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寧頌首先想到的就是秦異。 他剛提醒過他,他就收到了這幾封信,巧合度未免太高,要真是他,倒是還好一點,起碼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濮冠廷剛剛被帶走了,幾乎驗證了秦異說的那些話,秦異說濮家大廈將傾,和濮家走的太近的都會被波及。 就怕是別人,真有秦異說的那些幕后大佬。 他心里惴惴不安,覺得事情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控制。 不一會寧威也回來了,李猷不放心,不是很想離開,問寧頌:“我覺得這是針對你來的,你要不要去我那里住一晚上,明天再看情況?” 寧頌搖頭,劉芬顯然很緊張,這時候不可能讓他外宿的。 李猷只好先離開。 寧頌睡不著覺,關了燈以后隔著窗戶偷偷觀察外頭,忽然看到樓下拐角處有猩紅的光點忽明忽暗,他仔細看了看,似乎有個人影在黑暗里站著,一直朝他們家這邊看著。 他心頭一緊,看了老半天,覺得那身影有些眼熟。 在對方點煙的時候,火光照亮了對方的臉,他才發現竟然是李猷。 他立馬就穿好衣服下去了。 李猷本來靠墻蹲著,聽見動靜,立馬站了起來。 “猷哥,是我?!睂庬炚f。 李猷從陰影里走出來:“還沒睡?” “你怎么還在這兒?” “我不放心,回來看看,剛呆了一會,正要走?!崩铋嗾f。 “我都看你半小時了?!睂庬炚f,“你都沒走吧?” 李猷被他戳穿,只笑了笑,說:“我看那人還會不會來?!?/br> 寧頌說:“都這個點了,今天應該不會再出現了。有威脅信,說明只是警告,如果真要對我們家做什么,就不會寄信了?!?/br> 李猷“嗯”了一聲,碾了手里的煙:“你回去吧,我也走了?!?/br> 寧頌知道他擔心自己:“要不你來我家睡吧?!?/br> 李猷搖搖頭,走了。 寧頌一個人站在臺階上,發了一會呆。 路燈很暗,還不如月光皎潔,他看著李猷消失在夜色里,低頭看,地上已經一堆煙頭。 第二天鋪天蓋地都是濮家的新聞。寧威一大早就又出去了,他們母子倆在家里看新聞,寧頌忽然接到濮喻的電話。 “寧叔跟我說了威脅信的事,你怎么沒跟我講?” “還不清楚對方是什么意思,可能是其他男生的惡作劇。濮叔叔怎么樣了?” “律師團都在跟進了,我爺爺剛也到了。你和劉阿姨收拾一下,我等會來接你們?!?/br> 濮喻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不一會就和寧威一塊來了。 寧威說:“你們倆單獨在下港灣住,我也不放心?!?/br> 濮喻說:“我家還是很安全的,你們放心在那住。我弟弟也一直念叨你們?!?/br> 當著劉芬他們的面,寧頌沒有多問,到了濮家就被濮英給纏住了。濮英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這幾天不出去上學,家里又給他買了一堆玩具,他別提多高興了。 他還在陪濮英玩,濮喻就已經又出門了。 濮家開始有大量的人員進出,來來去去一晚上沒停歇。凌晨四五點的時候,寧頌出來一趟,看到濮喻在他門口靠墻坐著。 雖然最近一直都很不太平,但濮喻還是很穩的,叫人看著就覺得安心,一切危險都像是假象。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這樣頹敗。 寧頌就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二樓很安靜,黑朧朧的,一樓依舊人來人往,這時候的嘈雜都是讓人不安的。 一連幾天,濮喻都很少在家。有關濮冠廷的消息他都是從新聞上看到的,濮冠廷案進展的很快,并很快牽連到濮明恪。濮家的氣氛也在發生變化,來往人員從一開始的從容不迫到后來每個人神色都很凝重,他有一次甚至聽到了濮太太和他人的爭吵聲,就連最天真無邪的濮英都察覺到了家里的變化,慢慢安靜了下來,他抱著他,聽濮太太在痛哭。 七月下旬,在夏令營開始之前,濮明恪中風病倒。 濮喻因此沒有去參加夏令營,只是把寧頌送到了機場。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對于十七歲的他們來說實在過于沉重了,大廈將傾,但他們都還無能為力。濮喻瘦了非常多,下巴都變尖了,寧頌都不敢再問他要不要留下來陪他的話,因為濮喻叫他“不要傻”。 那的確是毫無助益的行為,寧頌能做的就是盡量不要受到任何影響。他在濮家這半個月表現的都非常堅毅,希望濮喻能在心靈上覺得他可以依靠。 這是他僅能給他的。 濮喻雖然沒能跟他去國外,但他們每天都有聯系,八月份濮冠廷案被一審定案,新任地下城長官被判二十年監禁,而濮冠廷本人則被判十二年,他和濮喻就很少聊濮冠廷案的進展了,只知道這不是最終結果。 大佬斗法,他看過一些國外的案例,一般這種案子都是一年甚至數年的拉鋸戰,需要一審再審。雖然從他知道的信息來看,一般濮家這種級別的大人物最后都會成功脫身,但親眼所見沖擊還是很大。 畢竟也有一些鼎盛的大家族,突然就全軍覆沒了。 最主要是他不知道濮家的敵人到底是誰。上流社會的斗爭都很復雜。 他們那個聊天群,一開始一天還都能聊幾千條,后來慢慢也沒人說話了。