到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寧頌站在他跟前。 寧頌幾天一個新變化,一個月變化就更大了。八月份那邊正是冬季,他在伊恩呆了一個月,好像更白了,頭發也長了一些,寧頌有跟他吐槽,說那邊理發太貴了,要回國再剪頭發,可是他現在頭發長了反倒更像漫畫里的美少年。 他剛才不是沒看到,是沒敢認! 去夏東州的路上,喬僑忍不住問:“你跟喻哥提前講了么,你要去看他?” 寧頌點頭:“講了?!?/br> 喬僑就絮絮叨叨跟他講一些他最近聽到的濮家的新動向。 這時候他和濮喻的聯系頻率已經非常低了。也不是不愛對方了,濮喻非常忙,壓力也大,家庭出了這么大變故,對他這樣的闊少爺打擊是巨大的,又要幫濮冠廷上訴,又要照顧家里,又要幫著濮太太料理他們家在夏東州的兩個公司,公司也是一堆爛賬。在這種時候,他連時間都變得非常奢侈了,而談情說愛是需要心情和精力的。 寧頌完全體諒他,又幫不到忙,只能懂事一點盡量不要再給他添加負擔,到后面其實他聊天都很小心,會想什么話題會讓濮喻輕松一點,什么話題盡量避免。 按理說,對他們這樣剛剛開始談戀愛就遇到這么大打擊的,一般愛意都會被現實消磨。但很神奇的是,他被這種思念和擔憂磋磨了一個月,這種沉重不但沒有讓他退卻,反而叫他心里生出一種很深沉的愛憐。 大概是少年不知人間苦,這個年紀只知道一往無前。 不想分手,反而很怕會分手。 見濮喻之前,寧頌都難受好幾天了。 他腦補很多東西,他看過很多類似的小說和電視劇,一般這種情況下,他們的愛情都要完蛋了。男主們在這時候都會提分手,并高喊:“我不想你跟著我吃苦!” 又或者他們因為變故心性大變。 寧頌甚至想起以前他給自己定位為路人炮灰的事,心想說不定他真是個炮灰,前任炮灰,濮喻因為家庭變故和他分手,性情大變,然后遇到一個拯救他的主角受相親相愛。 他不能接受! 還好他這一個月變化很大,他照鏡子都有被自己美到,安慰自己,就算成了前任,他應該也是叫濮喻一輩子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所以在濮喻快來的時候,他真的緊張死了。 他來之前是有提前跟濮喻說的,濮喻在夏東州郊區接的他們。他今天陪濮太太去公司談收購的事了,是抽空來接的。 他們在夏東州入境處的一個咖啡館外頭等濮喻,寧頌心里還在盤算,如果濮喻以家境變差了,太忙了,或者以后要遠距離戀愛等原因和他分手的話,他要怎么回答。 那他要告訴他,愛情不應該只是錦上添花,還應該是不離不棄,相濡以沫以及始終如一! 這樣的愛情或許在他人看來是天真,但他寧頌是這樣的人! 他正胡思亂想著,就看到喬僑看著窗外說:“喻哥!” 他忙扭頭看過去,就看見濮喻從一輛黑色奔馳上下來。 他穿了一件簡單的黑t,寬松的黑色牛仔褲,整個人顯得更加白皙清瘦,正好有一幫學生從咖啡廳出來,鬧哄哄的,襯得濮喻更加靜默。他臉龐瘦了以后,輪廓柔和的下頜線也出來點棱角來,眉毛顯得更加凌厲,頭發短了很多,看起來已經有了成年人的冷峻堅毅。 寧頌從車上下來,略有些緊張地抿了下嘴唇,但最后還是忍不住跑了過去,撲到了濮喻懷里。 濮喻抱著他,說:“寧寧?!?/br> 他身上還是那種熟悉的味道,薄荷味更淡了,本來屬于他的味道更明顯,叫他聞見的那一剎那,就被心頭洶涌的酸沉又喜悅的情感所撲沒,從沒有覺得自己像此刻這樣愛他。 一個月真的太久了。 濮喻的手按住他的后腦勺,親了一下他的額頭,然后沖著喬僑和鄧旬點了點頭。 寧頌其實跟喬僑深聊過他和濮喻的事,回來之前也一直在擔憂說不知道他們倆會怎么樣,反正他是不會放棄之類的。 如今看,他覺得寧頌想太多。 他感覺他們更相愛了,小情侶抱在一起,不只是久別重逢的喜悅。 沒有人比他們更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